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殊途与同归》迟未晚晚

8、我答应过妈妈的

　　手术后一周，沈知义就跟姐姐说了实际的病情，他想过要隐瞒不过成功的可能性实在太小。尤其是嘴巴大心眼粗的刘慧娟来了之后，刘慧娟作为姐姐最好的朋友，和聪慧娟秀一点也不沾边的。她是沈知义少年时期最为崇拜的女性，12岁那年父亲形象的坍塌和母亲的无助，他最渴慕的女性变成了身强力壮、性格爽朗、打架凶横的母老虎。
　　母老虎是红着眼圈进来的，1.75的个子看上去比他还要高一些，拽过身后的小男孩塞到他手上，站在病床边，伸出去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沈知信笑眯眯的拉住了她。肩膀开始剧烈的抽动，沈知义看见姐姐翻了个白眼，就听见大嗓门开始嚷嚷：“你都多大一个人了啊，我说了我来帮你揍那臭男人和骚狐狸一顿，你偏偏要一声不吭，憋坏了吧，憋出病了吧，你要有个三张两短，我让那个男人下半辈子只能用手走路”。姐姐继续翻着白眼说“我说壮壮啊，你别惹我哭啊，伤口疼呢，说了生病跟他没关系的。还有啊，你好歹教书育人了啊，打残废了你不得去蹲着啊”沈知义眼圈也有些发红，感觉衣服被拽了拽，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一点也不认生，自我介绍道“我叫朋朋”，沈知义蹲下身来来“我是沈知义”。
　　“那我们不是陌生人了，你可以带我去吃饭吗，我好饿”
　　刘慧娟把他赶回了家，说他丑的没法看了，回家休息休息去，她来陪着就行。
　　第二天11点，沈知义带着一大两小三个孩子提着饭盒来到医院的时候，发现吴栋也在
　　刘慧娟女士特别的殷勤，一直言语试探着吴栋，偏偏人又没啥心眼，五分钟后就连两个5、6岁的小孩都知道她是想干嘛了，沈知信让弟弟把床摇起来，坐了起来，慢条斯理的说道：壮壮啊，知义还没对象呢？，刘慧娟立马收声，表情有些别扭。沈知义默契的接上“姐姐你帮我留意留意，我喜欢打架能打赢我的”。
　　沈知信让弟弟出门请吴总吃饭，吴栋一看饭点了也不推辞，出了医院开车十分钟到了，林立高楼中藏着的一个小院子，像沈知义这种离开10来年的人是绝对找不到的。菜品到是没有多特别，比起当地菜略微略清淡一点。沈知义给吴栋倒满一杯茶，举杯道：“吴总，今天你要开车，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谢谢你的帮忙，等我姐姐的事情忙完了，我们再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吴栋一饮而尽，豪爽的笑道：“别太客气，小事情，两年前我离婚，一个男人带个孩子，有时候忙忘了都忘记去接轩轩，你姐姐接言言的顺便就接回家了，我们大人也是这样熟悉起来的，论人情，可是我欠的更多。”
　　一顿饭下来，沈知义对吴栋的印象更加不错，粗中有细，言语也就围绕着股市、两个小孩、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冷场，双方都处在一个安全的心理范围中。
　　沈知义吃完饭去买单，老板高大健硕顶着一颗光头，大手一挥：“我是吴栋的表哥，不要钱。”沈知义略微有点尴尬回头看吴栋，吴栋含笑：“就吃个便饭，你姐出院了你再请就是了。”
　　刘慧娟的到来让沈知义轻松了很多，每天主要工作就是带着3个或4个小孩，再做点清淡的饭菜，很快就到了第一次化疗的时间，化疗的时候，沈知信养好了的精神又给折腾没了，又拉又吐，本来有了点血色的脸又变得苍白。
　　化疗的第二天中午，沈知信说太累了要休息，让三个孩子回家别吵她，然后一手拉着刘慧娟一手拉着沈知义，疲惫的说：“我本来以为我会很容易的撑下去，化疗真的太辛苦了，我怕万一，我有些事情想提前说”。刘慧娟腾地站起来就说“万一你死了，你女儿就会被他爸接走，被后妈虐待。”
　　沈知义苦笑不得，摩挲着姐姐的手说：“妈妈走的时候，让我以后好好照顾你，我还没有照顾到你的，你不会有万一，坚持下去。”
　　“我怎么不知道妈妈有跟你说过这些。”
　　“她说，让我一定要努力变强，她走了，你和知礼连个娘家都没了，以后受了欺负受了委屈只能靠我，我答应过妈妈的，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们，而且你知道的，我肯定拿不到抚养权的。所以，你一定会坚持下去的，几次化疗绝对不会打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