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ow (GL)》耶魯杜

24、影子 (3) ...

　　(五)

　　青鳥打量旁邊少女那陰沉不定的眼神，臉上倒是毫不配合的目無表情。

　　「妳想起什麼了？」

　　雪依搖搖頭，站了起來「我回去了。」

　　精靈沒有出手阻止，只是用慵懶的嗓音滿不在意的喊了一句「妳知道吧？一直都知道是艾兒．席恩。」

　　如魔咒般令少女的身體石化起來，精靈笑得一臉愜意「面對現實吧，妳比誰都清楚這個牢獄是沒有鎖匙的。」

　　「我．．．」雪依怔怔注視自己手心的傷口，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青鳥的話語。

　　「妳就算逃離她也擺脫不了影子的。」嘆了一口氣，為什麼母女樣貌相似但性格卻差之千里，對方的沉默令她了解不了少女的內心。

　　雪依沒有回頭看她，只是沉聲回應「我沒打算離開她。」

　　沒有打算離開她？那妳面對失控的自己又打算怎樣呢？

　　青鳥皺起眉頭，走到雪依跟前，少女的眼眸顯得深邃而無光，當年的王也是如她這樣嗎？

　　王，腦海中閃過這位陌生的人，令精靈凌厲的目光刺向雪依．迪爾斯。

　　難道．．．？

　　「雪依，不行，不能自殺。」

　　不能像王那樣死在孤寂的王宮之中，此刻的妳並沒有失去生命的理由啊！

　　少女閉上眼睛，壓抑在她體內渴望殺戮的影子「我只希望，我以我的身份離去。」

　　「妳在胡說八道什麼？妳母親也是這樣活過來的！妳究竟在害怕什麼！」

　　精靈揚手一掌將怒氣發洩在少女冰冷的臉頰上「明明已經沒有繼承精靈王國的責任了！妳竟然敢就這樣放棄？妳祖先的死顯得可笑，我們精靈卻更顯得可笑！他媽的妳們家族都在玩什麼把戲！」

　　「妳根本不明白！不同啊！我和媽媽不同！媽媽沒失控，我卻失控了！」雪依憤然將青鳥推倒在地，身上沾滿泥濘的精靈顯得比雪依更加狼狽不堪。

　　精靈掙扎著站了起來，立即狠狠的吼回去「不同？有什麼不同？不同又如何！」

　　「我那知道！只是壓抑影子已經沒力氣了！」

　　「妳在想什麼就和艾兒．席恩說啊！未弄清楚，未被拒絕之前！我都不容許妳死！」手上的木杖隨即施起了強風令少女跌坐在泥地上「這是妳迪爾斯家族欠我們精靈的！聽清楚了沒！」

　　話聲未落，精靈頭也不回舉步離開，將那個倒在泥濘上的少女拋諸腦後。

　　「氣．．．死人了。」雪依甩了甩身上的泥巴，搖搖欲墜走回洞穴。

　　「想什麼．．．」冷得直打哆嗦，長期的淋雨與精神的虛耗令少女開始意識不清「要說啥？」

　　腳踏著越來越沉重的步伐，或許只是幾分鐘，也或許是幾小時，直至見到洞穴的火光，雪依終於忍不住墮入深沉的黑暗之中。

　　寒冷的身體和刺痛的臉頰不斷向它的主人發出抗議，甚至不讓她有空隙喘一口氣。

　　「咳！咳！咳！」少女不情不願張開沉重的眼皮，她發現自己回來洞穴了。

　　「雪依，沒事吧？」艾兒就坐在旁邊，用冷淡的語氣詢問著，最少在雪依的眼中看來像是冷言冷語。

　　少女慢慢坐起來，搖了搖頭，並沒有正視艾兒．席恩。

　　「幽藍去找藥草了，黑翼則去了找食物。」輕聲交代同伴的去向，艾兒轉身走到洞口附近，遠離了雪依．迪爾斯「妳發燒了，睡覺吧。」

　　她腫起的臉頰是怎麼了？衣服上的血跡又是怎麼了？

　　此刻的艾兒．席恩有無數的疑問，但兩人之間若有似無的冷戰，令深藏在喉嚨深處的疑問卻始終沒有問出來。

　　雪依重新躺下來用毛毯包裹自己，面向牆壁，卻並沒有閉上眼睛。

　　咀咒，正如青鳥所說，少女比任何人都清楚，囚禁在自己體內的永遠都會是艾兒．席恩。

　　以及再怎樣忽視也永遠伴隨左右的影子。

　　母親得到的救贖，她卻得不到。

　　惡夢會一一成真，影子漸漸佔據她的身體，然後死於被殺或自殺。

　　這是失控的迪爾斯之人唯一的結局，只是道路有所不同，卻同樣的痛苦。

　　古書記載了無數死於瘋狂的祖先，並且同時記述那一成不變的結尾。

　　雪依無神的眼睛漫無目的滑過石壁，就這樣不斷的重複著。

　　「雪依？」不知過了多久，少女站了起來，搖搖欲墜走向艾兒。

　　艾兒扶穩雪依的身子「快躺下來．．．妳．．．雪依？」

　　少女固執地抓住艾兒的衣領，任由整個身子跌向青梅竹馬。

　　「．．．很重。」勉強接住雪依，本想將她拉回毛毯內，艾兒卻相反被她拉下來，被逼抱著懷內的人跪在地上。

　　雪依將整張臉都埋在那熟悉的氣息中，如果真的要離開，就被她的氣息圍繞而死去吧。

　　真想這樣說．．．少女不斷咳嗽，卻突然輕笑起來。

　　「雪依．．．妳燒壞了腦子嗎？」

　　少女發現黏上這溫暖的懷抱又不捨得說了，咬緊下唇搖搖頭，彷彿話說了出口就不得不死去。

　　因發燒而微熱的手臂強悍地圈住艾兒的腰身，完全讓她動彈不得。

　　「放手．．．妳的病會加重啊！」

　　「．．．不管。」從懷內傳出悶悶的聲音。

　　「但我．．．妳的病會傳染啊！」艾兒沒好氣的說，原本在冷戰的怎麼突然耍賴起來了？

　　「．．．不管。」雪依搖搖頭，在青梅竹馬的胸口蹭了蹭。

　　「這．．．這．．．妳這是幹什麼啊！」

　　少女完全漠視對方的反抗，整個人黏到艾兒身上就不負責任的入睡了。

　　雪依並不願意醒來。

　　熟悉的溫度，久違的氣息，她清楚自己靠在誰人的身旁。

　　身子沒像剛才來得沉重，真舒服．．．那就裝睡好了！

　　臉頰蹭了蹭此刻所靠的肩膀，縮了一下身體，讓自己更貼近她。

　　「別裝，醒來了吧。」

　　不，睡了，睡了，睡得很熟。

　　雪依用力緊緊閉上眼睛，完全不自覺自己已經出賣了自己。

　　「起來．．．」直到青鳥打腫了的臉頰被捏住，吃痛的雪依才畏畏縮縮地睜開眼睛。

　　微微抬起頭，正面迎來了艾兒冷漠的目光，雪依怯怯的自動移開幾步距離。

　　黑翼和幽藍睡在洞口附近，而她們兩人則是躺在洞穴的盡頭。

　　「妳究竟在外面幹過什麼來？」艾兒對她的舉動不以為然，只是面對那紅腫的臉實在不能視而不見。

　　「．．．沒有。」雪依慌忙別過臉，艾兒對咀咒的事完全毫不知情，不能告訴她見過青鳥。

　　真是不擅長說謊的笨蛋。

　　艾兒哼了一聲，彷彿作為報復似的閉上眼睛不再理睬雪依。

　　雪依垂下眼睛，伸手輕撫刺痛的臉頰，這才知道青鳥下手並不輕，當時她的痛覺彷似冷得完全麻木了。

　　「妳在想什麼就和艾兒．席恩說啊！未弄清楚，未被拒絕之前！我都不容許妳死！」

　　精靈的話語此刻仍然徘徊在雪依的耳際，只是她想和艾兒說什麼？

　　「艾兒。」

　　被叫喚的人張開翠綠眼睛，又愛理不理的重新閉上。

　　「我不知自己做錯什麼，也不知妳為什麼生氣。」

　　「所以？妳又要道歉了？」青梅竹馬那不耐煩的語氣令少女的眼神更加堅定。

　　雪依那蒼白的雙唇如喃喃自語般地低語「我．．．不道歉。」

　　「就算繼續錯．．．我也要一直這樣。」牽起艾兒的手與之緊扣，就如當年那樣執著。

　　「真是蠻不講理。」這次青梅竹馬並沒有反抗，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拿妳沒辦法。」

　　「那，可以一起睡？」聽出艾兒的語氣有了原諒的意味，雪依得寸進尺拉著她鑽進毛毯。

　　最後低聲反抗無用，半推半就被雪依當成抱枕。

　　要是幽藍和黑翼明天見到這景象．．．不知又會被說什麼了。

　　艾兒苦惱的推了推雪依，後者已經因為疲累不堪而呼呼大睡了。

　　「這麼容易就原諒妳，太便宜了吧？」

　　慢慢湊近雪依的臉，這是第二次接吻吧？

　　艾兒的腦海雜亂無章的閃過無數的想法，顫抖的嘴唇就是遲遲沒有降落目的地。

　　這是贖罪的回禮，被吃一下豆腐是活該，誰叫這傢伙有事沒事都愛抱著人睡覺。

　　艾兒屏息閉上眼睛，蜻蜓點水式在熟睡的少女唇上輕吻一下。

　　「這簡直是．．．性騷擾。」臉頰發熱的艾兒將臉埋進雪依的懷內，一邊告訴自己只是一個抱枕。

　　在洞口，一直裝睡的兩人相視一笑。

　　「年輕真好。」人魚把玩著小孩的銀色短髮，也二話不說將他抱在懷中。

　　「幽．．．幽藍？」可憐的黑翼倒是完全被嚇傻了。

　　「老人家也要適當的發洩一下。」幽藍在黑翼的耳邊低語，吃吃的笑了起來，此刻的她不想再顧及其他事。

　　包括魔族，伊莉雅，鱗片．．．以及父親的事情。

　　「妳．．．妳那裡像老人！」手忙腳亂的小孩想推開人魚，小小的手卻傳來異常柔軟的觸感。

　　只見小孩哦一聲，狀若白痴的瞪大雙眼，幽藍戲謔的問「這簡直是．．．性騷擾？」

　　黑翼耳根也紅了起來，一直喃喃地說「對不起．．．對不起．．．」

　　要是艾兒姐和雪依殿下明天見到這景象．．．不知又會被說什麼了。

　　漫漫長夜，兩名同樣不知所措的人在同樣的擔心之中．．．

　　漸漸的，進入了夢鄉。

　　(六)

　　真令人驚訝，彷彿丟出去的火球收不回來。

　　就這樣「啪」一聲將那小女孩打落在髒兮兮的泥地上。

　　被同族形容為靜如處子，動若脫兔的青鳥滿臉無奈，以風精靈最引以自豪的速度回到了冰封森林。

　　「唉呀呀．．．」伊綠趣味盎然打量她的下屬，以往清爽的風精靈怎麼滿身泥濘了？

　　「請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伊綠殿下。」如果不是事非得已，她絕對會換一套衣服才過來的。

　　冰依和千影也適時過來湊熱鬧，前者還發出無意義的歡呼聲「青鳥妳到那兒去玩了？」

　　「．．．我是去工作了，冰依殿下。」青鳥深吸一口氣，務求將怒氣掩飾起來，但額上的青筋卻暴露了風精靈此刻的心情。

　　兩母女儘管性格不同，但同樣是令人討厭的存在。

　　「冰依殿下，妳的女兒．．．她的血液有失控的跡象。」青鳥乾咳一聲，稍微期望冰依會有什麼反應。

　　「什麼！」如預期之內傳出了驚訝的聲音，很不幸只是聲音的主人卻是來自千影．席恩。

　　被期望的冰依旁若無人蹭了蹭千影的胸口，從口袋中拿出鮮紅的蘋果「不用擔心啦。」

　　「雪依究竟是何家的女兒啊？」伊綠苦笑起來。

　　「這是迪爾斯家族一定會遇到的問題，是成長的必經之路！」冰依狠狠的啃起蘋果來，一邊含糊不清的發表偉論「就如天天都要吃飯，是必經之路！」

　　「是誰？」千影無視冰依式的比喻，繃緊了下巴發問。

　　儘管，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還有誰，不就是妳家女兒。」冰依對這條問題感到不以為然，代替青鳥回答千影的問題。

　　千影從懷裡的人手中搶過蘋果，洋洋自得的高高舉起「妳的語氣倒是好像怪起我來了。」

　　「還不是妳家女兒不甩她。」冰依不服氣地用盡九牛二虎之力務求將千影的手拉下來。

　　「啊？都是我生出來的女兒的錯了？」千影稍微提高了聲調，高舉的手絲毫沒有動搖。

　　冰依洩氣地嘟長了嘴「不，雪依交給妳家女兒可是安心得很。」

　　為了一個蘋果而將自家的女兒出賣了，妳真是可悲啊．．．雪依．迪爾斯。

　　青鳥對眼前的兩人無言而對，只好又乾咳了幾聲引回眾人的注意。

　　「屬下還有另一件事報告，我已經確認了暗中幫助人魚伊莉雅的人的身份了。」

　　「啊？誰？」

　　「忍冬，妖狐族的首領 －忍冬。」風精靈重重點了點頭，來表達這件情報是準確無疑的。

　　「忍冬？」異口同聲的兩人立刻停下了玩鬧，蘋果重新回到主人的手中。

　　「大意了，從不知道忍冬和伊莉雅的關係如此密切．．．竟然還將雪依的情報雙手奉上，真是被人看笑話了。」啞然失笑的精靈女神嘆了一口氣。

　　「忍冬只是我媽媽的朋友，又不是家臣，本來就沒有義務幫助迪爾斯家族。」某程度上奉行樂觀主義的冰依倒是毫不擔心「最少忍冬看在媽媽的份上，不會傷害雪依和艾兒的。」

　　「這一點，倒是不用質疑。」

　　「但，與她們同行的覺醒人魚 －幽藍，似乎和忍冬合謀了，只是因為太接近會被發現，所以對談話內容一無所知。」

　　「那個當醫師的少女嗎？」

　　「是，但因為迪爾斯咀咒一事，我暫時並未向雪依殿下報告．．．我怕她為了此更為傷神。」

　　「真是溫柔呢．．．青鳥。」伊綠笑靨如花，誇獎般將青鳥沾上泥濘的髮絲撥到耳後。

　　如臨大敵的風精靈退後了一大步「這是職責所在！」

　　「比我更像媽媽了。」冰依也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蘋果以示獎勵，但表情卻心不甘情不願。

　　青鳥婉拒了冰依，後者如釋重負將蘋果收回去，什麼嘛！是不願意就別勉強拿出來！

　　「屬下會定時報告幽藍以及忍冬的動向．．．請容許屬下先行告退。」筋疲力盡的風精靈現在只想洗一個熱水澡，然後躺在溫軟的床上呼呼大睡去。

　　伊綠纖軟的手輕握了一下風精靈的手以示允許，青鳥困窘地縮回去，欠一久身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青鳥雖然是風族長的人，但戲弄屬下是不行的。」千影無奈的例行性勸說一句，便牽起冰依的手離開，將伊綠完全拋在腦後。

　　難得風族長將他家年輕人送羊入虎口，不戲弄一下就太對不起這老傢伙了。

　　精靈女神心不在焉向兩人揮了揮手以作回應，嘴角卻克制不住地上揚。

　　當朝陽降臨在眼前時，四位年輕人不約而同舒了一口氣。

　　昨天那滂沱大雨的景象彷彿只是夢境而且。

　　影子沉睡後的少女帶上愉悅輕盈的步伐，撥開繁盛的樹葉，被世人遺忘了的遺跡重新顯現在眾人的眼前。

　　所謂的遺跡其實只是用大理石堆砌而成的方形祭壇，大理石有不少已經碎裂，附近佈滿或大或小的碎石，四角的圓柱纏上了無數的藤蔓。

　　而且附近長滿了等腰高的野草，祭壇中央放上了一座魔族的神像，被荒廢而略顯蒼涼的建築物。

　　「似乎不是什麼雄偉的遺跡。」幽藍環視一周，除了小小的祭壇外四周再也沒有其他建築了。

　　黑翼眉心一擰，跑到了神像的跟前「祭壇是神聖的存在，與雄不雄偉才沒關係！」

　　幽藍聳了聳肩，對黑翼的民族之愛不以為然。

　　雪依與艾兒打量以魔族為藍本的神像，是一個張開了巨大翅膀手拿長矛，眉宇之間英氣過人的魔族。

　　「是以往的魔王之一。」小孩挺直了腰桿，以敬畏的語氣解釋這神像的來歷「只有魔王只才有資格給人民拜祭。」

　　「那我們也建個雪依的石像放在家裡？張開巨大口腔手拿雞腿，雙目之間食慾過人的魔族！」艾兒瞄了一眼雪依傻愣愣的樣子，咯咯的低笑起來。

　　有意落井下石的人魚反應迅速的哈哈大笑起來，黑翼氣呼呼瞪大翠綠雙眼「艾兒姐！」

　　「開玩笑，開玩笑。」點了點小孩的額頭，艾兒忍住嘴角抽搐的衝動。

　　「有字。」完全置身事外的雪依專心察看神像下方的小石碑，掃開上方的沙石「看不懂。」

　　小孩伸長脖子，瞇起眼讀出文字「吾乃崇高的魔族之王，充斥力量的身體代表真正靈魂蘇醒的時刻，與舊有的我並生，榮耀將直到永遠。」

　　「什麼意思？」真是自大又自戀的王，幽藍真有一種衝動想擊碎眼前的石像。

　　「我也不知道。」小孩搖搖頭，立即引來人魚的不滿。

　　「身為死實所學習的時間是有限的，有什麼辦法嘛．．．」黑翼碎碎念的別過了臉。

　　若有所思的雪依重複著石碑的文字「真正的靈魂？」

　　「雪依，沒發現還是快離開吧？這鬼地方弄得我混身不自在。」這段碑文令艾兒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不等雪依回應便率先離開，反正她知道雪依一定會立即尾隨而來。

　　離開森林，回到月下城的港口，依照原定計劃坐船到北邊的門卡城，目的地人魚之森便在不遠處。

　　但在這時，這個計劃被某位少女刻意地修改了。

　　「我建議繞點遠路，到魚鱗鎮一趟。」幽藍臉色一沉，嚴肅的態度令本來欲出聲反抗的小孩不得已的閉上了嘴。

　　另外兩位少女也投以疑惑的目光，幽藍掃視她們一眼「魚鱗鎮是圍繞人魚之祖的墓園發展而成的城鎮，或許在那兒可以找到人魚的弱點。」

　　「的確，以我們此刻的力量，與人魚正面對抗無疑是以卵擊石。」

　　小孩打斷兩人的對話，鼓起勇氣發表反對的意見「但．．．但已經拖延不少日子了！」

　　「如果你的長老只是單純的昏迷，以我醫師的經驗短期內是不會有病情的變化。」幽藍堅決而迅速地否決了小孩的意見，即使事實並非如此也沒人會去質疑一個醫師的說詞。

　　有口難言的黑翼完全被幽藍的氣勢所擊倒，最後順理成章四人手上的船票目的地演變為「魚鱗鎮」三字。

　　在身體之中沸騰，被名為背叛者的血液，彷彿一直無情地提醒她鱗片不斷在大腿上擴散的事實。

　　迎面而來的海風吹散了人魚烏黑的長髮，站在甲板上的少女緊握手中的船票，一切都已成定局。

　　一切，全都已經回不了頭了。

　　<仍然是坑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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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記>

　　在經歷了兩次變態公主的引誘後...
　　Snow第五章勉強算是安然無恙的出生了XDD"

　　這章的主角是雪依，她的劇情令我非常苦惱
　　使我完全明白了由這章開始，劇情已經開始不受在下的控制了(泣)OTL

　　和以前不同，寫五章時，有時會感到很迷茫，不知該如何發展下去
　　所以預料下章將會有非常嚴重的卡文情況出現OTL

　　其實最初，我一直有意讓一位男角加入隊伍
　　但隨劇情發展在下根本找不到他的出場機會
　　加上現有的四位主角剛培養起來的默契
　　突然加上一人很易會打亂隊伍的平衡
　　所以最後我決定抹殺了他XD"

　　另外令我最苦惱的莫過於...我的文筆問題...ll13ll13ll13
　　寫這章時感覺尤其嚴重...肚子裡的墨水嚴重不足OTL

　　不對勁，怎樣寫也是不對勁＝口＝
　　看別人的文章就會感嘆：為什麼我寫不了這樣的文詞OTL
　　雖說想吸收(吸星大法-口-!?)回來，但真的落筆時就完全不行ll7ll7ll7

　　今章的後記滿是在下的囉唆，就此打住吧ToT
　　下章的主角無意外便是黑翼和幽藍，另外我也要想辦法讓最後的火精靈出場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