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坏孩子 ...
-
“塔子阿姨，田中君走了吗？”夏目打量了一圈客厅，竟没看平日趴在桌面上懒洋洋休憩的身影。
“说是亲人来接，就不继续打扰了。”
“那他有说去哪里了吗？”
“这倒没有。我还想着以后能多和这孩子联系来着，夏目君也是吧。”
被塔子阿姨善意的调侃逗得脸色微红，夏目一步并作三步奔上楼，身后还跟了个悠闲看戏的猫咪老师。
‘田中君的亲人吗？难道是和山伏君一样的付丧神。’
‘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是哪里很奇怪。’
‘大概是突然少了个人一起住不适应吧。’
夏目这样想着，将地面上多出的被褥抖了抖，夹在被子里的一枚纸鹤轻飘飘落地。
而被惦记的田中本人，此时正待在石田家像条发霉的咸鱼一样百无聊赖看身边一大一小针锋相对。
“你到底什么时候走。”石田恶狠狠咬下一大块青菜咀嚼，咔擦咔嚓的声音就如同啃着某人的骨头。
“为父不是说过吗？等你承认为父的时候，为父自然会走。”小乌丸给自己倒了杯清茶，像是个主人家一般态度悠闲自在。
“啧，我才不会承认一个比我高不了多少的父亲。”石田冷冷咋舌，指向一旁安然慵懒的田中，“就算是承认他我也不想承认你。”
“？”
对于石田幼稚的挑衅一点都不曾放在心上，小乌丸祖宗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足够让他哑口无言，失了气势。
“没关系，很多比我高的原先也是这么说的。如果你承认我的主人也是不错的主意，不过这样你一来你就要改口叫吾爷爷了。如何？要选吗？”
“他到底是你什么！又主人又为父的！”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反正身份无所谓吧…只要能懒下去……’全程处于掉线状态，田中对于石田的质问只能以沉默应对，当然石田如果能不用看变态的眼神看他的话，他会懒得更加舒服。
‘别给我沉默啊喂！’
‘这两个人莫名奇妙的，哪有人一上门就自称是我父亲的？那个臭老头……啧，就算是转世也绝对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难道是什么妖怪专门吃小孩的？想想也不对，哪有妖怪吃你之前还这么亲切友好的。嗯……先看看他们整什么，总之不要轻易交恶。’
“你们两个，事先声明，我是不会负责提供伙食的。”石田瞥了眼楼上的房间，不耐烦地踹了脚桌脚，“看在我妈也看不到你们的份上，我才让你们留下的，所以你们最好也不要打扰到她。”
“当然。”
拧着眉上下看了小乌丸几眼，石田翔悟才跳下椅子捞起鱼竿冲出门，留下一个极其潇洒的背影给两人。
“你的儿子很不错。”小乌丸眯眼微笑，对着窗外的那只白蝴蝶轻言赞叹。
“只可惜被盯上了。”
“主人，有感受到什么吗？”
“石田的妈妈很奇怪。”趴在桌上闭着眼似在感受什么，田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回答，“阴森的气息，石田身上也有，虽然只是一小部分。”
“看来吾也不好采取过于粗暴的方式。本来还想快点解决这件事情，为父能与主人共享‘天伦之乐’。”小乌丸状似无奈地叹息，笑容却不禁扩大几分。
“当父亲真是一项甜蜜而折磨的事情。”
‘其实你可以选择不当的。’这句话被默默吞回肚子里，田中君并不想回忆起当初小乌丸刚来本丸时的混乱局面。
‘唉……多一个父亲也没什么不好的，还能帮我做决定……省了我动脑的功夫……’
硬是被刷级回来的小乌丸强制性叫爸爸的刀剑们可并不这么认为啊，田中君。
‘听这孩子原先的父亲说上面的那位喜欢在夜晚十点出现。’
“有意思，吾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鸿门宴了。”
“居然利用一个孩子对于父母如此纯粹的孺慕，还真令为父不耻呐。”
“那么今晚还请主人稍稍加把劲吧，做得好为父会有奖励的。”
‘……’算了，点头就行了。
“主人真乖。那给你一个吻先当做提前的小惊喜吧。”轻触田中眉心，小乌丸临走前点了点自个的脸颊笑着提醒，“要记得好孩子是会还礼的哦。”
“好麻烦啊……”微微鼓起一点腮帮，田中君长长叹了口气，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常人所看不见的景色。
透过体外一层透明的保护罩望去，空气中纵横缠绕着无数条无形的丝线，它们细细密密地交错延伸，最密集的一段聚拢于楼上的房间内部，还有一小部分连向大门外，拴在石田的心脏处。
让人不禁以为似乎只要上头的丝线被用力拉扯，石田的心便会不由自主受到牵引，往源头迈去，如同一个僵硬的傀儡木偶。
『坏孩子，坏孩子，只属于我的坏孩子，没有人需要你，就只有我需要你了，嘻嘻嘻嘻。』
‘而且还很吵……要不先睡一觉，醒来之后就到时间了吧。’
如此想着，田中毫无心理压力负担一觉睡到了九点五十分。
而且醒来的时候还不是自动醒的，而是被周围诡异的摩擦声给吵醒的。
那是丝线开始运动。
皎洁月光下，布满整间屋子的细线更加清晰可见，它们浓得甚至像一团雾，又像是许多女人的缠绕在一块的长发。其密集程度足够让任何一个有密集恐惧症的患者产生恶心呕吐的欲望。
『我的孩子，来妈妈这里。』
‘要开始了吗？’
双手撑起脸颊捋起鬓边碎发，田中端坐在流动的丝线中央，揉了揉一双朦胧睡眼，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
‘唔……早点完成早点睡觉吧……可是真的好麻烦啊……’
终于踏出第一步，静悄悄往楼上走去，田中的身影随着丝线渐渐消失在阴暗角落。
盛宴即将开场。
线的另一端，石田正被小乌丸缠在外头。心脏鼓噪的喋喋私语让他坐乱不安，只想要推开面前拦路的赶紧跑回家中。
“妈妈，妈妈。”
『我的孩子』
用巧力镇压住石田，小乌丸一把拉过对方。两人额头相抵，鸦青眼眸近在咫尺，宛若深邃的漩涡将人魂魄刹那吞噬，“看着我，翔悟。”
“爸爸在这里，翔悟。”白色的蝴蝶停歇在小乌丸的肩头，静止的模样如同一枚装饰品。
“告诉我吧，翔悟，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在那一刻，对面人的样子与记忆中的父亲相重合，背后的丝线暂停流动，这个倔强的大男孩带点小心翼翼地喃喃细语，“爸爸。”
就趁现在——
意念化作一道流光钻进脑内，小乌丸静静站在石田的内心世界里，打量着这纷乱而静谧的空间。
无数道大门从高到低错落排列，头顶乌云密布的天空全然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童该有的颜色。
‘该选哪个呢？’
踩着木屐闲庭信步，小乌丸像是正在赏花一般拿纸扇有节奏地敲击手心，哼着古早时期的歌谣。
顺着一个方向不知走了多久，小乌丸总算碰上一扇“拦路的”大门。
手腕一转将扇收进宽大衣袖，小乌丸满意点头，“到了。”
缓缓推开这扇大门，一瞬间外面剩余大门通通消失。再睁眼，世界披上了一层彩色油墨，声色重归。
“翔悟，你长大之后想做什么样的人呢？”
“我…想做…个像爸爸那样的男子汉！”小一寸体型的翔悟整一个圆滚滚的肉丸子，从头到脚哪里都是胖嘟嘟的，就连咬字也是拖拖沓沓，讲不利索，却唯独“爸爸”两个字咬字清晰，可见平时没少叫上几回。
“哈哈哈，好好好，做个像爸爸一样的人。”
“那我们家不就出了两个时不时让我操心的大老爷们。翔悟你以后可不能学你爸爸那样老是把衣服袜子随便丢，知道吗？”石田妈妈故作气恼地点了点翔悟爸爸的脑门，引来翔悟爸爸好一顿讨饶。
“唉，老婆，我下次绝对不会了！这件事我会好好教育翔悟的！”
“真的？”
“我保证。”
“咯咯咯。”石田翔悟显然对于这幅场面习以为常，甚至还津津有味地在一旁观看，乐呵呵到只打嗝。
到后来光阴荏苒，画面飞速掠过，石田的下巴变得尖了些，轮廓隐约有了现今瘦削模样。他的眼底蓄满倔强不满，紧抿着下唇，紧紧拽住自家爸爸的衣角。
“喂，臭老头，真的要走吗？”
“……唉。”石田爸爸也颇为苦恼，他蹲下身企图和自家牛脾气的儿子好好沟通说理，“儿子，你知道的，你妈妈身子弱做不了重活，你爸我新找的工作虽然离家远，但薪水高，你们两个才能过得好一点。”
“为什么我还是个……孩子。可恶。”石田小小声抱怨，显然他也清楚这个道理，但他就是不想要以后有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看不到爸爸。
“你会帮爸爸看好妈妈的对不对？”
“…对。”
“那就说好了。”石田爸爸一把揉乱石田的头发，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翔悟，保护好你妈妈！等我回来，可别让我笑掉大牙！臭小子！”
推搡着男人过大的力道，石田硬是憋回眼眶里的泪水，不服输地大吼，“臭老头快走快走！哼，上了年纪啰里八嗦的，这种事不用你说我都能做好！”
“哈哈哈，臭小子，我走啦。”
男人背着行囊逆光而去。此时他们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多大的变数，一个小小的念头便足以改变一切。
“臭老头，你记得最近什么日子吗？”石田还是一如既往不肯好好叫男人一会爸爸，虽然他在心底口是心非地说着“如果你肯回来一趟，我就叫你一回爸爸”这种话。
“哈哈哈，记得记得，这不你提醒了嘛。你猜我回不回来。”
‘果然会对你有所期待我就是个笨蛋。’
“不猜。”
“哎——翔悟你这个臭小子，越长大越不可爱，好怀念以前那个会一脸崇拜叫我‘爸爸’的小翔悟。”
“那你回来和我妈生一个弟弟啊。”十足冷漠地回了一句，翔悟怼自家不正经老爸的段数随年数增长成倍升高。
“……唉，真服你了臭小子，到底谁教你这些的！”
“反正不是你。”
“好了好了，我回去我回去，你个臭小子就等着我回家收拾你吧。”
“说好了！”到底是年纪小，最后的拔高尾音藏不住开心兴奋的情绪，翔悟果然被男人又给逮住小尾巴使劲笑话。
怒气冲冲挂断电话，石田快速走了几步，却又慢慢放缓步伐，忍不住原地跳了几下，才赶到客厅跟妈妈讲这件事情。
过几天是妈妈爸爸十周年结婚纪念日，也是他八岁的生日，小时候他对妈妈说过会给她带最爱的山百合，妈妈忘了他却一直记住了。
“妈妈，臭老头过几天就要回来了！”
“…都说了几次要叫爸爸哦。”他的妈妈怔了一瞬，苍白的脸有了淡淡血色，喜悦攀上眼角眉梢，口中自言自语道：“看来要提前准备一些菜呢。”
可是他们没能等来对方回来的消息，而是一记巨大的晴天霹雳。
“请问您是石田先生的家属吗？”
“是的，我是他太太。”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请准备后事吧。”
“唉—小姐！小姐！”“快找人来，有人晕倒了！”
石田趁着人多看顾不来钻进病房内，床头一株带着水珠泥土的山百合深深刺痛双眼，他不可置信地倒退几步，周围乱糟糟的声响通通传进耳里。
“听说是上山摘花的时候不小心踩空摔的。”
“真可怜。不过为什么要去这么高的地方摘花？去花店买不就好了吗？”
“听说那个地方是他和妻子的定情地点，前几天不是下了场大雨吗？那里太湿滑，不像平时容易站人，人一下子没注意不就没了。”
“那还真是……”
说罢又是一阵唏嘘，石田抓住头蹲下身将自己埋在角落里，心里一阵阵地发冷。
『绝望的味道，嘻嘻嘻，我喜欢。』
『这一家人都可以好好利用，让我饱餐一顿呢。嘻嘻嘻，给我多一点黑暗绝望吧。』
‘发现了，看来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翔悟，你告诉妈妈，你之前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吗？”自从男人去世，石田妈妈的神智就开始有些混乱不清，她常常忘了许多东西，还把过往和现在混淆，石田翔悟内心的不安在一点点扩大，而他根本无力阻止。
“告诉妈妈，好吗？”石田妈妈抱住翔悟，平日清明的眼珠似蒙了一层薄雾，变得浑浊难辨，“你在电话里对爸爸说了什么？”
“告诉妈妈好吗？”
“我…是我非要叫爸爸回来的。”
『如果不是翔悟把爸爸叫回来，爸爸就不会去摘花了。』
“原来是翔悟把爸爸叫回来的吗？”女人的声音蓦地暗沉几个音调，却很快恢复，让石田以为是个错觉。
“毕竟翔悟也很久没有见过爸爸了，想见爸爸也很正常的。没事，妈妈就问一下。”
『嘻嘻嘻，再怎么想念也不能把爸爸害死吧，翔悟是个坏孩子，是翔悟害死了爸爸。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当石田妈妈松开怀抱，一根细线植入石田翔悟心脏，阴影中隐藏着他的妈妈阴森的笑容。
夜晚十点——
“妈妈，妈妈。”
翔悟也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他脑子叫嚷着去见妈妈，他的脚步便不由自主地迈开，朝妈妈的房间走去。
“翔悟。”女人一开口，他便觉得头脑一刹那刺痛，让他恍然间似失去了意识。
“翔悟，过来。”
他顺从地走过去，银光在连结的丝线中流淌。
“知道为什么妈妈要叫你吗？因为，你是坏孩子啊。”女人如此评判，言语如一把尖利的刀。
“你为什么把爸爸叫回来呢？”
“因为…想见他，妈妈也想见他。”
“那直接叫他回来不就好了，为什么爸爸要去摘山百合呢？”
“因为我跟爸爸讲他之前说好要摘山百合在结婚纪念日送给你。”
“可是，翔悟你知道吗？你的自作主张让妈妈失去了爸爸！所以为什么你要提起呢？为什么要让爸爸去摘那株该死的山百合呢！”
对方轻言慢语，一字一句犹如扯人下坠的地狱勾索，“所以，你是坏孩子，你是害死爸爸的坏孩子。翔悟，记住，你的爸爸是被你害死的。”
『快点成为属于我的坏孩子吧，嘻嘻嘻。』
女人笑着拉起石田翔悟的手掌，“翔悟，你看，你的手里都是血哦。”
虽掌心分明没有任何血渍，石田却惊恐地瞪大了眼，好似真的看到了满手的血液，滴答从指缝流淌。
“爸爸，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魂魄像被撕裂两半，一半还处于现实，一半却陷入恶魇。
“我…不是坏孩子……”
‘是时候了。’
抽出刀干脆利落从背后捅穿女人的心脏，小乌丸对发着呆的翔悟命令道，“翔悟，看清她。”
被捅穿的石田妈妈不断扭曲整张面孔，变成青面獠牙的恐怖模样，对方被发现也不着急，甚至有些嚣张地挑衅小乌丸，“嘻嘻嘻，居然有妖怪来救一个人类。”
“挑拨别人的家庭关系还在吾面前如此猖狂，你真令吾恶心。”
“嘻嘻嘻，别这么说嘛。要不是这女人有过这想法，我也不会趁机利用。是对方妈妈觉得他是坏孩子哦。嘻嘻嘻，要杀了我，你就先找我啊。”
“如果只有吾一个，恐怕的确需要费多一些功夫，但真抱歉，来到这里的可并非只有吾。”
白蝴蝶体积偏小，又善于隐藏气息，那妖怪竟一时也没能发现。
它见大事不妙正要逃跑，可小乌丸的刀却比他更快。
“啊啊啊啊啊啊！”
“还请你从这孩子身体里永远地消失吧，后会无期。”
拍了拍并不存在什么灰尘的衣袖，小乌丸对着白蝴蝶化成一的成年男子微微颔首。
“你似乎还有很多话要和这孩子说，既然如此，吾就不打扰了。”
“谢谢您。”
“不客气，就当是吾同样作为父亲顺手给的帮助。这边解决完，吾也该去接主人了。”
这边倒是其乐融融的景象，石田宅的气氛却堪比雷阵雨来临之前的压抑狂躁。而为什么？答案很显然，这边的母体已经感应到子体被破坏，换做谁自身的一部分被切去都得狂暴。
不过这正给了田中寻找对方弱点的机会。
‘唔……在哪里？话说等一下，我要刺对方吗？感觉很难很费力的样子……’
比起化成原型的妖怪抱头嘶嚎的惨状，田中悠悠闲闲站在门口，连幻化出一把刀剑都慢吞吞的，现在还没成型。
‘唉……热爱和平不好么？像江雪、莺丸、数珠丸那样不好么？’
田中摇了摇头，手中的刀剑终于扔了出去，而清醒过来的妖怪距离他也仅十步远。
‘对了……突然忘了一件事……’
‘我是零握力来着。’
‘……难道又要麻烦光桑了。’
“田中君！”
一听到这熟悉的呼喊，田中君安心地接着往后倒，果然背后是毛茸茸的触感，而不是硬邦邦的地板。
‘看来是不用了……nice……’
“夏目君，你来真是太好了。”
一拳将妖怪打倒，这似曾相识的画面令夏目都忍不住扶额。
“为什么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也不告诉我。”
“因为……”解释好麻烦……
“要不是小乌丸桑留了个纸鹤让我晚上十点来找你，我都不知道今晚你会遇到什么。”
“？”
“有些事情不要一个人担着，小乌丸桑也很担心你。”
“？？？”
另一边在斑头上纹饰所发出的白光映照下，妖怪只来得及发出凄厉的尖叫，便化作飞灰消散。
唯有石田妈妈一人皱着眉头流着泪靠在墙上昏睡，一声微不可闻的呢喃被夜色吞没，“对不起，翔悟……对不起……”
“喂，小子，这妖怪搞定了，记得下次来要把炸虾都给我哦。”
“猫咪老师！”夏目立马揍了一拳制止猫咪老师故意引导田中给他炸虾的可耻行为。
“夏目君……我能看看纸鹤内容吗？”
“啊，给。”
“夏目君，吾乃小乌丸，田中乃吾之主人。最近主人执意孤身犯险，吾因听从主命，不敢违抗，今夜十点，石田宅，主人极可能深临险境，因而吾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夏目君能替吾看顾主人，如此吾也可放心，如夏目君能施以援手，吾不胜感激。”
‘什么叫我执意孤身犯险……越来越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了……算了……他喜欢吧……’
“总之，你没事就好。现在是要怎么办？”夏目抱着猫咪老师有些疑惑看田中猛地暗沉了气场，显得有气无力。
“夏目君，麻烦你继续收留我一段时间吧。”
“正好被褥还没收起来，没关系的，你能继续留多几天塔子阿姨能有个人说话也挺开心的。”
小乌丸立于屋顶处，看田中被斑载着飞远，他纤长的食指细细摩挲着殷红唇瓣，动作暧昧而轻缓。
“为父怎么舍得让为父的孩子做一些他懒得做的事情。为父最疼爱的孩子可是你啊，主人。”
“那么时间也不早了，晚安，翔悟君，祝你做个好梦。”
『爸爸，我是坏孩子吗？我是不被需要的吗？』
『听着，翔悟。害死爸爸的从来都不是你，你是我最骄傲，最爱的孩子。』
『虽然是个惹人头疼的又倔又喜欢逞强的臭小子，但是也是也是我们最为之开心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你是我们深爱着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