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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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七点十分,来得太早了。吉皓手中的咖啡还烫着在,很香,惯常的味道,不像另外那一种,会变幻无常,你永远也想不到,究竟有多少层次在里面。
人很少,正好二号电梯停在一楼,加快步伐,在门关闭前赶了进去。
只有一个人,白衬衫,黑西裤。耳边一声巨雷,这个情形是不是曾经发生过?
那人见了他,微笑点了下头,站在一旁。
狭小的空间里居然又有香气,寺庙里的味道,又有荷花的清香,千丝万缕,绵绵不绝。吉皓怔怔望着,那人衬衫领口开得低,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有一点小小的红印,在颈下,有光华,那里他摸过,吻过,咬过。喉里干躁得不能呼吸,那个人身体的每一处他都忘不掉,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海里。怎么可能是假的? 是梦?
但是面前的人不认得他,只安静地站着,右手摸出了一支烟,夹在两根细长的指间,另一只手在找打火机。快要到了。
如果不出声,让他走,那么从此就再也没有关系了吧。过去的一切,梦也好,真实也好,都可以甩掉不管,生活又会回到正轨上。再也不会有毫无来由的香气让他在开会时突然走神,也不必因为某个男人满世界地疯找,更不必整夜地不睡,像个怨妇一样回忆他留下的一点点痕迹。
一了百了。
真的么? 真的可以如同橡皮一样,把所有的味道,颜色和形状都抹掉?
那夹着烟的细长手指掐在他身上时,那么痛,却又那么快乐。修长的颈用力后仰在他肩上,皮肤下有清晰的血脉。薄薄的衬衫底下,是会开盛闪着光华的莲花。以后都与他没有关系了, 心底里有个声音在冷冷地笑。
电梯停在三十楼,那人的打火机已经挨近了唇上的烟。一瞬间,吉皓用力按在暂停键上,声音在混乱的气息中分外不稳：“Hi !”
回过头, 眉挑了一下, 有疑惑, 但还是微微地笑。
眼睛纯亮平和, 如一潭湖水, 映出吉皓的样子: 额头上有汗, 神情紧张。
但是突然间, 里面又有一层, 还有一层, 一层又一层, 越往里越小, 到最后已经看不清是什么。吉皓一动, 千万个空间里的人影都在晃。再一眨眼, 千万个人影都置身在两重水火之间。
水中雾气朦胧, 一只纤长如玉的手, 拇指与中指捻合, 清散舒展。火中烟熏焰灼, 一人在红莲中心, 弱柳扶腰, 眉目如水。
吉皓只认得那是谁的面目, 谁的身体。神都被吸了进去, 魔怔若痴, 恍惚间手在袋里摸到一张名片, 向那人递过去。
短短的几秒钟, 火烧过了水面, 人影卷了进去, 红莲噬吞了整个空间, 又是一切成灰。
“你好, 我是吉皓, 在三十五楼的Barcard。”
点点头, 唇角一勾, 微笑间捕光捉影, 漫天烟花。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