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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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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沛深和林珊看到他略微惊讶了一下,两个人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项言休看到凌沛深那副表情更是觉得气愤,冷笑道:“怎么,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这个旧情人了?”
凌沛深不理他转身对阿九说道:“今天先这样,改日再好好谢你。”然后便要带林珊走。
项言休不依不饶拦住他的去路:“你跑什么,怕我怕成这个样子?”他眼角又瞟到林珊身上,凌沛深的身边什么时候冒出这么多莺莺燕燕,先是邵彦然后是林珊,这些人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故作了然道:“也对,如今不一样了,需要护花了。”然后又对林珊说道:“你不是知道他喜欢男人的吗?还去勾搭,还是说你现在干的其实是拉皮条的勾搭?”
“项言休!”凌沛深脸色已经非常难看却仍然压抑着怒气。
项言休看着他呵呵一笑:“凌沛深,你还真是厉害,搞完男人搞女人,专门挑身边人下手,还真是饥不择食啊你,怎么,看你这样子是准备晚上3P吗?”
阿九立马要跳起来:“混蛋,你是什么人,嘴巴放干净点。”
“哟,这边又跳出来个护花的,要护花也得先看看自己护的什么花····”
林珊面色变得很难看,凌沛深攒紧双拳:“项言休,不要再说了!”
项言休却已是不能停,他口角发颤,心中胀痛,似有一头老虎分分钟要跳出来咬人:“为什么不能说,她愿意倒贴,你便要享受,你们俩就是···”话未说完,凌沛深一拳已经挥了过去,项言休本就喝得醉一下子站不稳就往旁边倒去,哗啦啦撞倒一堆酒瓶,满座皆是哗然。
凌沛深也没想到自己出手有这么重,但已经这样了也不能回头,看着对方的眼神只觉万箭穿心,项言休呆滞地看着他,抬手抹一下嘴角青紫,立马跳起来要揍还回来。
保安及时赶到拉住他,凌沛深不愿再继续这场闹剧,直接掏出一张卡给阿九说:“记我帐上。”然后就扶起林珊带她出去:“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林珊点点头站起来,随着他往外走,凌沛深眉头深锁,脚步匆匆似要逃离,走至门外亦不能松一口气。细雨飘洒过来,他抬手抹住脸觉得愧对林珊:“今天实在对不住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林珊看着他却是忽而笑笑:“我还是自己打车回去吧,你去看看他。”
“不,我送你回去。”凌沛深还要坚持,恰好一辆出租驶到面前,林珊抬手招了说了拜拜以后闪身坐进去,凌沛深只好无奈地送她离开。
凌沛深又进酒吧去找人,问领班有没有看见刚才那个人,领班以为他还要打,眼里都是警惕,凌沛深不得不解释说我不是要打架,他是我朋友,我担心他,现在要跟他道歉去。
领班看看他然后指指洗手间说好像刚才进去了。
凌沛深拐进洗手间,项言休果然在里面,垂着头双手撑着洗脸台站着,凌沛深走过去拉过他的肩膀:“走,我送你回去。”
项言休拨开他的手冷笑道:“不是要去送你那个情人吗?”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凌沛深受不了地吼出来,然后又无力地揉揉眉心伸手去拉项言休:“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项言休却是躲开道:“你以为你打我,我就不会说了吗?明明是个GAY,还去搞女人,我哪里说错了?”
凌沛深终于忍不住一把将他拽到镜子前骂道:“我打你,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而是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成什么鬼样子,你什么时候开始会随口侮辱别人了,你有没有好清醒一点?”
项言休被迫与镜中人对视,窘迫而狼狈,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掉价的嫉妒与怨怼,像个泼妇,动则就要指天骂地,项言休痛苦地闭上眼,却又转身揪住凌沛深骂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全都是因为你!”
他说着忽而又软声:“我知道你现在这样是在怨我出去乱搞,这样,我答应你,我以后不出去鬼混了,真的,你····”你,你不要再对别人好。
这种话已经说过太多次了,凌沛深颇感疲惫,闭了闭眼掰开他的手说:“言休,你不要再胡闹了。”
项言休一听当下就扑上去吻他,然后又狠狠咬他的唇,凌沛深吃痛将他推开,一抹嘴唇手上全都是血,项言休舔舔唇上的血渍冷冷地笑着:“疼吗?这就是你应该受的,我难受你也不要想好过,你现在每天装出那副清高的样子是在给谁看?”
凌沛深听得心头发痛不理他要往外走,项言休又扑上来揪住他的手臂将他压到洗手台上要扒他衣服要吻他。
“凌沛深,你要逃到哪里去,你以为你能逃得掉?明明是跟我一样的人,现在想着一个人去过什么好日子!只要你在这世上一刻,我一刻都会纠缠着你,就算变成鬼我也要日日夜夜在你身边跟着你,看你能不能够安宁!”
项言休其实已经很久没抱过人,此时光是舔舐着凌沛深的味道都足以让他浑身颤栗,舌尖下温热的皮肤让他愉快地笑出来,他抬头去看凌沛深,心一下子就凉到谷底,对方眼中冰冷没有任何一丝欢愉,取而代之的全都是些他不愿看懂的情绪,他胸口抽痛手脚都冰冷下来。
凌沛深不动声色地松开扶住他的手问:“酒疯发完了?”
项言休垂着头站着,离开凌沛深的身体他便觉得冷,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不光冷,还很晕,卫生间里马赛克的地砖晕成光怪陆离的一片,搅得他五脏六腑都痛不可抑,胃里一阵抽搐他立马松开手跑到一旁去呕吐,明明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胃部却仍然狠狠的痉挛抽搐着,死命按压胃部的手除了让他吐得更狠,没有起到任何止疼的作用。
体力随着剧烈的呕吐迅速流失,他眼前发黑耳内轰鸣,渐渐无法感知周围,然后便软倒下去,摔在地上的感觉并不疼也不冰冷,甚至还有点暖,他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便自暴自弃地任由自己昏沉过去。
项言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医院里,手上扎着吊针,叶成坐在他旁边,看他醒来说道:“酒精中毒,你喝得太多了!”
项言休仰面看着天花板问:“我怎么过来的?”
叶成说:“凌沛深送你过来的,”还亲自收拾了项言休身上的呕吐物,为他擦脸擦手把他打理干净,叶成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不会见到爱得比凌沛深更累的,简直下一秒就要被压垮。
项言休听了没说话也看不出来是不是高兴,叶成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言休啊,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些话我也就直说了,你既然不爱人家也就别折腾人家了,你说你这样到底图什么呀,说是爱吧,实在没见过你这么爱人的,要么你说爱我要么我就死劲折腾你,说不爱吧,你说你整这么多事,你到底图啥?”
项言休闭上眼想了想道:“我不知道,但反正我不能让他跟别人一块儿,光是想想我都觉得恶心。”
叶成冷眼看着他,有些话他真不该说但也真是忍不住了:“你们俩已经分手了!他现在要跟谁交往那是他的自由,他现在就算去结婚那也是他的事,跟你没关系,退一万步讲,你看到他跟别人一起喝个酒你就受不了,那你呢,这些年你出去鬼混的次数不要太多。”其实每次一提到这点叶成就真有点看不上项言休,从前他跟项言休关系还不错,但后来也是因为这个而有些疏远了,直到这次项言休回来才继续联络上。
项言休偏过头去没说话,只是脸色看上去更白。
叶成看看他站起身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又进来手上拿着一样东西,他说:“我本来不应该给你看这个的,但作为心外专家,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
项言休皱眉看着他说:“你在说什么?”
叶成将病例递给他说:“你自己看吧,我真觉得你最应该想清楚的就是凌沛深为什么会跟你分手。”
项言休坐起来接过病例,只奇怪叶成到底搞什么鬼,却没想到翻开的第一页就让他睁大了眼睛。
项言休找过来的时候,凌沛深站在事务所门口刚刚送走了一个客户,他正要转身进去却被一个声音喊住,回过头,项言休已经从车上跑了下来一把拉住他:“跟我走。”
凌沛深奇怪地看着他:“我现在在上班,你又要发什么神经?”
项言休拽着他不松手说:“你不是想要房子吗?想要房子的话就跟我走,否则你拿再多钱出来我也不卖给你。”
“你到底发什么神经?”
“想要房子就跟我走。”项言休回过头瞪他,声音已经近于低吼,还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与颤抖。
凌沛深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鬼也只能无奈地说:“不要拉了,我跟你走····”
······
二十分钟后,凌沛深被项言休带着穿梭在医院的各个检查科室间,看着那些仪器他一下子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所有的情绪也都跌入谷底。
最后一项心肌酶谱出来,结果没有想象中糟糕,都在可控范围内,项言休终于略微松了一口气,随即而来的却是一种恼怒与沮丧夹杂的情绪,他将检查报告摔到凌沛深面前,咬牙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凌沛深,你以为你这样隐瞒一切独自走掉我就会愧疚是吗?就会觉得放不下你吗?”
凌沛深看了一眼面前的报告,神色平淡道:“你是说这个,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项言休拦住他:“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凌沛深抬头看他“变成哪样?”
项言休看着他软下声来:“是因为病了所以才要跟我分手?”
凌沛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渐渐冷笑起来。
“凌沛深!这样很好玩吗?”项言休简直快要无语!
凌沛深终于停下来,眼中没有丝毫笑意,满溢的都是深色暗沉的情绪,他说道“为什么你到现在都还觉得我是在跟你玩?为什么不告诉你?我就在你面前发的病,你不是专家吗,你说我为什么没告诉你?!”
项言休睁大了眼:“什么时候的事?!”他真的完全不知道,凌沛深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很正常,完全不像一个心脏病人。
凌沛深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再次浮起一个冷笑:“你当然不知道,我在客厅里面心痛的爬不起来的时候你正在隔壁卧室里忙着和别人滚床单,我们分手之前你在干什么,还记得么?想的起来吗?”
项言休整个人已经处于一种震惊的状态之中,他们分手之前···似乎他是约了人去度假村,前一天凌沛深说要出差没有在····
“本来说要出差的人,行李却忽然放在了客厅,项言休,你都不会打个电话问一下原因吗?”
他心脏病是突然发作的,出差用的行李箱还放在客厅里没有来得及收拾,就算当天晚上没看见,第二天早上也一定能看到,本来说要出差的人行李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客厅,有心的都一定会打个电话问一下,可是什么都没有。他在医院里趟了一个星期,项言休一个电话也没有打来过,而一想到会这样的原因,他就觉得痛得没有办法呼吸。
比心脏病发作的痛苦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那种看着自己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窖的感觉,那种感觉他到死都不会想要再经历第二次。
“我,我去了····”项言休无力地辩解,他现在脑海里混乱成一团,他无法拔出那晚的记忆,对他来说那不过又是一个寻欢作乐的夜晚,与其他的夜晚并没有区别。
凌沛深看着他的样子冷笑道“你现在回头想想,那个人叫什么恐怕连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吧。”那不过是项言休的一个露水情人,而他也是,对其他人来说他也不过是项言休的另一个露水情人。
没有区别,也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