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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酒吧 ...

  •   因为要照顾邵彦,凌沛深减少了一些手头上的工作但仍然算不上清闲,上次李峰那件案件因为案件本身的戏剧性和当事人高考生的身份当时闹得很轰动,风头到现在都还没完全过去,慕名而来得人也多,明里暗里推了不少,总还有些推不掉的。
      这样一来首先邵彦吃饭就成了问题,以前他自己一个人随便出去吃还是叫外卖都好解决,但现在因为脚废了走路都成问题也就难往外跑,总是叫外卖又很不健康,所以凌沛深都是晚上下班的时候从市场把菜买回来,第二天早上再给他全做好了放冰箱里,到吃的时候拿出来放微波炉里热热就行,虽然说没有当时做的新鲜但都是一天的量也就还好。
      项言休下班到家,凌沛深还没有回来,邵彦已经吃完晚饭正坐在客厅里玩电脑,旧电脑凌沛深给他拿去修了,虽然没能恢复原状但万幸拯救了硬盘,里面的东西大部分还在。邵彦看见他回来了也没什么反应继续玩自己的,项言休也没高兴搭理他径直去了冰箱想看看有什么吃的,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凌沛深,你什么时候开始变这么小气了,多做一个人的会死吗?会死吗?
      项言休气得一把把冰箱门关上对邵彦凶道:“起开。”
      邵彦不高兴理他,蔑视地看了他一眼挪到旁边去。
      “我是让你滚回你的房间。”
      邵彦真的很无语:“我坐这儿又招你惹你了?”
      项言休冷笑一下:“这里是我的房间,你要玩回你自己房间去玩。”
      “无聊,项言休你这样真的很幼稚好吗?”
      “滚蛋。”
      将邵彦赶回了房间,项言休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搬进来已经近一个月而且他还睡在客厅,照理说他跟凌沛深相处的机会多的是,但实际上见过的面说过的话实在屈指可数,倒也不是说两个人故意避着不说话,而是他加班没个定性,有时候碰上手术更是没个准,也就经常和凌沛深错开了。
      其实考虑到邵彦手脚不方便,凌沛深再怎么忙一般晚上都会尽量早回来帮着邵彦洗洗弄弄什么的,偶尔项言休回来的赶巧也能看见凌沛深给邵彦扭伤的脚揉药膏,说实话的确扭得不轻,整个脚背都肿的跟馒头似的,凌沛深揉得很小心翼翼,那动作真是要多温柔又多温柔。
      项言休本来就是为了给这俩人添堵才住进来的,但冷嘲热讽过几次以后也渐渐觉得没了意思。主要是说什么都气不到凌沛深,而且凌沛深比他们两个谁都淡定,他是对邵彦好,但就算让项言休来说那也真就是普通的尽心尽责照顾伤员而已,要想看出点暧昧来还真不容易,就是他想发脾气都不知道该怎么发,对着他就更淡定,真当他是个普通的租客一样。
      如果凌沛深和邵彦真没啥关系·····项言休忽然有点搞不清自己现在是在干什么,再这么空想也没什么意义,他翻了个身拿过外套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项言休的车停在了星亿酒吧门口。
      被喧嚣的热闹环绕,项言休觉得自己的整个心情再度轻松起来,到吧台点了杯酒,环视一圈,项言休锁定了目标,笑意盈盈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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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律师所出来的时候时间就已经有些晚了再加上路上堵车,凌沛深到的时候早已经过了约定时间,推开包厢门,凌捷已经在里面坐着了,旁边还坐着一个女士看上去跟凌捷差不多大,神情稍有些疲惫但依然能看得出气质。
      凌沛深进门就开始道歉,凌捷责怪他道:“就是我是你姐,你也不带这么敷衍人的哈。”她倒不是真生气,自家人随便怎么样都可以,有外人在的时候就得顾全到人家的面子,她这么说两句也是让人家平平气,凌沛深平时也不是这么不靠谱的。
      凌沛深更是道歉,初次见面他就迟到这么久确实很不应该,一直在坐着的女士微笑道:“没关系,凌律师,你好,我是阮卿。”
      “你好,我是凌沛深。”凌沛深微笑着坐下,寒暄过后就该谈正事了。来之前凌捷就跟他说过了阮卿是她同学,一般情况下凌沛深是很少接离婚案子的,但这次是凌捷拜托他,他怎么样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其实是最普通不过的负心汉薄情郎的故事,俩人大学时代相识,男方家庭贫困,女方不顾家庭阻拦抛下一切跟着男孩远走他乡。经年之后,男人发了迹却也变了心。当初最恩爱的时候共同买下的几处房产,到了离婚的时候就全成了桎梏,谁也不肯相让。现在的房价一天天涨得跟飞起来似的,多一处房产代表的都不是小数目,跟感情比起来钱什么都不是,但既然感情已经没了,多点钱总是好的。
      而到了这种时候,谁应该对婚姻破裂负起主要责任就很重要了。
      “我知道他外面有人,也去捉过几次,可是他每次都掩饰的很好,我实在是抓不到证据,但我知道他外面一定有人!”阮卿越说越激动,表情看上去都有些狰狞了,凌沛深却是非常理解,只有曾经深爱过此刻才会如此的愤怒,人只会在乎自己付出了感情和时间的东西,付出的越多,那种被背叛的痛也就越真切,而且会如同毒蛇一般时不时出来钻出来咬你一口,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平息。
      阮卿也意识到自己失态,捂着脸垂下肩去,凌沛深和凌捷都没有说话,凌捷轻抚着她的后背,等着她慢慢整理自己的情绪。片刻后阮卿似乎已经平静下来,重又抬起脸来,目光坚毅的看着凌沛深。
      “我跟他的夫妻情分早就已经尽了,我自认爱着他的时候尽心尽力,毫无遗憾,如今既然已经无法回头,再留恋也没有意思,我不会问他多要,但我该得得东西一定要拿到手。”

      谈完事情出来,阮卿坐车先走了,凌捷的车这两天送去检修了,来的时候是打车来的,这会儿回去自然是坐凌沛深的车。两人一起往停车的地方走,清风拂过月色高亮,凌捷不免有些感怀身世地叹出一口气:“爱着的时候好好爱着,不爱得时候就彻底放手,人生呐就是要豁达一点才能活着不累。”
      她意有所指,凌沛深听出来了却也只是笑笑。
      “今天回家吗?冉冉可闹着说想你了。”
      凌沛深揉揉脖子转了一圈叹出一口气:“不了,周末有时间的话我再带他出来玩。”
      凌捷看看他的样子说:“你去照应的那个学弟不是只是骨折而已嘛,又不是瘫痪在床,你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累?”
      “还好。”凌沛深随口答应着,照顾邵彦倒还好,累是累点儿,但这不是一回事。
      凌捷从小就很有做姐姐的范儿,现在年岁长了也更加照顾人,这会儿看着他这个样子又忍不住要唠叨:“你别看你自己现在像是好了就又开始瞎折腾,医生怎么说的,注意情绪不要太劳累,你到底有没有定期去复查?”妈一直说她不省心,但她觉得凌沛深比她不省心多了,而且一点记性都没有。
      “去了去了。”凌沛深随口敷衍,但在凌捷的目光逼视下又只得改口:“有时间我会去的,最近比较忙。”
      凌捷看他这态度微微摇头,从小到大她这个弟弟的心思都挺深,心里有什么事轻易都别想他开口。
      凌沛深停车的地方比较偏,这一片的酒吧饭馆什么的很出名来的人不少,特别是晚高峰的时候就更加难找到停车位,他来的又晚,往旁边开了点直至在一条偏僻的后街才找到个位置。之前赶时间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里刚好斜对着一家酒吧的后巷,里面有两个人影似乎正抱在一起啃得欢腾。
      酒吧嘛,大部分人来都是为了猎艳的,一时等不及找个隐蔽的地方就地解决的也有,凌捷也没怎么在意,别人怎么生活是别人的事,管好自己的眼睛就可以了。只是当凌捷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再抬起眼的时候,她震惊了。
      凌捷见过项言休几次,印象里的确是个帅哥,身量高挑而且瘦的厉害,往人堆里一戳很扎眼,现在项言休的脸又和记忆里重叠起来没什么两样,只是在这种霓虹的灯光下更显得近妖邪了。项言休搂抱着一个小年轻从巷子里出来亲亲热热地走了,显然是没注意到他们俩,凌捷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一把抓住凌沛深问道:“刚才那是项言休吧?”可是他不是在C市吗?两个人又和好了?那也不对啊,和好了项言休怎么还抱着别人啃?
      凌沛深被她一抓回过神来低下头发动车子:“嗯。”
      “你别光嗯啊,到底怎么回事?”凌捷心里着急语气上也不客气,她是真怕了凌沛深再回到以前那种日子,难怪这几天看着精神这么差,看来还是因为这个项言休!
      凌捷心思转了几转,凌沛深却忽然看着她笑了:“姐,你瞎着急什么,我跟他早分了,我哪儿知道他什么时候来这儿的啊。他跟别人好不挺正常嘛?可能是出差来这儿转转的吧。”
      凌捷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真的?”
      凌沛深笑道:“当然是真的,你放心好了,我早放下了,我们俩分手的时候就谈清楚了,他就是这样的人没可能回头的,我也不可能一直受的了他这样,所以我这不才回来了吗?我啊是彻底死心了,不然这会儿怎么可能跟你在这儿坐着,按我以前那会儿不早冲上去揪住他了?”
      凌捷左右仔细看看他的神情,是挺平静的,看上去也很正常,不像是撒谎,想想也是,以前凌沛深听到点什么关于项言休的消息都得跳起来,什么时候这么淡然处之了。
      凌捷微微松下一口气又劝到:“放下就好,你们本来就不合适,那种妖怪自有其他的妖魔鬼怪来降他,你啊好好顾着自己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可以了!”
      凌沛深点点头:“我知道,就像你说的人生要豁达一点,我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能死抓着这点事不放吗?”
      很快到了家门楼下,凌捷下了车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跟凌沛深嘱咐道:“有事不准瞒着!”
      凌沛深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道:“放心,跟冉冉说,周末我来接他出去玩。”
      凌捷终于露出一个笑容说:“去吧,路上小心点,到家给我个消息。”
      “OK,拜拜。”
      凌捷站在楼下看着车驶出小区实在看不到了才放下心转身上楼去。

      凌沛深保持着脸上的笑容驶出两个街区终于将车停在了路边,握着方向盘的手终于松开,手指因为太用力已经僵了,掌心都有些发紫。呆坐了片刻,凌沛深手指痉挛着从口袋里摸出烟,打了半天火却没打着,他一只手拂着胸口在方向盘上俯下身去。从再次看见项言休的那天开始,就有一种无法发泄的无力感时时刻刻将他环绕,每一次应对都让他觉得精疲力尽。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鸵鸟,项言休要怎么闹就随便去闹吧,闹完了赶紧走就好了,他跟他已经没关系了,做什么都没关系,只要自己不想不在乎就好了,这很容易没什么大不了的,刚回来那段时间不也是这样过来的,他不是适应的很好?可是他从没想过自己到现在居然还抱着希望,明明知道这不过是项言休的又一次游戏,明明知道跟往常很多次没有什么区别,明明知道用不了多久项言休就会故态复萌,这些他明明都是知道的,结果他居然仍然还抱着希望!
      扶着胸口的五指逐渐扣紧,他不怨项言休,他知道项言休是什么样的,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只是恨自己这么没用,恨自己这么软弱,即便他死心了绝望了,可他居然还在想着万一呢。
      所以才会被现实一次又一次扇了个大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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