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代目二三事》忆情倦颜

4、第 4 章

　　给帕克洗完澡没多久，鸣人他们来了。
　　“卡卡西老师！！”鸣人的大嗓门依旧是人未到声先至，隔着老远就开始喊，隐约能听到小樱在一旁吼着吵死了。
　　卡卡西莞尔，老早的迎出来，坐在廊下看着他们走近。
　　第七班在第四次忍界大战大放异彩，同时通灵出了三大忍兽的身影为不少人津津乐道。谁都没想到当年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居然召唤出了蛞蝓，当年仅仅只是作为大蛇丸容器的少年跟万蛇签订了契约，而当年村里的捣蛋鬼吊车尾，居然学会了仙人之术，并真的成为了村子的大英雄。
　　那天那三个人站在通灵兽上的身姿，他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卡卡西老师我想死你了！！”漩涡鸣人大老远的就开始吼，小樱在旁边一个暴栗抡过去“鸣人你不能小点声么！吵死了！”
　　“明明小樱的拳头声音比较大吧！”
　　“少废话小心我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不要啊！”
　　卡卡西好笑，冲斗得正欢的两人招手：“鸣人你伤好了？”
　　“恩，全好了！”鸣人跟佐助在修理完宇智波斑之后进行了一场宿命的对决，可惜他那个时候已经昏迷没有看到，那之后鸣人就在医院一直躺到了现在，而佐助却早已不见踪迹。
　　“卡卡西老师，给。”小樱递过来一个袋子，两人特意从商业区走过来，带了好些卡卡西喜欢吃的团子和天妇罗。
　　“啊，天妇罗！谢了。”卡卡西感动的热泪盈眶，这么些年了也就小樱还记着他爱吃啥啊。
　　“嘿嘿。”小樱笑了笑，靠着卡卡西身边坐下来“卡卡西老师眼睛怎么样了？”
　　“早没事了。”
　　“对了！卡卡西老师，还是让我把这只眼睛修好吧。”鸣人正在跟闻风跑过来的帕克玩闹，听到这句插嘴道“又不费什么事。”
　　“不用了，这么些年都没它了早就习惯了。”卡卡西摸摸护额下的左眼，笑道。
　　“诶…………？”鸣人拖长了音表示不满，小樱瞪一眼过去“算了，卡卡西老师说不修就不修呗。”
　　“哦。”
　　“你们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战后小樱接替了静音陪在纲手身边，听说纲手那之后身体一直不好，每天照顾纲手的起居也是很辛苦。
　　“哦，对了。”小樱点头，放下手中的杯子“纲手大人让我跟您说，明天进行送别仪式。”
　　卡卡西呼吸一滞。
　　就算四战的结果皆大欢喜，可损失却是惨痛的，木叶损失了将近一半的精英，这其中就有鹿丸和井野的父亲以及日向家族的天才忍者日向宁次。
　　他们的遗体已经找不到了，只有名字刻在慰灵碑上，他几次想去看，却都在门前硬生生的止了脚步。
　　是斑杀了他们，是带土复活了斑，而让曾经的英雄带土变成那样的，是他。
　　他不知道如果在慰灵碑前见到了前去悼念的鹿丸井野或者是雏田，他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们。
　　他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他已经没有资格摆出一副悲伤的表情，去跟他们一样悼念逝去的人们了。
　　小樱停了一会，才又开始说：“纲手大人说，希望您能去。”
　　“……”
　　“宁次他们的事，我们都很遗憾，可这不是卡卡西老师的错，您也没必要自责。”小樱咬紧下唇，眼前浮现起四战结束后井野抱住她崩溃大哭的脸和鹿丸抿紧下唇的表情，狠狠握拳“该赎罪的人已经赎罪，鹿丸他们也很清楚战争必然会有牺牲，所以老师您……”
　　“不。”卡卡西打断小樱的话，视线落到院子里陪帕克玩的鸣人身上“这是我的罪。”
　　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小樱几次想说什么，抬头看看卡卡西的表情，却都咽了下去。

　　两人一直待到了傍晚，小樱领着鸣人站起来告辞，卡卡西送他们到院子门口，看到小樱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叹口气，道：“告诉纲手大人，我会去的，不要找我。”
　　“……是。”小樱抿了抿唇，点头“那我们走了，老师再见。”
　　“卡卡西老师再见！”
　　“恩。”卡卡西笑着挥了挥手，一直目送他们走的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屋。

　　那天晚上，佐井头一次没有如约前来。
　　卡卡西坐在廊下，抱着腿抬头看天空挂着的一轮圆月，等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