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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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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瑾如今在皇城中住着,宫中盛传着,她明年就会与荣光定亲。苏离为此很郁闷过一段时间,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她说:“小狐狸都有黑狗爱了,我今后也会有他人共度一生。”
虽是听她这么说着,苏殊心中也知苏离心中与荣光那是几百年的情分,岂能说放下就放下,只希望她能够回苏氏城那里,别再卷入着皇城中的纷扰事端。
因为当年的事,苏殊不想再见到苏城的人,特别是城主,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但是不得不说,这些年他时时送信,送银两珠宝过来,心中也算是有她们姐妹俩的。
但是苏离死活不肯离开苏殊,眼看就要从学堂毕业,苏离也不能出皇城,她一生都要看着荣光和桐瑾如胶似漆吗?
庆幸的是,兴许是桐瑾听得进去荣光的话,她没有再为难过苏离,自己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逢人一副世子妃的得意模样。
在苏殊看来,荣光虽每每玩世不恭的模样,但做起事还是低调缜密的。只是,这桐瑾如此招摇,荣光还这样纵容,看来是情深了。
荣氏的纵容是最大的庇护,桐瑾就更加肆无忌惮,不少宫娥为此叫苦不迭,见了她都绕着走。
这一日,不知她心情又为何不好了,逮着两个宫娥无端责备起来,宫娥知道这位姑娘着实不好惹,只得低头挨骂。
不想桐瑾越骂越起劲,命人张嘴,两个宫娥无缘故被打得两颊红肿,低声哭泣。
苏离正巧经过,虽然她阿姐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去招惹那个桐瑾,她也是实在看不过去眼。护着两个宫娥说:“桐姑娘,人虽犯了错总归是人,罚也罚了,你也手下留情,他们这副样子怎么伺候皇城的主子呢?”
桐瑾一双明眸瞪大了盯着她:“我不搭理你,你倒是自己碍我的事了。”
“这皇城也不是你家的,怎么打起宫娥来和虐自己家奴婢一般?”苏离据理力争。
“呵呵”桐瑾冷笑:“你一介苏氏质子,究竟谁为你撑腰,要有这样的胆子。苏离,今天若是不教训教训你,到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说着两人动手打了起来,苏离的长鞭灵巧的在手中甩出收回,这几年她确实认真练法力来着,奈何资质一般,底子又差的远,刚几个回合就被徒手过招的桐瑾扯掉了鞭子。
两个挨打的宫娥急忙上前跪在桐瑾面前:“桐姑娘,请息怒,是奴婢笨拙,该挨罚,还是不要连累了苏姑娘。”说着低头就开始扇自己的脸。
“你们这是同她一伙儿了?”桐瑾气得脸都红了:“怎么人人都向着你?我今日不给你点教训,还真当没人管得了你了?”
苏离一直谨记苏殊的教诲,无论何时打不过就跑,眼看着桐瑾就冲了过来,苏离吓得就飞了起来,奋力运内功加快速度。
桐瑾是下了决心给苏离点颜色,在后面紧追不舍,苏离低头乱撞,心想往哪里逃呢?打也打不过,跑也不过,眼看就要追上了,要不找荣光避难去?
可他要和桐瑾成亲了,她这样做荣光会不会为难?
还想着呢,一回头,诶?人呢?
苏离左看看又看看,脖子伸得老长,哎呦,自己什么时候能飞得这样快了,居然把桐瑾甩得都看不见了,她颇有些得意。
这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下午的光景,苏离就被侍卫抓起来了,她瞪着大眼还发懵呢,就被带进了皇城的审讯堂,大胡子审讯盯着她来来回回看。
苏离不知何事,就也盯着审讯官看。
旁边站着宫娥,那人苏离认得,是桐瑾的贴身宫娥,审讯官问宫娥:“可是此人?”
“禀大人,就是此人,不知把我家姑娘拐骗到哪里,还请大人做主。”
审判官看了看一脸懵懂的苏离,道:“你可是苏氏质子,苏离?”
苏离点点头,有点明白了,桐瑾失踪了。
“我问你,你今日可与桐氏公主桐瑾交手?”
“有。”
“两人可有追逐?”
“有,我把她甩下了。”
“甩下?甩到哪里去了?”
“我哪里知道,应该是好远,我一回头,她就没了踪影,想是追不上我自己回去了。”苏离想了想,可是这种情景,桐瑾应该是没有回去,接着说:“她可是不见了踪影?”
“就是被你带出去不见了踪影,你还要装傻?”那宫娥忽然指着她开始哭。
“我哪里知道”苏离还冤屈着:“你们摸不清人在哪里,就把我绑来,为何说是我拐骗?”
审判官有些难办,虽说苏氏质子地位低微,但毕竟也是法力族人,这桐瑾更是糊弄不得,如今人没了,没有丁点儿线索,又不能对苏离用刑,这可如何是好?
正是发愁,就见着荣光推门而入,审判官急忙下堂行礼:“拜见四世子。”
早在绑苏离之时,那名宫娥就让人知会了荣光。
荣光没理会判官,转头看了看一脸委屈的苏离道:“为何把她绑来?”
“是嘛,是嘛,荣哥哥,桐瑾那么厉害,不把我打死就算我命大了,怎的还是我把她拐骗了?”苏离见到救星了,一通委屈也憋不住了,就是不知道荣光会不会偏袒那位美人了。
那宫娥一下扑到跪在荣光面前,泪水涟涟地将上午苏离与桐瑾的冲突添油加醋描绘了一番,改动自然很大,无非是苏离嫉妒桐瑾,再设计将桐瑾拐跑之类。
苏离惊得张大了嘴,哎呦,除了两人的名字没错,剩下的事情被改的面目全非,黑白颠倒啊。
“一派胡言!”苏殊忽然冒了出来,荣光唤她过来时,她真以为苏离又闯祸了,还想着如何帮她脱罪,这下看来苏离是真真被冤枉了,,平日里最多也就咋呼咋呼罢了。设计?诱敌?拐骗?苏离真没那个脑子。
苏殊冲着那个跪着的宫娥说:“桐瑾在法力上胜了苏离可不止一两筹,怎会如此轻易就让苏离拐跑了,何况真拐跑了,还会等着你们来绑?”
宫娥一看苏殊是个厉害角色,也只抽噎着不敢出声了。
“审判官,此事本不应该我插手,但桐瑾是我表妹,苏离又是我自小的挚友,协助查明可合适?”荣光上前问审判官。
眼看有人接盘了,审判官求之不得,急忙回:“世子所言极是。”
不久,整个皇城布下天罗地网,侍卫列队搜索了将臣府中各处角落,一无所知,便开始从各皇族殿中排查。
荣光也是生疑,以桐瑾的法力,这皇城没几个人可奈何得了她,以身份来说,她是天后跟前的红人,谁又这样大了胆子,动天后的人?
正是疑惑,就看三世子家的黑狗正用嘴扯咬着他的衣角,这狗灵活通人性,荣光低头问:“你可是知道些什么?”
那狗“汪汪”叫着,摇着尾巴。
“你可与我指示?”
那黑狗转身就向前跑,荣光领着几名侍卫紧随其后。这狗居然跑到了三世子的殿上,几人被门口的侍卫截停,荣光大手一挥,直接带人进去了。
黑狗直冲进去三世子独子荣盛的屋子,几人到了房内一看,傻了眼。
只见桐瑾昏迷着,手腕被放了血,而未成年的荣盛正一脸诡异地吸着桐瑾的血。
见是有人来了,荣盛张着血口就冲了过来,荣光眉头一紧,大手一挥,荣盛昏倒在地。
此时,荣威夫妇也赶了来,眼见儿子倒地。
荣威上前扯住荣光的衣领:“你敢动我儿?”
“他用了傀族的邪术。”荣光一把推开荣威,整了整衣冠抛下一句:“你还是想着如何向父皇交代吧。”
荣盛被封住了全身的血脉,擎知设障圈在里面。
大殿上,擎知向天皇禀明:“据臣方才的诊看,世孙的血液实属怪异,与皇家血脉相冲。”
天皇天后坐在大殿高位上,荣氏三子分列在殿下。
荣威惶恐,回禀:“父皇,我儿一定是被人所害,请父皇救荣氏的血脉。”
天皇没回他的意思,继续问擎知:“大卜算此话怎讲,相冲之说是何意?”
“世孙身体中另有他族血魂,这……”擎知面露难色。
“大卜算直说无妨。”天皇发话。
“这行为和血色似是早已灭族的傀族。”
此话一出,大殿一片哗然。
擎知继续说:“听闻傀族吸食血液增强法力,被吸食者法力越高,吸食者法力长得越快,但吸食的法力过强而承受不住就会反噬。如今世孙并无反噬之象,以桐瑾公主的功力来说,世孙如今的傀族法力不可估量。”
“荣威,你的好儿!”天皇震怒,大声斥责:“是要灭我荣氏天下?!”
荣威被吓得不知所措,跪下道:“父皇,儿臣实在不知,荣盛天生良善,您也曾说他将来必成大事,请父皇彻查此事,再怒不迟。”
“不迟?”天后冷笑:“再迟,他怕是要吸食我和你父皇的血了。”
“你这妖后休要挑拨!”荣威急的破口而出:“你巴不得我全府被灭!”
“放肆!”天皇指着荣威道:“把他给我关进地牢,处置了那傀族余孽!”
“父皇息怒。”荣耀知道此次攸关荣氏安稳,怕是保不住荣威了:“三弟一时情急,父皇保重圣体。如今最重要的是要知道这傀族血脉怎么混入到我荣氏一族身上,是否还有他人混入,要尽快查明,以绝后患啊!”
这转移注意力的几句话确实有用,天皇继续问擎知:“大卜算可否查明?”
“禀天皇,臣可用世孙提取血液用血亲咒一试,但傀族擅长隐匿咒,若是用了隐匿咒,确实难办。”
傀族如今以这样挑衅的方式与荣氏招呼,力量绝不容小觑。只盼着,真正的傀族魂魄确实是附着在荣盛身上,而无其他族人。若是还有其他,也不知如今法力如何,在何处,后患无穷。
擎知奉命连夜赶制血亲咒,荣威亏得荣耀的开脱只被软禁在府中,但荣耀自己也脱不了干系,这次查办全权交给了荣光。
连续几日,再无进展,只是荣盛越来越凶暴,不断向外冲撞,眼看就要冲出擎知设置的障。
荣威夫妇奉命前往,意唤起往日纯良的荣盛,却是丝毫不见效果。
擎知一旁不断固障,眼看是顶不住的模样,大喊:“三世子退后,世孙冲破障后,必定伤人。”
天皇在身后看着,眼色一暗,冲上前去,狠狠一掌打在荣盛身上,荣盛应声倒地,黑紫色的血顺着嘴角流出来。
荣威呆住,不可思议地看着天皇:“父皇,他是您的亲孙……”
“他这傀族余孽,这些年闹出多少诡异之事,留不得。”说完,挥袖转身离开了。
世子妃抱着亲儿,哭得痛彻心扉。
擎知也是震惊,早从祖母那里听得天皇行事果断狠毒,看来对待儿孙也是如此。
那几日,整个皇城都在惶惶之中,人人自危,没有人会怀疑一旦与傀族有丝毫关联就会被斩杀甚至灭族。
苏离被荣光护着送到了皇城外苏殊那里,苏殊听了荣光讲述了皇城的种种,道:“别的我不敢说,荣耀是忠孝之人,不可能包藏傀族人。”
荣光冷哼:“二哥为人忠厚,苏姐姐也是了解。”
最后他甩下一句话,此时千万不可有什么恻隐之心与荣耀荣威联系,她们要保好自己的小命再说其他。
苏离对傀族、祸乱之类,毫不关心,此时正呼呼大睡,苏殊笑着为她盖被,正合上门,就看见炀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