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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晚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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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时间还早,凌沛深拐了个弯儿去接凌冉冉放学,小孩也是好久没见他了,出校门口看见凌沛深站在那里高兴得不行,飞奔着扑过来。小孩子长得快,凌沛深弯腰接住只感觉像是又壮实了不少。
“舅舅,我们今天可以不回家吗?”凌冉冉眨巴着眼睛问。
凌沛深帮他系好安全带问:“怎么,你不想回家吗?”
凌冉冉泄气地瘫在后座上嘟着嘴,他最近考试考砸了,凌捷气得要死,现在每天一回家就盯着他写功课,写不好还要被骂,凌捷生气起来太可怕了,爷爷奶奶都不敢帮他,他都好长时间没玩过也没看过动画片了。
因为家里人都宠,凌捷对凌冉冉的管教也就更严,她是单亲母亲但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因为这个而受到不好的影响,她当然心疼自己的孩子,但爱他就要把他教好而不是任由他无法无天。凌沛深摸摸他的头:“妈妈生气是因为关心你,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哦。”凌冉冉很没精神的答应着,想到回家以后的生活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可怜了。
凌沛深看他这样笑笑:“看你这几天这么乖,今天舅舅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真哒?!”凌冉冉开心地蹦起来,整个人立马精神了,恨不得扑到前面来抱住凌沛深:“我要吃大虾,舅舅做的大虾最好吃了!”
叶成说过项言休这次出外诊至少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凌沛深想了想答应了。
“好,我们先去买大虾。”
凌沛深回去之前先带凌冉冉去了市场买食材,顺便买点日用品,当然,小孩也没忘了给自己搜刮零嘴,本来以为没多少东西,结果到结账出来才发现居然满满两大袋。
到家的时候邵彦过来开门,凌冉冉是第一次见邵彦,很乖巧地叫人:“哥哥好。”
凌沛深笑了:“傻小子,叫叔叔,叫什么哥哥。”不过邵彦本来就有些娃娃脸看上去确实跟个少年似的,凌冉冉凭着直觉叫也不能算他错。
邵彦用没打石膏的手捏捏凌冉冉的脸蛋说:“没事儿,就叫哥哥,我年轻着呢。”凌冉冉皱着眉揉揉脸蛋。
简单整理了一下,凌沛深进了厨房,邵彦和凌冉冉在客厅玩。
没过一会儿忽然听见客厅里爆发出一阵笑声,凌沛深探出身来一看原来是邵彦不知道从哪儿整了两只水彩笔,和凌冉冉两个人一起在他的石膏手上乱涂乱画,玩着玩着就有些兴起,两个人这会儿都成了大花脸。
凌沛深也觉得好笑但仍是说道:“冉冉,不准这么没大没小。”
“没事儿,我们喜欢这么玩,是吧。”邵彦对凌冉冉说,后者非常愉快地点点头。
三个人正闹着,那边大门却忽然开了。
项言休这一趟出外诊原本是要一个星期的,除了看诊还有就是他本来就是从C市调派过来的,来了这么长时间自然也要回院里汇报一下工作情况。本来一切都没什么问题,但忙的时候还好,一闲下来项言休就会忍不住想不知道邵彦和凌沛深有没有趁他不在的时候乱搞,那个邵彦又贱又爱装,不知道凌沛深着了什么疯魔居然还对他那么好,想起来他就恨的牙痒痒,最关键的是他还不能打电话问!
实在坐不住,项言休马不停蹄把该办的事都抓紧时间办了,那边人本来就是怕他辛苦才把时间放得这么长,结果当事人自己都不嫌辛苦他们也更加乐得早点把任务了结,这种专家出诊多呆一天都是大笔的钱。
七天的活儿四天就结束了,本来人家还有意留他玩两天,但事情一结束项言休就连轴转地赶回来了。果不其然,他刚到家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笑声,真特么开心。
打开门就看见三人在客厅里其乐融融,空气中是再熟悉不过的饭菜香,邵彦一看见他立即露出一副阴魂不散的表情,幸亏离得远,不然他那条腿估计还得再继续瘸一段时间。
凌沛深也看见他回来了,没说什么,只是可以感觉到整个房子里的气氛瞬间冰冷了下去,项言休哼了一声也不理他们自己歪到沙发上去补眠。
凌冉冉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每次只要看见这个人所有的一切就都会变得不对劲,他抬起头小声地叫凌沛深:“舅舅····”
凌沛深摸摸凌冉冉的头:“没事,冉冉再玩一会儿就可以吃大虾了。”
提到大虾,凌冉冉又高兴了。
其实一开始凌沛深说要做饭的时候,邵彦只以为就是很简单的随便做做而已,毕竟嘛,都是大男人,凌沛深再怎么看着温良勤俭恭那也没代表他就一定要会做饭,正常的一般能把两个菜做熟了饿不死就已经算可以了,结果这一个月吃下来,就算基本上吃的都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热的饭菜,邵彦也不得不承认味道真的很不错。
今天没什么事,又为了哄凌冉冉高兴,凌沛深也就将饭食做的更加精致些,邵彦看着那品相上佳的几盘菜简直忍不住流口水,真不错,比家里的厨师都做的好。
他很真心地夸道:“凌哥,我真觉得你是十项全能!”
凌沛深看着他崇拜的眼神有些好笑道:“没你想的那么能,我以前炒蛋都会糊。”
不是吧,那现在怎么做的这么好,邵彦还没来得及发出疑问,凌沛深已经去厨房端汤了,显然是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那是因为我,他的厨艺都是为我练出来的。”
邵彦转过头,项言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这会儿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了,用无比欠揍的表情说道:“这房子是为我买的,这厨艺是为我练的,你现在能坐在这儿,能吃上饭,都是沾得我的光,别特么一天到晚装出那副样子惹我不高兴。”
邵彦呵呵一笑说:“项言休,你真不要脸。”
项言休拿起筷子就要揍他却听见一个小小的声音问:“舅舅,什么是不要脸?”
········
凌沛深冷冷地瞥过那两个人又柔了声音对凌冉冉说道:“冉冉不要听不好的话,先去洗手,洗完我们就吃大虾。”
邵彦瞪项言休一眼也自己一瘸一拐地去洗手了。
大虾好吃可是剥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凌冉冉小短手剥一只虾能扔掉大半的肉,邵彦右手打着石膏不能动,左手剥虾也是费尽的要死,凌沛深都是给他们俩一只只剥好了放到碗里。
餐厅的灯光不是那么明亮,凌沛深剥虾的动作简洁娴熟,手指修长而有力,哄凌冉冉吃饭的侧脸很是温柔,项言休坐在一边全程看在眼里,邵彦时不时还会扔过来一个挑衅的目光,他却忽然懒得跟他争,没有意义,就算把邵彦揍得满地找牙,那人也不会再过来为他剥一只虾。
其实邵彦不知道,凌沛深对他这样算不得好,以前凌沛深把饭端到床上喂他的时候也有,别说剥虾擦药挤牙膏了,以前他有段时间胃病闹得很凶,凌沛深特意放弃了手头的案子请了长假在家里照顾他,他咳嗽一声凌沛深都会紧张半天,对邵彦这点好跟他那时候比起来一毛毛都算不上,但看着真特么叫人生气。
凌沛深一边哄凌冉冉吃饭一边将剥好的虾仁放到邵彦碗里,项言休默默看着抬手锤了两下胸口,晚饭果然吃多了不好消化,堵得慌。
吃过了饭,凌沛深带凌冉冉回房间辅导功课,邵彦接了个电话也回房间了一直没出来,项言休独自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辗转,他这两天为了赶进度一直都是连轴转,饮食不规律休息也不好,本来胃就不太舒服,晚上吃的几口东西现在都像石头一样堵在里面又塞又胀。
实在躺不住,项言休爬起来进了卫生间,胃里一阵阵地泛着恶心却什么也吐不出。项言休一手撑住自己,一手顶着着胃狠狠地推了两下,他知道这样伤胃,可实在是受不了了·····
到九点,凌沛深好容易将凌冉冉哄睡着了,刚出了房间,就闻到客厅里一股烟味,项言休坐在餐厅椅子上吞云吐雾,目光迷离姿态颓废。
凌沛深无视地走过去却被人一把拉住手,项言休微微笑着看他:“难受死了,陪我坐会儿。”
抓着凌沛深的那只手带着些汗湿的潮热,凌沛深皱着眉说:“难受就去看病吃药,找我也没用,我又不是医生。”
草,项言休咬牙骂出一声,胃里突然死命地拧绞了一下,他用掐着烟的手顶住胃,另一只手却不肯松开,缓过这阵疼,项言休抬头看凌沛深,后者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他。
“凌沛深,你真狠心!”项言休拽着那只手顺势扑上去,凌沛深大怒,捉着他的手推开。争执间撞到餐桌发出巨响,凌沛深心下一惊错神间被项言休绊了一脚,两个人一起摔倒地上。
项言休后背撞到地痛苦的闷哼一声却仍然是抱着凌沛深不肯撒手,他忍痛笑道:“你再躲啊,最好把动静闹得再大点,把他们两个人都招出来,正好也让凌冉冉看看他舅舅风流诱人的样子。”
“混蛋。”凌沛深用手肘撑住地压低了声音对他吼道:“放开!”
项言休自然是不肯放,更紧地缠住对方道:“别装了,你那么爱我,有什么必要让自己忍得那么辛苦,别较真了,我们回到从前的日子不好吗。”
凌沛深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咬牙骂道:“你这个疯子!我恨不得能杀了你,怎么可能还爱你!”
“你杀我也是因为爱我!”项言休咬牙切齿地发狠话,冰凉的目光却透出一丝苦痛。
一种汹涌地燥热袭上心头,凌沛深如火山爆发一般抬腿踢向项言休,用力将人推开。项言休吃了痛,靠在沙发脚不住地喘息,。
那边房门忽然打开,邵彦惊讶地看着客厅里狼狈的两人:“这是咋了?”
他本来是在跟项言晋通电话,他住在凌沛深这里的事项言晋不知道,他也不敢让他知道,所以每次打电话来都是小心应付,这次照常,他本来听到了客厅里有响动,可项言晋那边追问着他的近况,无论如何不让他挂电话,他自然不敢接着电话跑出来看情况,这会儿挂了电话立马出来就看到这幅景象。
项言休看着邵彦冷冷笑道:“从小跟我争到大,你哪次赢过我?你就算一天到晚粘着他,他爱得人也是我!你以为他对你好是真心的?不过是做给我看的。”
凌沛深推开邵彦的搀扶冲过来揪住他的领子把人往外拉:“你给我滚,马上滚!”
项言休被踉踉跄跄地拽到大门口,他回头看着屋里的两人冷笑一声:“凌沛深,你要走就走吧,你以为我真稀罕你?像你这样的,我找十个八个都不是问题!”
“滚!”凌沛深一把把人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