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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人魚 (2) ... ...

  •   衣衫不整,兩個人也是。

      有關的記憶一片空白,她被幹過什麼來?

      艾兒撐起身子,努力回想在吃下果實之後的事。

      她不會在毫無記憶下被雪依...

      側身打量一臉純真的好友,正呼呼的睡著。

      不會吧?

      輕嘆一口氣,就算真的有這傢伙也不會有記憶。

      有沒有也不重要,對雪依來說是不存在的事情吧?

      「唔...」

      啊,起來了。

      「...艾兒?」雪依看看四周,慢條斯理的穿好衣服,似乎並不吃驚。

      「雪依,你知道...剛剛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有。」雪依明顯地猶豫了一下,這是什麼情況,故意欺瞞?

      「真差勁。」

      雪依搖搖頭,對於剛剛被指為戀童癖一事決定隱瞞真相。

      「艾兒。」

      被喚名的少女愣了一下,因為青梅竹馬的語氣非常認真。

      「什麼?」

      「如果妳將來結婚了,會想嫁給一個怎樣的人?」目光看向遠方的雪依.迪爾斯,用輕輕的聲音,緩緩地問了一個在半小時前曾經出現過的問題。

      艾兒瞪大了眼睛,顯然這個問題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內。

      笨蛋,這種問題誰答得出來啊。

      咬了咬牙,艾兒也別過臉「大概...不結婚了吧。」

      「是嗎...艾兒。」

      「嗯?」

      「可以...吻妳嗎?」

      「啥?」不知何時,雪依的臉已經靠得如此之近,艾兒不自覺地稍微退後一點。

      她剛才說了什麼?

      「可以吻妳嗎?一下就好。」雪依乖乖地重覆了一次。

      沒反應,艾兒只是呆若木雞地看著她。

      湊近蜻蜓點水的輕輕碰觸了一下「就是這樣吻一下,可以嗎?」

      「...妳剛剛做了什麼?」稍微回神過來,雪依剛才很爽快地做了某件事情?

      「就是...」說著又湊過去,在快吻上去的時候被艾兒一腳踢開「妳都吻了還問啥啊!」

      「我...」少女些許無辜的端坐在地上,一臉「我是做錯事的孩子」。

      「妳是不是又吃什麼奇怪的東西!」

      「沒有。」

      「別騙我,妳...妳從剛才就怪怪的。」艾兒深呼吸,冷靜,冷靜,忘了剛剛嘴唇的觸感。

      「那裡怪怪?」雪依側側頭,艾兒的臉好紅。

      「那妳說,好端端的吻什麼一下!」

      該不會說在玩接吻遊戲吧?一剎間的想法就是雪依被伊利雅教壞了。

      「艾兒。」

      又是那種語氣,那種神色,讓自己心臟的跳動變得再次快起來。

      「大概,我也不會結婚。」

      「...為什麼?」

      「就是...那種意思。」少女突然別扭了起來,眼光移到別處。

      艾兒瞇起眼睛,什麼意思?

      靠過去,她可以聽到雪依突然屏息以待。

      有點不對勁,可以聽到身邊的人快速的心跳聲。

      啊...不行,主動不就破壞了之前的決定嗎?

      但是...

      「是這種意思嗎?」思緒只是來到這兒,唇已經控制不住貼了上去。

      感受到她的身體迅間僵硬了,因為吻並不是只有一下子嗎?

      還是...

      心裡一沉,艾兒不得不退了回來。

      要看她的眼睛,不要害怕,因為雪依從來不懂得掩飾。

      還沒從雪依的眼裡讀出什麼,就被一股蠻力衝到懷裡,整個人倒到地上。

      「就是...這種意思。」

      是雪依的聲音,她一股盲勁的撲到自己然後臉埋到她的懷裡去了。

      像個笨蛋一樣。

      突然,她很想大笑。

      「傻瓜...妳就不會早一點說的嗎?」

      突然,她又很想哭。

      該怎麼樣的反應才好?

      惱怒羞成?

      「那你剛剛僵得這麼直幹什麼!」

      「我...我以為妳要伸舌頭嘛,石清說艾兒一定是第一次接吻就伸舌頭的人。」

      「啊?是石清...」艾兒冷笑的聲音讓雪依覺得自己做了一件有愧於石清的事。

      明明答應過不能和艾兒說的,石清誇下海口說艾兒一定和自己一樣。

      在遠方正和月下城城主一起的石清突然打了一個冷顫。

      彷彿在預視著什麼不祥的事情。

      「魔王,這樣你滿意了嗎?」隱身在森林中的伊利雅帶著戲謔的語氣詢問一直在旁的人。

      「妳不是也玩得很開心嗎?」擁有和雪依同樣的嗓音,略微的沙啞,似乎在輕笑著。

      「一切如你所希望的那樣了,當然,也是我希望的。」

      「並不是只有我在改變,所以也不是只有我在害怕。」用相同的聲音訴說著「害怕,不再是逃避的理由了。」

      然後是深深的嘆息「大概是這樣吧?」

      「是是是,魔王是最了解她的人嘛。」伊利雅在把玩自己的兔耳朵「皇族的血統如果不在這代結束,我或許不會放過她啊?」

      「但是看來她們沒有問題,現在,到我家那位可愛的人魚和魔族小朋友了。」

      魔王轉身離開,向幽藍的方向走去「引領雪依和艾兒到湖邊吧。」

      「真是令人興奮呢。」

      伊利雅一蹦一跳的回到雪依二人面前,知道嗎?你們知道嗎?

      兔子可是也有很多分身的。

      正如此刻的伊利雅也正分心和幽藍對峙著。

      「妳將黑翼帶到那兒去了?」人魚警惕地與面前的人形兔子保持距離,不自覺地散發著敵意。

      在來到人魚之湖之前,她一轉頭便發現那小孩不見了。

      質問伊利雅,那傢伙只是笑嘻嘻的跑到這兒來。

      「那小孩好好的,我只是想單獨和妳談談。」

      「妳究竟在打什麼鬼主意?先是叫我到魚鱗鎮調查人魚之祖,突然又...」

      「我原是想妳調查清楚人魚咀咒的因由,只是當事人出現了...」

      幽藍打斷她的說話「當事人?妳說在好幾百年前就死掉的人魚?」

      「魔族之王。」俯身在湖邊用雙手盛起了泉上解渴,之後傳來伊利雅玩味的聲音「沒可能出現的人,出現了。」

      「...人魚之祖殺掉了第十七代的魔王,這是眾所周知知的歷史。」

      「不,魔王從來也只有第一代,也是最後的一代。」

      幽藍抿緊了嘴,不知道箇中的意思。

      伊利雅鮮紅的眼珠子轉了一圈「還是當事人親身解釋才有說服性吧?」

      依從兔子的視線方向,一個人影從森林裡走出來。

      然後,腦海一片空白。

      當時幽藍只是瞪大了眼睛,視線再也離不開眼前的人。

      熟悉的臉孔,深沉的血紅眼眸,以及一頭深紫的長髮。

      沒錯,那是她的同伴 -雪依.迪爾斯。

      「她」緩慢地走到幽藍的跟前,和印象中稍微不同的低沉聲音正在說話「看清楚,不是她。」

      背上有和黑翼一模一樣的黑色翅膀。

      右手的衣袖正失去了右臂支撐而隨風擺動,這人曾經受過重傷。

      不是,不是雪依。

      冷漠的眼神,散發在四周的壓迫感以及和年齡不附的蒼涼,不是那個又傻又天生遲鈍的女生。

      「你...是誰?」

      「我是魔王。」那相同臉孔的眼眸正冷冰冰地與幽藍對視,那讓幽藍感到非常的不自在「來自未來的人。」

      「我來自未來,雖然解釋起來非常煩悶,但我還是先說出我會在妳們面前出現的原因吧。」

      魔王別有所指地看向幽藍的背後「首先,在魔界裡,並沒有所謂的病弱長老等待你們。」

      「是假的?」臉色沉重的幽藍沉聲問道,言下之意就是將同為族人的黑翼也欺瞞其中了。

      包括黑翼一直死心塌地信任的格瑪,他唯一的親人。

      「魔族引誘雪依來到魔界,原因只有一個。」魔王頓了一頓,彷彿不願意說出那個字眼「仇恨。」

      「怎可能?雪依是魔王啊!」

      魔王的眼神顯得非常憂鬱,彷似無力地垂下肩頭。。

      「他們恨的是,一個象徵的存在。」

      「雪依是誰並不重要,他們要的只是「魔王」這個身份...也就是我。」

      對魔族的子民來說,魔王是一代又一代,由皇族承繼下去的領導者,但同時也是一個互相共通的轉世。

      即使如此,歷代魔王性格各不相同亦是事實。

      在血緣的連繫下,傳說一直深信「魔王的靈魂」會不斷轉世在新生的嬰兒裡。

      繼承者出生在這世上的同時,也代表了世世代代的魔王。

      「轉世?」腦海裡閃過當日在魔族遺跡看到的石像,幽藍憶起那時在石像上的句子。

      吾乃崇高的魔族之王,充斥力量的身體代表真正靈魂蘇醒的時刻,與舊有的我並生,榮耀將直到永遠。

      難道...?

      腦海中浮現了一個殘酷的想法。

      「聰明的孩子,如妳所想。」伊利雅傾身靠在幽藍的身上,而後者只是面色蒼白地看著她。

      兔子的手指向目無表情的魔王。

      「這傢伙,歷歷代代都奪了自己子孫的身體逍遙快活。」

      「在這人的過去裡,妳們會踏入魔界,因為他而在那兒結束生命!」

      儘管極力抑制,伊利雅仍然可以感受到依靠著的身體是如何的微微顫抖著。

      「從一開始,魔族就是打算大開殺戒才叫妳們來的,是為了向魔王報仇!」

      「只要斷絕皇族血統,人魚就能獲得自由,我並沒有阻止妳們...」兔子在幽藍的耳邊低聲尖笑起來「所以妳們絲毫無損就進入魔界送死了!」

      幽藍用力一推,抿緊了嘴一言不發的看著她。

      「好孩子,很好的眼神。」對於幽藍的排斥伊利雅沉著的笑了。

      魔王揮了揮手,打斷她們兩人。

      「事實就是如此...雪依進入魔界舉行儀式,就等於實行死刑。」

      「那對她不公...」

      「不公平?我從來沒有否認!」回復了冷冰冰的表情,魔王似乎感到不耐煩「我回來這兒不是為了和你爭論公平不公平!」

      他走到幽藍的面前,伸出了唯一的手握緊她的肩頭。

      「我回來是為了救我的子民!為此妳們必需活著!」

      狠狠地將肩上的手甩開,幽藍的語氣也泛起了怒意「你究竟想怎樣!」

      「魔族原是純樸的種族...但是,一切都變了。」

      「...你和艾兒,甚至黑翼他們都沒放過。」魔王洩氣的轉過身,使幽藍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我的子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幽藍。」

      突然喚起的熟悉名字,令她有誤以為是雪依的錯覺。

      「我,在過去裡殺死了全部的族人。」

      冰冷,無起伏的聲線,人魚聽不出語言裡的情感。

      她可以想像那曾經如紅色葡萄酒的眼睛已失去了生氣。

      「最後,我找到了冰依.迪爾斯,她利用沒可能的古代禁忌魔法將我送回過去。」頓了一頓,彷彿在猶豫「然後...她死了。」

      「或許她早有預感,到我找到她時,她已準備好一切。」

      幽藍是第一次聽到這號傳說中的人物「是雪依的母親...」

      「她的存在...是上天要對我說,一切都應該結束了,溫柔地結束所有恩怨吧。」

      魔王向後倒去,平穩地躺在草地上。

      他閉上了眼睛,感受大自然的流動。

      「妳認為,為什麼黑翼的血,可以喚醒妳?」

      「妳又認為,為什麼人魚與魔族,可以互相感知對方的存在?」

      的確,幽藍從來沒有思考過這種問題。

      她肯定,那小孩子也沒有。

      「世仇?但是...不是吧。」即使是世世代代的敵人,也不代表可以擁有這種不合理的「力量」。

      「即使我閉上眼睛,仍然可以強烈地感受到你與伊利雅的存在...」

      彷彿,是在控訴我的罪。

      其實你一早該想到,這種不合理的「原因」。

      是的...

      人魚,是魔族的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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