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木头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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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嗯，不许说话，不许动。』
蝉鸣鼓噪，虫声细语，八原的夏天如期而至。
小径两旁，大树繁密的枝蔓纠缠交叠，只余一点缝隙供炽阳穿透，在地面上烙下斑斑驳驳的光影。
“太好了，总算看见树荫了。”
一层薄汗沾湿后背衣料，夏日林间穿梭的清风驱散通体燥热，缓解了漫长徒步于盛阳之下的丝丝晕眩。茶发少年微微粗喘气，弯腰扶腿，总算有了心力继续和后头那只任性的招财猫互相拌嘴。
“这么热的天还要出门，都是猫咪老师你非要吵着吃七迁屋的馒头啦。”
踩着肉嘟嘟的粉色爪子，一颠一颠浑圆得如团子一样圆滚滚身材，慢悠悠跟在后头，这只被称作“猫咪老师”的招财猫以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回应。
“笨蛋夏目，我的肠胃已经三天都没有和七辻屋的馒头相亲相爱了，这样下去肯定会非常不健康的！”
“不健康的明明就是我的钱包！”
半月牙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抛起馒头再张嘴一口吞下，猫咪老师抖了抖圆圆的小尾巴，大爷样地打了个响嗝，“能喂养本大爷是你的荣幸，你有什么意见吗？”
“当·然·有～～～真是的，老师你也不看一下自己现在体重已经超标了多少。”
“还有——昨天冰箱里的炸虾又是你吃·了·吧。”
黑了半张脸，居高临下地俯视眼睛一下子瞪大的猫咪老师，夏目一字一句习以为常地吐槽，顺带面无表情地宣判猫咪老师今日的伙食，“果然如此。作为偷吃的惩罚今天的炸虾就减少一只吧。”
“哈？呐尼？”
“夏目小气鬼！小气鬼！不就一只炸虾嘛。”
咋呼呼地表示不满，猫咪老师不停在夏目耳边絮絮叨叨地抱怨。
深黑色的眼珠不安分地左右转动，恰巧撞上一小片白色的衣角，猫咪老师赶忙惊呼飞速转移夏目对炸虾的注意力，“夏目快看，那边好像有人类晕倒了！”
“哪里？”
“就在那一边的草丛后面。”
顾不上和猫咪老师继续纠缠偷吃的问题，夏目快步跑到那处草丛后头拨开茂密的茎叶，原本的一小块白色衣物附带原主人得以完整显露。
那是一个面色苍白、骨骼纤细的陌生少年。
“没事吧！”
关心则乱，对方过分苍白的肤色再加上潜意识听从了猫咪老师的判断，夏目一开始仅焦急地大声呼喊，拍了拍少年的侧脸。
正当他准备抱起少年跑去救护中心时，猫咪老师一把扯住他的衣服，眼睛一动不动观察着少年，淡定地下着定论：“这家伙貌似不是昏迷过去，而是睡着了。”
顺着猫咪老师的指引冷静下来，夏目探了探少年平缓而匀称的呼吸，总算不那么提心吊胆，担心对方真的出了什么事。
“太好了。吓死我了……”
“哼～夏目还是一如既往地笨～”
“最开始不是老师你说的晕倒吗？呼——虽然是不用担心他会出事了，但是为什么他会睡在路边？”无奈地叹气，焦虑过后疑点一个个冒出，夏目托着下巴疑惑地问道。
“说不定是人家的特殊癖——”前肢交叠，猫咪老师闭着眼操着一口大叔腔调语重心长地感慨，只可惜还没说完就被夏目一把捂住嘴巴，封住了声音。
“唔……”大概是他们声音太大了些，草地上的少年皱了皱眉，幽幽转醒。黑黝黝的瞳孔在适应光线之后，逐渐有了焦距，清楚地倒映出夏目和猫咪老师僵硬的身影。
“……啊，早上好……”
“阿诺——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对于少年的无自觉，脸颊划过一丝冷汗，夏目轻声开口纠正。然而对面的少年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所处的时间点，他说完一句问候之后仅仅安静地盯着一处地方发着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吵醒你很抱歉，因为我刚才看到你倒在草丛里，还以为你晕倒了，一时着急误会。还有……方便的话，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会睡在这里吗？”
到底没办法对眼前这样一个苍白瘦弱的少年置之不理，夏目斟酌再三还是问了出口他最好奇的一点。
眼皮稍稍掀开，焦点重新回归到夏目身上，清澈得似乎可以一望到底的黑眸，因为方才光线的骤然纳入而弥漫开一层薄薄的水雾，又显得朦胧且不大真切。
因这份捉摸不透的目光而内心咯噔了一下，夏目还以为自己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禁忌，结果不曾想对方一响亮的咕噜咕噜叫唤声敲碎了他正酝酿的紧张感，叫他对这样的反转措手不及。
“刚刚—是你的肚子在叫吗？”
慢悠悠地摸了摸肚子，少年点了点头，坦率地承认：“看来是睡了一上午……肚子饿了。”
“呃……不介意的话，这里有几个馒头。”
“那是我的馒头！夏目这个八嘎！”
惯常无视猫咪老师气鼓鼓炸毛的背景音，夏目将手里的食物尽数给了少年。
“好啦好啦，老师今晚我把我的炸虾分给你。”
“真的？”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好了，你可不许耍赖哦。”
“是是。”
“谢谢。”大抵是吃饱了有了力气，少年的腔调少了些许倦怠无力的感觉。
“迷路了，太困了…就不小心睡在这里了……我没事……”
他缓慢地咀嚼着食物，几粒馒头屑粘在嘴边，柔软的黑发稍显凌乱地贴在颊边，乖巧模样轻易能激起母性泛滥者的怜爱。
‘总觉得如果放着他不管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是如果就这样带回来一个陌生人的话，实在是太麻烦塔子阿姨了。’
“没关系吧？”对于少年过分天然和慵懒而感到担忧，夏目到底还是管闲事管到底，“要不我送你到附近的旅店吧。”
目光漂移了一阵子，少年忽的长长叹息，仔细观察的话还能发现他眼底微不可觉的沮丧。
‘啊……现在要自己走长路了……’
‘对方是个好心的陌生人，我不好麻烦……’
“谢谢，拜托你了。”认真地向夏目道谢，少年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慢悠悠跟在后头，步调如同一个在夕阳下散步的老爷爷，就差没能柱根拐杖颤巍巍地前行。
‘真的没问题吗？’
‘都怪夏目你个多管闲事的小鬼！再这样走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到我的炸虾！八嘎八嘎！’
‘老师你再吵小心我连炸虾都不给你。’
‘哈？绝对不可以！不可以！居然敢这么对待高贵的本大爷，我要离家出走！’
‘哦。’
在前方背对少年互相怒视作眼神交流，夏目和猫咪老师两人又开始幼稚地彼此斗气，直到可算赶在下午太阳下山前将少年送到了旅舍才停止。
‘没想到花了这么长时间，买个馒头买了这么久，塔子阿姨估计又要担心了。呼——就当做陪猫咪老师散步减肥好了。’
‘虽然是位奇怪的人，但是意外地让人感到十分舒服。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
在夕阳余晖下朝少年挥手，夏目本以为他和对方的缘分不过止步于此。
然而，第二天——
“夏目，看，又是昨天的那个人。”猫咪老师老远地望见昨天某个熟悉的身影，撑起一只前爪示意夏目关注。
“他的模样似乎是在寻找些什么，很累的样子……不过……”
琥珀色的眼潋滟了一刹那的波光，夏目显得有些犹豫不决，“在没弄清楚之前，我还是不要贸然上去打扰吧。”
‘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先悄悄离开吧。’
并不知道远处有人纠葛地观望着自己，彼时不断往树林深处走去的少年正小心翼翼地踩着泥泞的湿土，慢慢往山的高处走去，虽然走几步喘几步，但脚步却始终没有停止过。
‘他会在哪里？唉……快点出现吧……寻找很累啊……’
随着探索程度的深入，周围高大树桠愈加茂盛，它们弯弯曲曲地缠绕拥簇在一块，遮天盖日，令前方的光线逐渐变得稀少，空气流动更加凝滞。黑漆漆的林子里唯有虫鸣因寂静氛围而越发清晰可闻。
‘找错方位了吗？’
少年简单地做了判断，摸了摸一颗大树的纹路，闭上眼静静聆听周遭的声音。
在他视线所不能触及的背后，一鬼祟而庞大的身躯躲在阴暗处静悄悄地窥视着，又在被少年察觉之前立即匆匆离去。
‘发现好东西了……’
‘明天该去哪里呢？’
这一天依旧一无所获，他扶着腰在河边慢慢走着。
倘若有人从远处眺望，就会发现：一名黑发的少年与另一名茶发的少年分别在两条看似泾渭分明却又在尽头重合的道路上行走着，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擦肩而过。
“如果能有人知道就好了…联系被阻断之后…一个人找果然好麻烦啊……”
“那么我可以找谁问呢？”
当怀揣疑虑入睡的旅人被鸟啼惊醒，当黎明的曙光如一把利箭再度穿破夜晚余韵，少年熏熏然在晨光中苏醒。
“哈～～～～～”
边走边打哈欠，不知不觉拐到小路的另一头，他没发现脚下的道路已愈发狭窄幽深。等他终于慢慢回过神，四周相似重复的高大乔木已密不透风将他包围，令人眼花缭乱，分不清东南西北。
‘啊…被包围了……’
平淡地阐述了一下自己的窘境，他静静地待在原地，就连背后迫近的侵袭也懒得理会。
“昨天没事闲逛，没想到让我发现了好东西，科科科～～”
从背后绕到前方，昨日黑影显出他完整的身形——阴森漆黑的雾状面孔安了两个铜铃大小的澄黄色竖瞳，围着少年嘀溜打转，眼底贪婪的光芒疯狂闪烁，他裂开一张血盆大口，口齿间拉出一道黏腻恶心的黏液，妄想将少年一口吞吃入腹。
“人类，乖乖成为我的盘中餐吧！”
‘呼……真麻烦啊……’
一动不动地站立原地，少年无害易欺的表象令其自我膨胀，嗤嗤地狷狂大笑。
眼瞧着下一秒妖怪的牙齿就要将少年的头颅咔嚓咬断。
“！”
重拳包裹着常人看不见的庞大灵力笔直挥向妖怪，他的大嘴在冲力之下歪七竖八地往外翻，好不凄惨。
紧接着四周环绕的树木伴随妖怪撕心裂肺的吼声，化作晨间雾气与妖怪一同飘散。
“可恶的人类！”
“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不知名妖怪，胃口居然这么大～”叼着根狗尾巴草，蔑视地撇了撇嘴，眼角往上挑，猫咪老师迈着小碎步亦步亦趋跑到少年跟前，相当自然地伸出爪子朝他索要报酬，“喂，小子。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的要求也不多，就上供给我二十个七辻屋的馒头就好了。”
“砰——”
嘚瑟勒索的大爷模样还没能维持多一分钟，就同样被夏目“不留余力”赏赐了一枚“爱”的拳头，面对夏目暗中威胁的视线，猫咪老师选择了识务地闭上嘴巴当一只安静乖巧的招财猫玩偶。
“失礼了抱歉，没事吧？”
好好收拾了一顿不安分的自家老师，放在膝盖上的拳心无意识攥紧，夏目转过头面色担忧对少年询问道。
‘他……也是可以看见妖怪的人吗？还是说……其实本身就是个妖怪呢？’
‘还好今天恰巧碰上，不然的话……’
“没事，非常感谢。”少年摇了摇头，即便刚刚躲过生死攸关的险境，语气仍和平日多大差别，叫人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禁产生许多困惑。
“我是夏目贵志，就住在这附近。”
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个特别的少年，内心未曾察觉的在意感早已一点点累积，所以他才会不经意沿着这条路回家，不经意找寻对方的存在。直到今日，平行的两条线才再度相交。
“……那个，我，能知道你是人类…还是妖怪吗？”毕竟有些十分强大的妖怪或者神灵是能让人类看见自己的。
察觉到夏目有些忐忑的心情，少年出人意料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发顶。
‘咦？这是？安慰吗？’
“田中，不是妖怪，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终于在相识的第三天彼此交换姓名，田中收回手自我介绍道。
“不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小鬼就是小鬼，总是这么大惊小怪。”
好了伤疤忘了疼，猫咪老师旧态重萌，深切地啧了几声表现自己的见多识广，圆滚滚的毛绒尾巴得意洋洋地抖个不停。
“老·师！”
视线忍不住紧紧跟随着猫咪老师的尾巴移动，田中想起本丸狐之助蓬松的大尾巴，鸦黑睫毛不禁轻轻颤动了几下，“会说话的大团子吗？我也认识一只会说话的狐狸……”
‘对不起，我会有这想法。但是尾巴……看上去很好咬的样子……’
“会说话的狐狸？和猫咪老师一样的妖怪吗？田中是除妖家族的人吗？”
（猫咪老师背景音：哈？本大爷可是很高贵的！臭小鬼！别随随便便拿我和别的妖怪对比！）
“那是什么？家族？听上去就很麻烦。”
“所以说，田中君也是和我一样，只是单纯能看得到妖怪的人而已吗？”
对于这个事实，夏目内心深处不可否认涌起丝丝缕缕难以言表的欣喜。
虽然在目前所认识的人当中，名取先生也能看见甚至驱使妖怪，但是总觉得自己与对方的世界虽有交集，然相处时总有一种淡淡的却真实存在的隔阂。
田沼和多轨虽然知道，但是果然很多事情、很多风景无法分享有时候总不免遗憾。
‘大抵是类似于找到同类的感觉吧…啊，我在想什么？’
“嗯，算是吧。唉……明明我都选择无视了，为什么还要缠上来呢？要摆脱掉好累的……”
“呵～”
“？”
眼含笑意，倒映着田中神情低沉抱怨的模样，夏目深有体会地点头赞同，“有时候一些妖怪的确很棘手，但是有的又没办法放任不管。”
“也是呐……如果少了他们…我估计就无法存活吧……”
“存、存活？我没听错吧？”
“就是字面的存活……呼——，毕竟我一个人是无法生存下去的。”
偷偷地打量了田中几眼，夏目暗自思忖。
‘这样一说，第一次见到他，他貌似就完全饿着肚子在外面睡了一个上午。要不是猫咪老师刚好发现了他，不然总觉得他会一直无视自己的饥饿感，这里会出命案吧。’
‘这结局未免太糟糕了，果然…没办法放着不管吧……’
“对了，田中君是在找什么吗？”
“嗯。”
与第一天见面时一样慢慢地在河边散步走向旅舍，两人的情形却大有不同。
“不见了，在这附近，我就过来寻找。”
“找了这么久，一定是重要的东西吧？”
脚步因这个问题而停止，田中偏头眺望着远方湖光山色。对面密集的林子深处黑洞洞的看不真切，也因此掩盖了不少痕踪。
“我也不知道…这种问题没有思考过……”
“呐…夏目君。”
“嗯？”
对着夏目半鞠躬，田中稍稍掀开半阖的眼睫，直视对方双眼。
“刚刚…夏目君说自己是这附近的人吧。所以，我能拜托你帮我一起寻找吗？”
“我找了好几天都找不到……”
“之前还走错了路，在半路上睡着了……”
越继续讲述表情越是黑沉，田中的怨念就差实体化缠成一堆乱麻。
“……”和猫咪老师神同步往后退了一小步，虽然明白这股怨念不是针对自己，夏目还是没能忍住肩膀的轻微战栗。
“喂～夏目，自己找回来的麻烦自己解决哦。”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夏目肩膀后探出一颗圆润的脑袋瓜，猫咪老师毫不客气地吩咐道。
‘就算老师你不说，我也没办法回头了吧！根本不可能拒绝！’
“我、我会帮忙的，别担心，一定能找到的。”
眨眼间将黑气收敛得一干二净，听到夏目愿意帮忙，似一下子松懈下来，田中的脑袋一点点，尾音近乎呓语般微不可闻。
“……你是好人，夏目君。我会用余生感谢你的。”
“在这之前，累积的疲劳一直在不断拉我去睡梦的彼岸……我拒绝不了…再见…夏目君……”
手足无措地接住两眼一闭立即陷入梦乡中的田中，确定人已经睡着，夏目只好认命将人背起。
‘是我的错觉吗？他难道是刻意等到我答应之后才睡着的吗？然后接下来的路都可以不用走了。’
头顶具现化几条黑线，夏目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瞳孔稍稍往左偏移，从余光角度望去，熟睡过去的少年似乎更加单薄苍白，眉头偶尔会不安地极细微地皱起。
‘是梦到了重要的事物吗？’
‘丢失的重要存在，如果能找到，就好了。’
是夜——
“夏目大人，所以您叫我们来是想要帮忙找东西吗？”
捋了把山羊胡，中级妖怪沉思片刻复尔兴高采烈地欢呼：“哟西！夏目大人找我们帮完忙之后要请大家一起开酒会咯！”
“好耶～酒会！酒会！”
“我什么时候说过！”
“夏目大人不要害羞嘛～” “谁害羞了！”
“酒会的事之后再说吧。”深吸了烟草，身着紫衣的艳美女子打断中级对夏目的调侃，淡紫色眼影下华美如血翡般的血红色眼眸幽暗深邃，蓄满锋锐逼人的寒光，使人不敢轻易靠近。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帮这个人类找‘东西’。”
“说罢，人类，你要找的是什么？”
“一个僧人，头上戴着白色的大帽子，棕褐色外衣，腰上围了皮草，喜欢上山修行，笑声是‘咔…咔…咔’这样的……”
“不过，说是僧人，也可能是一把刻有不动明王的太刀。”
手指轻点弹走烟灰，眼底浮现一丝流光，丙不解地问道：“也就是既可能是僧人也可能是刀剑。”
“人类，你要找的是付丧神吧。真是稀奇，刀剑化身的付丧神。”
“刀剑付丧神？”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夏目专注地看向丙希望得到解惑。
为了在别的男性人类面前维护形象，丙强行磋灭内心蠢蠢欲动想要将夏目拉入怀里蹂·躏一番的冲动，故作矜持地回答：“器物所化成的精怪是为付丧神，幻化的本体不同，特性也各有不同。”
“刀剑所幻化的付丧神，尤其是供奉在神社或者被许多人信仰的刀剑，说不定体内还有神性，与普通的精怪有很大的不同。”
“中级你们最近听说过这样的付丧神吗？”
“唔……”苦思冥想了许久，中级忽地呀了声，“我想起来，最近奇怪的事情。”
“在我们隔壁山有一处很隐蔽的山谷，那里种满了白色的银莲花，一到夏天满山遍野的花海仿佛一大块织就的毛绒地毯，非常美丽。我也是因缘巧合不小心掉到那里去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据说那个地方是某个神灵的领地，但是我上次去的时候都没怎么感受到神灵大人的气息，有可能是搬家了吧。总之，因为那里太美了我时不时会去那里看一眼。”
“不过上一次去的时候我发现有一块土地的银莲花被压倒了一大片，形状是个人型，我当时还很伤心想找出是哪个家伙居然这样糟蹋花朵。”
“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是这位小哥要找的付丧神。”
朝中级道谢，田中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很大可能……先去找找看吧……”
“哟嚯，看风景！找付丧神！”牛头中级妖怪举了两把扇子欢呼道。
确定地点，这一行人便在清晨聚集在一块，浩浩荡荡前往中级妖怪所说的山谷。
羊肠小道交错分离，缠绕在一块的枝丫树叶郁郁葱葱，重复着拨开灌木丛的动作，遥远漫长的路程，田中最后还是被夏目背着走完全程。
“好漂亮——”
视线豁然开朗，飞舞蹁跹的花瓣划过优美曲线，在空中盘旋起舞。蔚蓝晴空下，摇曳的花海宛若温柔的白色海浪，起起伏伏，绵延至不可触及的远方。
“奇怪了，之前还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难道我记错了？”
挠了挠头，中级妖怪小声嘟囔，围绕在他附近，银莲花正烂漫地绽放，丝毫看不出不久前曾被严重毁坏的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蹲在花海里，田中拿手轻轻触摸白色的花瓣，一阵清风刹那拂过耳垂。
『今天也要陪我玩木头人的游戏哦～』
『开始咯～1、2、3，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夏目君……”
“嗯？怎么了？找到线索了吗？”回头瞥见田中目不转睛盯着前方，夏目顺着其目光望去，然那里空无一人。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木头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