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代目二三事》忆情倦颜

6、第 6 章

　　“唉……”
　　从木叶医院出来的卡卡西已经是第十五次叹气了，跟在旁边的小樱一脸无奈：“卡卡西老师，您就那么不想当火影啊。”火影可是火之国的第一把交椅，鸣人一天到晚跟口头禅似的喊着呢，没想到卡卡西却不怎么感冒。
　　“你成天跟在纲手大人身边，你觉得火影怎么样。”
　　小樱抬头想了一下，摇头：“真不是人干的。”
　　“唉……”
　　“……额。”小樱苦笑“不过卡卡西老师您放心吧，有鹿丸当火影顾问呢，肯定没问题的。”
　　“纲手大人那阵还是鹿……”卡卡西猛的住口，不再说话。
　　小樱也没想到会出现奈良鹿久的名字，也愣了，半晌，才道：“卡卡西老师我先回去了，明天的仪式您不要迟到了。”
　　“恩。”卡卡西应了声，没等小樱回答，直接瞬身走了。
　　小樱看着卡卡西早就不知道消失到哪去的身影，叹气。
　　奈良鹿久他们的牺牲，卡卡西按理说是最难受的一个，可他却狠狠的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从来没让任何人看到过他的软弱。
　　“明明就算表达出来，也不会有任何人说什么的……”
　　小樱嘟哝，摇头回家去了。
　　不多会两人分手的路边树上出现一个人影，佐井歪着头想了想，起身朝旗木祖宅奔去。
　　然而佐井到达旗木祖宅的时候卡卡西却并不在屋里，冷清的月光静静地照着屋内简单的家具，仿佛根本就没人住过一样。
　　佐井一愣，随机立刻转身奔向慰灵碑。
　　凭直觉，他觉得卡卡西绝对在那里。

　　带土的碑前，卡卡西双手插兜，木然的盯着仅仅几行的字，周身散发出一股糅合了悲伤，无措和愧疚的混杂不清的情感，让佐井生生的止住了脚步，没敢再往前停靠在了远处的一棵树上。
　　卡卡西就这么站着，一直一直。
　　整整一夜，他没有挪动一分一毫，像是碑前的一尊雕塑，承载了经年累月的沧桑和风霜，却仿佛只要再承受一根稻草的重量就会倾倒般，坚强而又脆弱。
　　佐井竟也就这么蹲在树上陪了他一夜，没有昭示自己的存在，也没有提前离开。

　　快天亮的时候，卡卡西才终于晃了晃身体，转身慢慢的往家走。
　　佐井一直目送着他离开，直到他走的快看不见了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返回暗部报导去了。

　　六代目继承的仪式很简单。因为是对外宣称纲手身体状况不济退位，所以小樱和静音省去了繁琐的继承步骤，只由纲手简单的交代了两句，把六代目火影的斗篷和斗笠递给卡卡西，就算结束了。
　　整个过程中卡卡西的表情一直有些不自然，唇紧抿着，动作也有些僵硬。
　　小樱在旁边看着有些担心，卡卡西穿好火影服饰之后就立刻带他往火影办公室走，留下静音收尾。
　　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走在通往办公室的走廊上时，卡卡西才终于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双肩软下来，不自觉的抬手揉了揉眉心。
　　“没想到卡卡西老师也会紧张啊。”小樱想要调节气氛，半开玩笑的道。
　　“我适应不了这种太正式的场合啊。”卡卡西嘟哝。
　　“以后这种场合多得是呢，慢慢就适应了。”小樱抿嘴笑，往前一指“直走就是火影办公室了，鹿丸在里面等您呢，跟纲手大人之间的交接都由鹿丸来负责。我得回去把纲手大人送回家，就不陪您啦。”
　　“哦，好。”卡卡西点头，对小樱摆了摆手。
　　鹿丸在里面。
　　卡卡西回过身，看着走廊深处那扇紧闭的门，有些愣神。
　　他放慢了脚步，竟是萌生了些怯意。
　　四战结束之后，他一直避免跟鹿丸接触。这孩子并不像井野他们，会把悲伤和难过流露出来。他一直很平静，仍旧是一副嫌麻烦睡不醒的样子，平静的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越是平静，卡卡西就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好像对他说什么都不对，又好像什么都不说也不对。
　　他就这么拖下去，想着时间终会改变一切，却没想到因为纲手的突然退位，演变成了他不得不单独跟鹿丸见面的情景。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伸手推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