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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向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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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他说,“王爷,您有什么事,可以吩咐别……”
“你得坐在屋子里陪我。”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爷……”衡梳用力的抽回手,对上傅暮晚有些恍惚的眼睛就停住了,他微微叹气说,“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说着却笑了。回头吩咐那小厮,“你先行去吧,告诉向荷,要是他再动那孩子一指头,我就把那屋子烧了,省得他疯癫。”
那小厮吃了一惊,“公子……”
衡梳冷冷的笑,“愣着干什么?真要出人命么?”
待那小厮远远的走了,衡梳才回头,“您有什么事,就赶快吩咐吧。”
傅暮晚看了看他还有些白的脸,禁不住问,“刚才还那么急,怎么忽然又留下了?”
衡梳有些失笑,立刻转身要走。
“还真走啊?”傅暮晚转身挡在他前面。
衡梳抬眼看他,目光直直的,让他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您今天有些反常,”他顿了顿,“想要什么就直说吧王爷,您真的喜欢这风尘中打滚的身子么?若是喜欢小人一定敞开房门欢欣迎接,只可惜不是。”衡梳不留情的道破傅暮晚的心思。
垂下手,垂下眼,傅暮晚轻轻的笑了笑。
“我若说是呢……”他叹气,随即抬起头来,“也许是春天的缘故,让人有些烦躁……我和你一起去吧,嗯?”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衡梳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从身侧走过。
傅暮晚笑着跟在后面。他想说就算一开始是因着烦躁的缘故,后来却是真的觉得那样也不错,不过就算他说出来,也没人信,就连自己也不确定。
衡梳去的地方是他第一次来便去过的那间摆满了各种用具的屋子。里面还是一样的有些森冷,却因为屋里的吵闹而添了些生气。衡梳一出现,屋里便静了。
那个叫向荷的人朝衡梳扑过来,抓住他的领子,狠狠的问,“你竟要把这里烧了?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衡梳冷冷的推开他,指着躺在床上的人说,“你若是把他弄死了,别说是烧,连灰也不给你留下!”
“就为了他?他算是什么?那样心狠手辣的东西就连畜生都不如!”
衡梳冷冷的推开他,“他是什么,我不管,只要他的卖身契在我手上一天,他的命就是我的,你要他死,还要问问我的意思。”
“哈哈……我要他死?”向荷似笑非笑的看着地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床上的人,指着衡梳说,“我连看都不想看到他!是你把他弄到这儿来的,是你说的随我高兴!”他有些歇斯底里的喊着,浑身都在抖。
衡梳慢慢的走过去,抱住向荷。他说,“我是说过这样的混话,很早就后悔了,你要知道,我从来不想你把他弄死。”说完手一挥,劈向他的后颈。向荷整个人软在他身上,那一瞬间傅暮晚似乎听到了衡梳似有似无的叹气。
旁边的人接下了晕倒的人,衡梳吩咐他们送他回屋。地上的些触目惊心的血迹,有的已经干结,有的依然鲜艳,不知这场调教持续了多久,留下了这样多的血。
床上的被子被染的很红,有些刺眼。有个老大夫正坐在床边给他止血,衡梳挥散了众人只有傅暮晚当作没看见,仍然呆在这个森森冷冷的屋子里。衡梳也不太在意,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大夫的诊治,他微微蹙着眉头,帮大夫打下手,直到大夫舒了口气,他的眉头才算是舒展开,整个人也从僵硬柔软下来。
大夫交代了很多的事情,虽然看惯了这种事情,妓馆里出现这样的事也很正常,可是这样凄惨的却很少遇到,不免埋怨几声,这样不把人命当回事。
衡梳耐心的听着大夫的埋怨,不住的点头,送走了大夫又面无表情的坐回了床边。床上的人神色安详似乎并没经历过什么痛苦,衡梳浸湿了帕子,盖在他头上,大夫说了,今夜可能会发热。
傅暮晚靠过去,看着他仔细的服侍躺在床上的人,便问,“这里的关系好生复杂。”
衡梳顿了顿,又继续手上的工作,“王爷言重了,这红尘繁杂,那里有简单的道理?王爷身边的事情也不见得就单纯多少。”
傅暮晚也不怪他僭越,淡淡的笑了,看了看床上的人问道,“这人叫什么?”
“向莲。”
“向莲……”傅暮晚意味深长的重复道,眼睛盯着衡梳,似乎在等着他为自己解惑。
衡梳有些头疼,不满的瞟了他一眼,嘴上却还是动了起来,“像这种兄弟反目的事情,王爷您应该知道不少,毕竟帝王的家谱总是充满血腥。这种闲文野事,不一定能入的了您的眼。”
“就凭你这句话,可就是诛九族的罪。”傅暮晚淡淡的笑了,伸手拨了拨耳边的头发。
衡梳嘲弄的笑了,抬眼看了看倚在一旁的傅暮晚,眼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一闪而过。他回头取下向莲额上的汗巾,放入盆子里洗了,又小心翼翼的盖回去。
他偏头而笑,声音有些低哑,“王爷不会这么小气吧?”
傅暮晚舒了舒胳膊,淡然道,“听过故事后可能会忘了它,自然不会计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