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偶开天眼窥红尘之杨戬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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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偶开天眼窥红尘之杨戬篇
1
我是杨戬！
2
我是一个不详之人！
3
曾经，因为我的顽劣，害死了父亲和大哥！
后来，因为我的固执，害死了母亲！
再后来，因为我的执念，害死了敖霜，我此生唯一深爱过的女人！
4
现在，我又害了三妹。
我疼了几千年的三妹！
也是我唯一仅剩的亲人！
5
幸好三妹的孩子还活着，
我稍觉安慰。
6
师父闭关前只留给了我八个字，
『一如既往，忍辱负重！』
7
做得到吗？
我问自己。
8
我不知道。
却也明白，
我必须做到。
纵使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9
八妹被押往昆仑山前问我，
『二郎表哥，如果有一天，你所有的兄弟，你的朋友，甚至是你的妹妹，他们全都不再相信你了呢？你还能撑下去吗？』
我没有回答。
不是不相信会有那一天，而是早有觉悟，却不敢觉悟。
我对八妹，也对自己，如此说到，
『杨戬的兄弟和三妹他们只会永远相信杨戬！』
9
可最后，他们所有人都离开了，
包扩三妹。
终究，还是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10
那一天，我领着天兵天将，发兵华山，
面对着三妹不敢置信的眼神，
我心如刀割！
11
三妹站在桃花林中仰头看着我，泪眼婆娑，笑的悲凉，
『难道？』
『又是一千年前的灌江口！』
『又是一场……灭门之灾！』
12
那一刻，我心痛欲绝，却还要死死撑着自己不能露出任何异样的神情。
13
那一场绝望的杀，那一片泣泪的血桃花！
14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愿意看见桃花，那会让我想起三妹绝望的泪眼。
15
可我又逼着自己去看，我要自己永远记得那一天，那一幕，那一片红艳泣血的桃花林……
16
我要自己记得——
杨戬，你是多么的无能！连你自己唯一的亲妹妹都无法保护！
17
刘彦昌父子死后，三妹对我说，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18
好狠的话，好绝的情！
又是谁更狠，谁更绝！
19
没有人知道，此后整整十六年，
这一幕反反复复出现在我的梦里，
日夜凌迟着我的心。
20
三妹，我最疼的三妹，
在我被所有人误解时也永远相信我的三妹，
她曾说过，
『我的二哥，是三界少有的大英雄！』
『他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也能承担别人承担不了的痛苦！』
21
可是三妹，为什么说出这些话的你，却不再信任我了呢？
22
放眼望去，还是那片桃花林，开的真好，血一样的娇艳，却刺目的红，血红！
23
每当月亮升起时，流经玉树的月华披在我肩头，亲吻着我的脸时，我就会默默想起她的名字。
敖霜……
24
初见她时，
她是高高在上，金尊玉贵的西海三公主。
我却只是一个家破人亡奔波逃命，被仇恨掩埋的复仇者。
25
若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或许我们不会相遇，甚至再无任何交集。
可偏偏有了那场突如其来的风，吹皱了一池春水，也乱了我的心。
26
那时我已经拜入阐教，随着师父玉鼎真人修习法术，
期待着能有一天法力大成，劈开桃山，救出母亲。
27
太乙师叔的弟子灵珠子，曾是女娲娘娘座下的童子。
后来拜入了阐教，成了我的同门师弟。
我和他很是投缘，又因为三妹也在女娲宫的缘故，故而来往颇多。
28
灵珠子本是天池边上的一块灵石，因沾染了女娲娘娘的鲜血 ，而生成灵智。
后但祸兮福之所依，福兮祸之所伏。
灵珠子因为女娲娘娘的血而生，也因此生来便带着一股戾气和杀性。
常常因为一些口舌之争和别人起冲突，往往一言不合就能和别人打的不可开交，因此闯下了无数祸事。
29
我和敖霜的相遇，也是因为灵珠子的一次闯祸。
30
那时，巫妖大战，十二祖巫一一陨落，只有后土化身轮回，为巫族留下了最后一份希望。
妖族天帝帝俊陨落，帝后殉情，东皇太一战死，唯一的十太子托庇在女娲娘娘处，才逃过杀劫。
此时天地失主，混乱初始。
31
于是，在鸿钧祖师的举荐下，玉帝王母得天命执掌天庭。
本来盛极一时的巫妖二族，转眼之间便作地里的尘埃。
32
四海龙族也因此蛰伏不出，久而久之，新生的一些仙人竟然以为龙族软弱可欺。
灵珠子便是如此。
33
他在西海游玩，巧遇了出海透风的西海三公主，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
谁知踢到了铁板，被人家给扣下了。
34
龙族的人并不想得罪阐教，故而只是暂时扣押了灵珠子，一边又将前因后果告知了太乙师叔。
太乙师叔知道后大为头疼，因着我乃是阐教三代弟子之首，便嘱托我去西海一趟，将灵珠子带回来。
35
我应命而去，这一去，便遇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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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人生中除幼年以外最美好的一段时光，温柔了岁月，渲染了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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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法力大成，她陪着我在天地间寻找着能劈开桃山的神斧，陪着我应对来自天庭的追杀，为了不连累西海，她甚至忍痛与西海断绝往来。
38
我告诉自己，等我把母亲从桃山下救出来，等我把三妹从女娲宫里接回来，我就亲口向她求亲，与之携手共度余生。
可惜，我的一意孤行，我的自傲自大，害了母亲，也害了敖霜。
39
玉帝下令，让他悉心培养的十大金乌同出，晒死了母亲。
就在我为母亲找水离开的那一小会儿，转眼之间，阴阳两隔。
敖霜瘫倒在地，同样奄奄一息，她本是西海龙族，属水至阴，这熊熊燃烧的太阳真火本就是她最大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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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之间，我的美梦……碎了。
41
我救不了敖霜，百般无奈之下，把她送回了西海。我想着西海龙王和龙后定然有办法能救她。
42
转身后，我握着神斧，杀上了天庭。
为了我的母亲，为了我死去的爹和大哥，为了在女娲宫终日寝食难安的三妹，也为了敖霜，我已然疯了。
43
那一役，十日出，九日落，巨大的金乌们悲鸣着纷纷坠落，鲜血染红了半边天。
我犹觉不够，担山赶日，一直追到了西海。
44
这时敖霜强撑着虚弱的身躯挡在我的面前。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相对无言。
她没有说什么为了天下大义为了三界和平之类的话来劝我放过小金乌。
因为她知道我心里的痛，那股恨不得让整个三界都为此陪葬的痛！
45
她只是看着我，陪着我一起流泪。
直到我们两个同时撑不住了，双双倒入西海。
半空中，我拉住了她的手，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46
后来，封神大战我奉师命助战西周，功成后被玉帝封为"英烈昭惠显灵仁佑王"，道号"清源妙道真君"。
但我根本不屑一顾，若不是有姜师叔和师父好言相劝，我真想即刻甩袖而去。
47
心高不认天家眷，性傲归神住灌江。
敖霜揶揄的看着说。
我回以一笑，揽她入怀，只觉岁月安好，静默如初。
48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那不到一千年的相守时光，成了我人生最美好的回忆。
49
可美好是会惹人嫉妒，招人破坏。
更何况，我对当年母亲的死一直耿耿于怀。
我要证明，母亲没错，错的是天庭，是玉帝，是天条！
50
我几次上女娲宫求见女娲娘娘，娘娘对我避而不见，只说，
『杨戬，你所想要的我都清楚。可是改天条一事事关重大，此时，尚不到天条出世之机。』
『除非，你能自崂山取出五彩石。』
51
我不知道，敖霜什么时候知道了这一切，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拼死从崂山的刀山火海里取出的五彩石。
52
我只记得那天，浑身浴血的敖霜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抱着一块五彩石，笑得云淡风轻。
『杨戬，你看，五彩石取回来了。你的心愿终于有机会达成了。』
53
她笑靥如花，我泪如雨下。
『傻瓜……』
54
敖霜气若悬丝，说，
『杨戬，你没有错，母亲也没有错。错的是天条。所以，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我的魂魄会化入五彩石，稳固天条，你只要等待时机，时机一到，新天条出世，我就会回来。』
『杨戬，等我来找你！』
55
然后……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我的怀里，
温热的躯体一点点失去温度，凉透了我的心。
我想救她，却无能为力。
那一刻，我恨透了自己！
56
我知道，敖霜骗了我。
即使新天条真的出世，她也不可能回来了。
她只是为了给我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可她不知道，她的死，带走了杨戬所有的情，所有的爱。
这世上再没有一个女人会如此爱我，也再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挚爱如斯！
57
带着唯一的希望，我再次来到了女娲宫，女娲娘娘早已静候多时，她看着我叹息，
『杨戬，你竟然真的取出了五彩石。』
『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新的天条已经镶嵌在这块五彩石中，你把它放入华山之心，便静待它出世的时机吧！』
58
我跪了下来，苦苦哀求，
『娘娘，求求你救救杨戬的妻子，杨戬愿意付出一切换她回来。』
59
女娲止不住叹息，
『杨戬，做每一件事情都需要代价，你不要想不付出代价，就得到你想要的。』
60
『那就让我来承受代价，放过敖霜。』
我红了双眼。
61
『唉……罢了。敖霜的七魄虽然化入了五彩石，轻易不能取出，可是尚有三魂流于人世，我便重聚她之魂魄。要想使她复活，你必须将她的残魂注入广寒宫玉树中，玉树乃天下至阴至寒之物，唯有它能救的敖霜。』
62
大喜大悲之下，我抱着敖霜的精魄泣不成声。
63
『杨戬，上天庭吧，成为司法天神。』
王母娘娘亲来灌江口劝我，『这是女娲娘娘的懿旨！』
64
去吗？
我问自己。
65
哈……为什么不去。
代价已经如此之大，我只能继续走下去。
何况，上了天庭，我便能接近玉树，更近距离的守护敖霜。
66
成为司法天神后，以前的好友，兄弟，一一离我而去，在他们眼中，我早已成了一个无情无义的刽子手。
67
在乎吗？在乎。
不在乎吗？不在乎。
68
有些事，总要有一个人去做，杨戬来做，总比别人要好！
69
我以为别人不理解我，我的兄弟我的妹妹一定回理解我。
可是……我还是失望了。
70
哪吒恨我，因为紫薇仙子和他前尘尽断，他恨天庭，恨天条，更恨他自己！
我也恨，恨我自己无能为力，袖手旁观！
71
三妹恨我，恨我没有护着她，还亲手把她压在华山之下，更手刃了刘彦昌父子。
可她不知道，我只会比她更恨我自己！
72
那天，突然之间，我的脑海闪现一个凡间小孩的身影，他像极了哪吒，却又比哪吒懂事。
好奇之下，我带着哮天犬下了凡间。
这才知道，他竟然就是三妹和刘彦昌的孩子，我的亲外甥！
我隐身在一旁，看着他，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他了！
我等待多年的人，等待多年的时机，终于来了！
敖霜，这一刻，你也在为我欢喜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偶开天眼窥红尘之杨戬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