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同居 ...

  •   又是伤了手又是伤了腿,凌沛深费了翻工夫才将邵彦安顿好,再出来,天色已经大亮,项言休斜倚在沙发上闭着眼,初晨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发色泛着金黄,安静而又柔软,不说话不发脾气不难过的项言休总是很容易给人一种乖巧的错觉。
      有一种无法自拔的酸楚情绪在胸口缠绕,清晨的微风带着雾气吹进来,有些凉,项言休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凌沛深深呼吸一下收敛情绪,顺手关了窗放重了脚步向人走去。
      听见响动,项言休睁开眼,凌沛深已经到了他面前,面无表情地开口:“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赶紧走。”
      “你为什么非要觉得我是在闹呢?我是在追你啊,我追你不行吗?”
      凌沛深都无语了:“····随便你吧。”他没那么多时间跟项言休在这儿耗。
      项言休拦住他微微笑道:“别这么冷漠,那天在法院,你在外头站了那么长时间,还不是心疼我,装什么不在意?”
      “你看错了。”凌沛深不理他继续往前走,又被项言休拽住:“放屁,我特么就算瞎了,你从我旁边飘过我都能闻出味儿来,明明就是舍不得,你还他妈装。”
      凌沛深推开他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做这些事到底图什么?以前我们在一块儿的时候,你他妈的恨不得我分分钟滚远点,我现在滚了你又一天到晚来找茬,你是不是觉着全世界就该围着你一人转?”
      项言休呸出一声:“我有病,我有病也是你招的!”
      凌沛深彻底没了言语,项言休的无耻程度他一直都有领教,但直到现在,仍然每次都能在他以为已经到底了的时候再次刷新他的下限。
      “····你他妈就是有病,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没功夫跟你在这儿耗,现在房子你也砸了人你也揍了,满意了吗?满意了赶紧走。”
      项言休闭了闭眼人却是没动,他忽而说道:“凌沛深,我记得这房子也有我一半吧。”
      凌沛深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花招,这房子当初他买的时候的确是加了项言休的名字,那时候他是真心想跟他好,想给他一个家,然后项言休只是回了一句让他不要再做这么多余的事,想想自己那时候也真是傻到没边了,只是自己想就这么去做了也没问人家乐不乐意,会落到今天这地步也算活该吧。
      项言休却忽而一笑,没再说什么直接拿过外套站了起来然后就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这是真有病吧?”
      但不管怎样,人总算是走了,凌沛深终于松下一口气坐到沙发上,这次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了吧。
      一片狼藉之中,凌沛深仰倒在沙发上,良久之后掩面背过身去。
      累,真他妈累啊!

      折腾了一夜,天亮才稍微眯了会儿,凌沛深也懒得去事务所了,打了个电话以后就在家补眠,可是也不怎么睡得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在他脑子里搅成一片,不得安宁。实在睡不着,凌沛深躺了一会儿便也起来开始收拾屋子。外科医生常年手术都讲究一个稳准狠,项言休动作也确实利索,砸得不但彻底还很会挑,被砸得大部分都是邵彦的东西,屋子里原来的东西都还留着,墙上挂的那副装饰画是当初项言休从连瑾手里抢过来的,抢的啥时候倒也不是说他有多喜欢,大多原因只是喜欢看连瑾拿他没办法时的表情吧。
      凌沛深手里拿着那幅画,他感到那种曾经缠绕他心间的无力与悲苦再次席卷而来,而且他依然无可抵挡。
      晨曦光影里,凌沛深手里的力道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心中思虑转过万千最终都又重新被打压归于平静,那幅画也仍是挂回了原处。

      一方面是累的一方面是药物作用,邵彦睡了一天将近黄昏才醒过来,打开房门,屋子已经被简单打扫过了,至少那满地的残骸是看不见了,客厅内尚未被荼毒的小茶几上摆放着一台新的电脑和一部新的手机,邵彦高兴地蹦跶过去,只是摸着新电脑内心还是稍微有些沮丧,电脑本身其实不是很重要他再买一台也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他的论文啊他的资料啊他的数据啊,旧电脑已经被摔成那样硬盘里的数据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要是凌沛深已经扔了那就更加完蛋。
      不会真给扔了吧,正想着给凌沛深打个电话就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邵彦高兴地转过头去然后又立马郁闷了,为什么每次他以为是凌沛深来了,结果看见的却都是项言休的脸?!
      “你又来干什么?”
      项言休冷笑“不过是赖着不走的东西,还真把自己当盆菜了。”
      邵彦咬牙:“我看真正赖皮的人是你吧,沛深都赶你走了,居然还一个劲的找上门来。”
      这边小区离卖场很近,走着去也不过二十分钟来回,凌沛深去了半个多小时,主要是想着邵彦伤了骨头得给他补补多挑了会儿,买完菜回来却看见家门大敞,几个搬家公司模样的人在不断地往里面搬东西。
      他走到门口,屋子里已经被收拾打扫一新,邵彦窝在角落里脸色郁闷阴沉到了极点,而另一边项言休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看见他回来露出一脸微笑:“哟,这么早就下班回来啦。”
      “凌哥!”邵彦看见凌沛深回来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也顾不得腿瘸手歪直接蹦跶了过去,扶着凌沛深站好,整个人立马有了气势,项言休对他这种把戏已经不屑一顾窝在沙发里居然也没什么表示。
      凌沛深看看忙进忙出的工人皱着眉问项言休:“你这是干什么?”
      项言休很理所当然地说:“行使我身为房主的正当权利,住进来。”
      凌沛深觉得浑身都被一种无力感所笼罩,他很无语地看着项言休:“一天一夜了,你不累吗?”
      项言休依然歪在沙发上眯着眼看他:“累啊,所以你就别跟我争了。而且我又不是死缠着你,什么时候项邵彦滚了,我也就搬出去,怎么样?他要是现在滚,我现在就可以把这些东西都还搬出去。”
      邵彦瞪着他道:“你才没有权利!”
      项言休呵呵冷笑道:“我有没有权利,凌律师最清楚不过了。”就是闹到法庭上,房产证上他的名字白纸黑字写在那儿,说破天去他也有理,其实输赢都无所谓,两个GAY分手以后为了房产争到法庭上,就看凌沛深丢不丢的了这个脸面了,别的不说就是他父母肯定就先得知道。
      邵彦看着他,咬了咬嘴唇对凌沛深说道:“凌哥,你别为难了,我现在就搬···”
      “不用了,身上的伤好之前你哪儿都不用去。”凌沛深制止了他,深深地看了项言休一眼道:“这的确也是你的房子,你现在要住进来也确实是在行驶你的正当权益,自然是可以的,但有条件,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不怕把事情闹大。”
      “你说。”
      “第一,把你的这些东西都通通给我搬走,第二,邵彦走了以后你得将这房子完全过度到我的名下。”
      “当然”凌沛深补充道,“我会按市价付款给你。”
      项言休看着他,片刻之后微微笑了笑:“成交。”

      搬家工人将搬进来的东西又都搬了出去,吵闹过后房子里再次恢复安静。凌沛深在厨房里忙碌着却丝毫不见杂声,从刚才开始,他就没说过话。邵彦一直跟在凌沛深身边转,好几次都想开口问,但那周身的低气压又让他觉得还是不问为妙,虽然说他知道凌沛深生气肯定不是因为他,但总觉得问了就会被炮灰了。
      项言休依然维持着半躺的姿势窝在沙发里,只是相比一开始多了抱枕塞在怀里。他知道邵彦这会儿正围着凌沛深转的欢腾,想到这点他就浑身犯恶心,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人拉开往死里揍一顿,只可惜现在就算他想动也实在是没了力气。
      这二十四小时他就没合过眼,体力早就到了极限,刚才跟凌沛深对峙都不过是强撑着,这会儿精神松懈下来更加觉得胃里绞着疼,脑袋也很涨,想起来去卫生间洗把脸都困难。
      试着动了动,可惜无论怎么动都难受得厉害,项言休放弃挣扎,任由自己歪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却也不怎么睡得着,渐渐有骨头汤的香气飘过来,非常浓郁的味道,即使他胃疼得什么都不想吃,光是置身其中就会觉得安稳熨帖。
      项言休翻了个身将抱枕往怀里紧了紧,凌沛深煲的汤,他太熟悉了,酒醉之后值班之后熬夜手术之后总是会有这么一锅汤在家里等着自己,想到这里,项言休嘴角浮起一个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苦笑,现在的凌沛深大概只会悔恨当初多此一举的在房产证上加了他的名字吧。
      精神疲乏到了极点,来不及抓住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画面,项言休终于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项言休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九十点钟,客厅里已经没人了,倒也不是一片黑暗,厨房里的灯似乎是忘了关,有光源透过来,项言休撑着自己坐起来,面前的茶几上有一个热水壶,他倒了一杯水端在手里喝了两口,感觉稍微好受了点。
      项言休缓了一会儿站起来,眼前却忽然一黑,他扶着沙发背站住,幸而片刻后也就恢复过来。知道这是因为自己血糖低,项言休左右看看紧闭的两扇房门,往其中一扇走过去。
      门被锁了打不开,项言休靠在门框上使劲敲:“凌沛深,开门!”十几分钟后凌沛深顶着一头乱发和一双通红的眼把门打开了,累了一天,他也是刚睡着没一会儿,结果就被项言休死命的拍醒。
      项言休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大房间给人家,小房间自己睡,你还真是圣母。”
      凌沛深一字一顿地问“你要干什么?”
      “饿了,给我做饭吃。”项言休说着推开还没反应过来的凌沛深径直走到房间里躺倒在床上,柔软的被褥上还带着凌沛深的体温,果然是比沙发舒服多了,就是这种感觉,太特么舒服了,小就小点吧,将就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几乎就要再次陷入沉睡,项言休却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凌空抱起,他勉强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客厅,凌沛深还在抱着他往前走。项言休不经勾紧了凌沛深的脖子问道:“你要干嘛?”再前面可就是阳台窗户了。
      凌沛深停下来面无表情地将他扔回沙发:“那是我的房间,这儿才是你睡的地方。”
      卧槽,项言休这下彻底清醒了,如果有力气他一定会一跃而起指着凌沛深的鼻子骂,可惜他现在没力气也就只能坐着骂:“凌沛深,你不用这么绝情吧,这沙发比你那床还小,怎么睡?咱们俩也不是没睡过,这会儿矜持个毛线啊。”
      他话说的难听,凌沛深脸色也就更难看:“要吃饭厨房里有,要睡觉就在这儿睡,不满意就滚蛋,我不想打电话给项言晋,你也别逼我。”说完凌沛深把房间门一关,再次上了锁。
      草,项言休骂出一声倒在沙发上,没一会儿他又趟不住了,胃里没东西实在是空得难受,要是平时他也懒得动了,但明天一早就有个手术,他要再这样睡下去明早起不起得来都是个问题。
      项言休扶着胃站起来,厨房里有吃的,凌沛深做的估计多少也能咽下去点。
      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汤,项言休看着凌沛深紧闭的房门笑了笑,这才第一步,他不着急,慢慢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