《鹤唳海间》离岸蝶

12、荒川央之法术

　　我转向大于，忽然发现他的神色确实与之前大有不同，原还以为是大于来到这仙境不适，却没有想到空鲔早就醒了过来，从前空鲔都是夜里才会被唤醒，为什么来到仙鹤阁却在白天苏醒？
　　“你什么时候醒的？”我问他。
　　“从镜子里出来以后。”空鲔没有想否认，可他的样子看起来的确从镜子里出来以后心事重重。
　　那什么，那为什么他一直没说？难不成与他现在心中所顾虑的事情有关？
　　“什么，他是空鲔？”
　　“鸢鹤和空鲔不都是……怎么可能……”
　　看来大家都知道一段我不知道的往事，而且这段故事很重要。
　　“鸢鹤姐姐和当年仙界的敌人同时出现，这个阁主之位今日可不能说给就给出去了吧，不然我仙鹤阁的地位何在？林婆婆，我所言可是？”绾鹤一笑，“今日仙鹤阁家事缠身，不便再进行阁主即位之礼了，各位仙人见谅。”
　　原来这绾鹤还在计算着她的阁主之位，怕被我横刀夺走了。
　　“变成凡人的你还真是改了些样子，不再那么张扬跋扈，少年轻狂了，但是站在鸢鹤身边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你了。”绾鹤突然转向我，“是吧？鸢鹤姐姐。你可真心宽，他把你害成这个样子，你还愿意跟他在一起。”
　　害我？
　　与空鲔初识的记忆虽有些许画面，但是却从未想过他做过害我的事情，即便是他在凡人的身体里，到现在为止也不过见我匆匆两面，言语之间还是疼惜我的，莫不是她在挑拨离间？
　　“这难不成，还是你们生的野种？”绾鹤注意到躲在身后的小鱼儿。
　　法晟随着绾鹤的目光看着小鱼儿，表情有些难看。
　　“鸢鹤姐姐，这个女人没你漂亮还比你凶，估计是嫁不出了。”小鱼儿用稚嫩的声音郑重的说道，全然不顾周围的气场降到了冰点。
　　我看着绾鹤眼神极冷，似乎想对小鱼儿出手，倒是法晟听到小鱼儿唤我姐姐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你不就是想要这阁主之位吗？我今日本就不是来夺什么阁主之位的，莫跟我扯这些陈年旧事，你想要，就让给你吧。”我转移她的注意力对她说道。
　　远处的媚儿大有一种看好戏的样子，团扇轻摆掩饰着她隐藏的笑容。
　　荒川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媚儿身边，借着个由头便开始搭讪，即便隔着数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空鲔是谁？”荒川央压低声音问媚儿。
　　“仙界这么大八卦你都不知道，到底是个低等仙。”媚儿端着姿态敷衍的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我，我是低等仙。”荒川央知道自己身份暴露，已然没戏。
　　“昨儿见过。”
　　“见过？”
　　原来真的是那个女人，可为何容貌却如此不一样？
　　“让？”绾鹤声音突然抬高，“我绾鹤平生最讨厌别人让东西给我，我明明可以凭自己得到的东西，何须别人让！”绾鹤是真的生气了，越是骄傲的人，越不能容忍别人的施舍。
　　林婆婆：“既然鸢鹤阁主话已至此，老婆子照做便是。”
　　林婆婆将阁主襟带呈于绾鹤面前，示意自己的侍女将其给绾鹤带上，事以至此，绾鹤并没有拒绝，只是冷眼看着我，这阁主之位，到底比她的骄傲重要。
　　“请大家移步烟菲厅，已备薄酒以庆贺绾鹤阁主继任。”林婆婆不再多言其他。
　　法晟微微点头，带着我们去往烟菲厅，绾鹤和这些仙人们目送我们远去，纵使有再多问题和不解，此时也难以再开口询问其他。
　　不同于仙鹤阁八角阁楼，烟菲厅又是别有一番洞天，此一闲散避世之处，丝竹声不绝于耳，池水与竹席相偎而设，鹤女戏水而舞，帔帛扶水而过却未湿半分，怕是在此中仙境中晃度数日也不过觉着是一瞬之事。
　　“大家面前的便是仙鹤阁自酿的枉思酒，请诸君浅品。”绾鹤摆出仙鹤阁主人的架子说道。
　　话还未完，荒川央就把面前一杯酒一饮而尽。
　　“央哥哥，你慢点喝，真叫人操心。”小鱼儿说道着荒川央。
　　“小看我酒量是不是？”
　　我看着阁主宝座上绾鹤不苟言笑的脸，她的脸色比她的衣服还要白，眼睛却始终未离开过我们这儿。
　　同样如此的，还有坐我对面的法晟。
　　我看了看从镜子中出来以后便沉默寡言的空鲔，看着他的目光也正对着法晟，刚想问其中原由，便被荒川央打断了想法。
　　“你想知道这个女人的弱点是什么吗？”荒川央看着高坐之上的绾鹤悄悄对我说道。
　　“想。”
　　“这会儿你怎么不高冷的装一下说不想？再说了，她不是你妹妹吗？”
　　“我不记得，即便她真的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很难想象她有什么弱点，如果知道，会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我认真的对他解释道。
　　“有道理，那你知道我擅长的法术到底是什么吗？”
　　“央哥哥，你还有擅长的法术？你不是连剑都飞不起来吗？”小鱼儿反驳道。
　　我看了小鱼儿一眼，对他点了点头，无比赞同他的观点。
　　“看我的。”
　　我看他手指一动，嘴中念念有词。
　　绾鹤忽然转向了法晟，脸色变得绯红，拖着白色的裙摆宛如天人一般走了下来，不同于那般盛气凌人的样子，只是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美若白莲。
　　她赤脚缓缓走到了法晟面前，拽着自己的衣角，看着法晟却不知如何开口。
　　“绾鹤阁主有何事？”法晟独坐一桌，虽然话问绾鹤，眼睛却还是看着我们。
　　“你做了什么？”我问荒川央。
　　“只不过做了点我擅长的事情，趁这位阁主大人生气到无暇顾及其他的时候，用幻术让她相信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去做她最想做的事情。”荒川央看到此幕，得意的说道。
　　原来麋鹿之境中，关于他的法术，没有说完的那句话是“只不过我的法术都是幻象而已。”
　　看着绾鹤对法晟难以启齿的样子，难不成……
　　“法晟大人，待绾鹤初立，此生非君不嫁。”绾鹤低下头，腼腆而立，作羞容之色。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