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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病发 ...

  •   凌沛深一遍遍地吻着他,极尽所能的包容与温柔,他的手包裹住项言休的手将人揽在自己怀里细细安抚。这样的项言休安静苍白,乖巧地让人心疼。
      喘息声渐渐平息,夜也黑到了最深层的地方,凌沛深将人揽在怀里被子拉拉好,借着月光眯着眼端详昏睡过去的男人,眸中意味不明,良久才叹出口气。

      项言休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凌沛深站在旁边换衣服,初晨的阳光给他的肩膀铺上一层碎金,温暖得耀眼。项言休怔忪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回忆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他撑着自己坐起来,攀上凌沛深的背,贴在他的脖子根儿说道“原来是你啊,宝贝儿。”
      凌沛深动作顿了顿转过身抬起那人的下巴吻了下去,刚刚睡醒的人,头发杂乱无章地竖在头上,脸上少有血色,凌沛深拍拍他的脸“起来吃点东西,厨房里有早饭。”
      话刚说完,自己先掩唇咳嗽了几声。
      项言休问“你感冒还没好?”
      凌沛深转过来对着镜子打领带“还有点咳。”项言休下床走过去站到他面前接过手,左右手交缠一绕便打好了一个领结,他抬头看着凌沛深,血色淡薄的唇微微勾着,眼神上挑,似一只正在炫耀自己战利品的倔强的小狮子,宣告着自己的主宰权。
      凌沛深揉揉他的头发一把将人抱起又放回床上:“又光脚站在地上,凉。”
      项言休打了个哈欠,身体动了动卷回被窝里。
      凌沛深看着他说“过段时间你生日,上次有同事推荐了一条自驾游路线,不是什么名山胜地,但据说环境很好,而且那边还有温泉,下面往冬天过也好给你去去寒气。”
      “····恐怕没时间,最近有个研讨会要参加,很忙。”
      凌沛深张了张嘴又说“那我们还是在家里过?”
      “再说吧。”项言休闭着眼含糊道。
      凌沛深在他额上印上一个吻“我明天需要去Z市一趟,大概到下周才能回来,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不在的时候别喝酒。”
      房门关了起来,项言休缩缩脖子,翻个身又继续睡过去。

      车开去机场的路上突然下起了细雨,C市总是偏爱雨点,窗外看去雾蒙蒙一片,如纱如烟,笼罩着整个城市。在这个夏末秋初的季节,中午时分可能是下雨的原因,竟然意外的有些凉。
      “我来吧。”凌沛深帮着拿出车后备箱内的行李。
      “谢谢凌律师!”李萱含羞带怯的站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的上司。
      雨微微打湿了他的头发与肩膀,由于太轻太薄,所以轻飘飘的落在上面,晶莹剔透。
      凌沛深对她展颜一笑,想说没事。刚要开口,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李萱眼疾手快扶住了凌沛深,只是一瞬间,凌沛深尽管有她的搀扶但还是摇摇欲坠,面色惨白,唇色还泛些淡淡的紫。
      “凌律师您怎么了?”她惊慌地问道。
      “唔……”凌沛深抚上自己的胸口,眼前渐渐恢复了清明,虽然胸口还在抽痛但已经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了。
      他礼貌地离开了女助理的扶持,“我没事……”
      “您的脸色太差了,我看您已经病了有一段时间了到现在都还没好,还是先不要去Z市了,去医院看看吧。”李萱忧心忡忡。
      凌沛深看向自己这个最得力的部下,“你一个人可以吗?”
      “没问题的!”李萱拉过他手中的行李箱,“您赶紧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看着李萱顺利拿到了登机牌,凌沛深拖着自己的行李走到了出租车站。
      也许是下午的航班不太多,也许是回程的人大多有人接,车站等车的人寥寥,片刻凌沛深就坐上了回市内的出租。
      “您到哪儿?”
      “医……”凌沛深开口却又犹豫了,他突然想起李萱刚刚看自己的眼神,充满担忧与关心,如果是那个人,那个人是否也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南川区龙景华庭B栋。”
      就算只是一句关心的话语也好。
      都说生病的人会变得格外脆弱,凌沛深此刻突然发了魔怔地想要见到项言休。

      事后想来这是一种预感,他急急地奔与图,似乎有着什么在向他召唤,不知道终点究竟是什么,悲或是喜,但这心内千般纠结万般痛楚全都是系于那一人身上,见到了便也了结了。

      凌沛深终于打开家门,房间内空无一人,窗户开着,风卷着纱帘吹进来。此时正是上班时间,他急急地寻着项言休,却是来了他最不可能在的地方。
      心慌更甚,凌沛深脱力地绕到沙发上坐下,手扶上胸口,疼痛已经散去,但虚汗仍然是阵阵地往外冒,他预感这次发作不同寻常,却是存了一丝赌气的心理。
      落日烧红了整个黄昏,在凌沛深的眼里连成一片,沁凉的风吹进来冷得他瑟瑟发抖,他想去将窗户关了,刚站起来,心脏处突然紧了一紧,接着一阵抽痛,他眼睛一黑,捂着胸口跌下身去。
      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转了个圈,越来越模糊,最终什么都看不见了。

      凌沛深是被一阵激烈的撞击声惊醒的,呼吸依然困难,整个头脑都昏沉一片,他以为是项言休回来了便想要喊他,费力的抬头,却看见项言休和一个人靠在门上纠缠相拥,嘴里说着淫词秽语。
      “小妖精,你那个衷心的情人呢?”
      “···呜,什么情人,不过是赖着不肯走罢了。”
      “他不肯走,那我得什么时候才能搬进来,我还想着与你朝夕相对呢宝贝儿,嗯?”
      男人将项言休抵在门背上,后者笑容也多了丝邪魅“想要朝夕相对还不容易,过两天我把假期挪出来,有人推荐了个好地方,带你去好好玩一玩。”
      “要说这人还真是蠢,你都这样了居然还有脸赖着不走,说起来这种时代这样痴情的也快绝种了,你还真是铁石心肠。”
      “痴情嘛”项言休从鼻子里发出几声低笑“做饭倒是挺不错的。”
      “坏东西,我就爱你这绝情的小样儿。”男人笑着咬住项言休的耳朵。
      凌沛深捂着心脏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欢爱的声音隔着墙壁传来,在这极静的空间中连细微的喘息都被无限放大,化作利剑,直戳进他的心口,他甚至可以想象出两人是如何在婉转承欢,太过难堪!
      这些年虽然知道项言休风流韵事不断,但总是自欺欺人选择不听、不看、不想,从未亲眼目睹过,他总以为那个人只是缺乏安全感所以才到处索求,他以为只是时机未到。
      心口处依然发紧,凌沛深手指痉挛着从口袋里摸出药片,干咽了下去,周围的空气渐渐安静下来,他的耳朵里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有如擂鼓。
      不知道过了多久,连窗外的霓虹都已经开始泯灭,冷风夹带着雨丝一遍又一遍地吹在身上,凌沛深却似已经麻木般地靠在墙上,眼睛一眨不眨。
      他爱的人睡在里面,跟他隔着一堵墙的距离在房内和别人亲热,他却连指责的立场都没有。
      心口只剩了闷闷的痛,手脚也恢复了些力气。他撑着沙发站了起来,借着月光可以看见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从大门迤逦到房间。
      凌沛深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一步一步踩在上面走了出去。

      已是深夜,微雨中街市上的灯光特别的亮,马路上的车流都变成一条条光带,凌沛深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被他惨白的面色吓到直接问“去医院?”
      凌沛深想了想,深更半夜一个人去医院挂急诊,又有谁会照顾他,父母早在两年前便跟他断绝关系,孤身一人来到这个城市,而那个让他如此的人此刻正睡在别人身边。
      不想再想下去,凌沛深摇摇头“去附近酒店。”
      到酒店刷了卡开了房,酒店服务生将人领到房间,看他脸色不好便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凌沛深摇摇头坐到了床边,关上门的瞬间不由地倒在了床上。
      头晕得厉害,累得不想睁眼,没有洗澡没有换衣服就这么合衣睡了,但也睡不安稳,半梦半醒之间灵魂似是飘在空中,时间,空间都不再真实。
      他梦到很多事,梦到一双眼睛,梦到在酒吧看见项言休,那人双手插在裤袋靠在门边看着他,昏暗的灯光下眼睛妩媚而多情。
      “哎,我看你挺不错的,晚上一起喝两杯?”
      他走过去,挑起那人的下巴,嘴唇贴近他耳边低语“只是喝两杯么?”
      项言休微微一笑便转身走了出去,走廊里马赛克的彩砖似在勾勒一个梦境。
      他看着那人的背影摸摸自己的心脏,“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跳慢点儿。”
      还有某个清风朗月的夜晚,他紧紧抱着项言休,而对方挑衅地看着他“第一次?”
      他没再纵着他,全力突击,直至项言休痛呼出声,软成一滩春水。
      他很满意他的表现,轻轻一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再然后便是见到连瑾,看到项言休从未对旁人表露过的亲近与信任。再到后来跟父母闹翻,老爷子气得拿皮鞋扔他“你给我滚,我没你这样的儿子!”母亲站在一旁哭红了眼,冉冉拽着他的袖子让他别走,小小的孩子哭得直打嗝。
      再后来他便被梦魇罩住了,梦中他一直在奔跑,有一张脸是如此熟悉却带着陌生的表情,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清楚,直至被卷进一个漩涡坠进了无边的黑暗,心脏猛地的下沉,越来越远越来越微弱,已经无力呼吸。
      凌沛深猛得惊醒,心口处紧得厉害,痛得让他感到害怕,一种恐惧从心底升起,却连抬起指尖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默默静待疼痛过去,疼痛却无穷无尽,好不容易才积攒些气力,喘着粗气去够床头柜上的电话。
      急痛再次侵袭心脏,听筒摔了下去······

      清晨,男人轻抚着身边人的脸庞,吹弹可破的肌肤在阳光的铺染下发出淡淡滢光,项言休很快醒过来对着他微微一笑“早安宝贝儿。”
      “早安。”袁志在他额上印上一个吻。
      项言休翻了个身恰好错开起身进了卫生间,抱着面盆呕得上气不接下气,昨晚喝了太多酒,今早吐成这样也是必然。对着镜子冲了把脸,项言休悠悠晃了出来,床上的人已经又躺下去裹着被子酣睡。他走过去拍拍男人的脸“该起床了。”
      对方打了个哈欠语音含糊道“别走,现在还早,再陪我睡一会儿。”
      项言休够过手表举到他面前“现在已经九点了。”
      “才九点,反正今天也不用上班。”袁志的眼睛依然闭着,箍着项言休的手臂却更用力了些。
      如此纠缠了几次,项言休眉眼间渐渐染上了一层不耐烦,刚要发作,手机铃声却忽然响了起来,只有两个号码能够24小时拨通他的手机,一个是医院的紧急呼叫号,一个便是连瑾,他心里忽然莫名地一颤。
      将横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拍开,项言休翻身够过了手机,却原来是连瑾的电话。
      “言休,我签证已经下来,月底便会离开。”
      “有时间将沛深也喊出来,我打不通他手机,我们一起吃个饭。”
      ·····
      电话挂断了,项言休还握着手机兀自出神,袁志攀着他的臂膀坐起来问“怎么了?”
      项言休看着他忽而勾唇一笑“明天,我们便去自驾游。”
      袁志眼睛发出光彩,但仍有一丝怀疑“真的假的,先不说我,单就是你能拿到假期么?”
      项言休不屑地笑笑,捏过对方的下巴吻了下去“一切由我搞定,你就安心地等着出去玩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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