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纳邪》茅草屋乙间

9、第⑨章 恶鬼古每 古每收起笑

　　乾坤在山间百无聊赖，哼，这蘑菇怎么这么鲜艳？真是碍眼，尾巴一扫就把它连根拔起，扔到了看不见的地方，心里的不满还是分毫未消。那两个人，非说带着自己下山不合适，也不知道哪里不合适了。不说自己现在这威风凛凛的模样十分惹人喜爱，就算是化形也是非常遭人惦记的好不好？怎么就不合适了？等他们回来后，一定不能给他们好脸色看！嗯？这是什么味道，好像是……鱼香？
　　远处，两个人影走近，正是被乾坤抱怨的梅纤纤和竹逸。梅纤纤看见了乾坤，脸上扬起微笑，从竹逸手里接过小黄鱼，举起来挥了挥。前方的大猫立马奔了过来，一口吞下，把嘴包得满满的，满足的眯起了眼，连竹逸鄙视的眼神都没有接受到，歪着头蹭了蹭梅纤纤的肚子，把刚刚的决心忘了个干净。
　　梅纤纤和竹逸回到了早上休息的地方。乾坤蹲在地上，九条尾巴左右摇地十分欢乐，他舔了舔爪子，又用舔过的爪子蹭了蹭脸颊，再继续舔爪子，一遍又一遍。梅纤纤背靠乾坤的下半身坐在地上，伸直了双腿，双手抱在胸前。竹逸仍旧坐在石头上，不过换了个姿势，改为盘腿坐，双手的手肘撑在腿上，手又托着下巴。
　　“纤纤，照今天所听所见，事实应该是古家其他三兄弟把古老四家欺负得够呛吧，那么就算要报复，被蓄意谋杀的也应是他们中的一员吧，怎么最后遭毒手的是古每呢？”
　　“我觉得他们十分看重钱财，很可能是为了钱。但我想不通的是，杀了古每和得到古老四的钱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古每死了，只能让古老四夫妇难过伤心，他们并不能因此拿到半分钱。就算他们夫妇因此去世，只要古老四立个遗嘱，说捐出去之类的，他们也拿不到半分钱。那么他们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做这件不一定讨到好处是事情呢？”
　　“他们这里好像有重男轻女的陋习，有没有这种可能：他们纯粹是嫉妒古老四有儿子，所以想弄死古每呢？”
　　“如果是那样，他们以前的二十年干什么去了？怎么会等到现在才动手？我觉得他们还是为了钱。”
　　“倒也是，那会不会是……古每挡了他们的财路，所以他们才？”竹逸的双手改为撑在身后，手指均按照顺序依次敲打着石头，仰面看向天空，心中对这个猜测有了几分肯定。
　　扫了眼擦黑的天空，梅纤纤站起来，走到平地边缘处，望着远处，缓缓道：“到底他们为何会杀古每，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乾坤也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抬头望了她一眼，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是古每家的房子，被完全笼罩在黑色的邪气中。微风吹过，坐在石头上的男子短发微扬，站在边缘的女子长发飘飘，再配上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猫，十分和谐。

　　很快，夜幕降临，把一切都笼罩在黑暗里，山外的小路上，出现了古老二和古老三的身影。
　　“老二，你说邪不邪门，这几晚我都梦到了古每那小子，他跟我说什么游戏开始了让我好好享受，你说会不会是……”
　　“怕啥，他活着都斗不过咱，更何况变成鬼？”古老二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那倒是，如果他真的能干什么，也不会只在梦里吓唬我了，不过……”古老三盯着古老二，“老二，你有没有梦到过他？”
　　“之前梦到过，他还以为我会怕他，哼，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古老二收起了笑，看了古老三一眼，“在梦里我也没把他当回事，当时他想吓我，我一把就揪住了他，他吓得立马消失了！这不，昨晚我就没梦见他！”
　　古老三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这么巧，他昨晚也没梦到古每！咽了下口水，古老三问道：“老二，你啥时候梦到古每的？”
　　“他出车祸的第二天晚上，也就是大前晚，还有前晚，连续两晚都梦到了他……怎么了？”
　　古老三觉得有些心慌，梦到古每的时间居然跟他一样？是不是太巧了？那真的是梦吗？要不要问问老五……
　　“到底怎么了？瞧你现在那怂样，跟躲猫的耗子似的！”古老二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我觉得这事，透着邪门……”
　　古老二闻言一挺胸，昂着头道，“哼，看你那样子，就那么怕他？要我说，他最好别再入我的梦，否则，即使在梦里我也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古老三没管他，想着自己的心思。他是屠户，胆子自然不会小，可这次心里居然充满不安和恐惧。低头看着右手上的淤青，前晚梦到古每时，被他推了一把，右手一下子甩到了旁边的树枝，当时就疼得一哆嗦，结果早上醒来时，右手莫名其妙淤青了，而且位置都和梦中一模一样。
　　“对了，老三，你知道我今天看见了啥吗？”古老二一脸淫*笑，配上他那黑皮肤和满脸褶子，显得十分猥琐。
　　“什么？”古老三心里还想着古每的事，敷衍的说了句。
　　“嘿嘿，你知道为啥老五明明没被威胁，卫萍珍那个婆娘却撺掇着硬要他加入咱么？”
　　听到古老二的话后，古老三心中浮现的却是古每拿视频威胁自己时的样子，当时他的脸因为急着数落自己的“罪状”而涨得通红，还带着满满的厌恶。脑海中又渐渐出现另一张脸，脸的主人像看玩物一样看着自己，虽然勾起了一边嘴角，眼底的恨意却不容忽视。明明是同一张脸，神情和气质却完全不一样。心里突突跳了两下，不敢再想，他收回心思，看了眼身边一脸兴奋的古老二，配合道，“为啥？”
　　“我本以为她是想分老四家的钱，但今天……我猜很可能是因为被威胁的不是老五，而是那个婆娘！”
　　“啥？”古老三皱起眉头，“别卖关子了，你今天到底看见啥了？”
　　“哈哈，我看见那个臭婆娘偷汉子了！”
　　“你确定？”
　　“我看见那个奸夫搂着淫*妇要亲嘴，那娘们儿刚开始还假装不干，后来看了四周一眼后，就半推半就了，然后两人就进一屋去了，你说她这不是偷汉子是做什么？”
　　古老三皱着眉头，想着要怎么处理这事。自卫萍珍嫁过来后，老五就跟着自己混了，如果他俩散了……对自己也没啥好处，装作不知道的话，自己不但没啥损失，还多了一个卫萍珍的把柄。打定了主意不管后，古老三又想起了古每，刚想跟古老二说说去古老五家问问看他有没有梦到过古每，结果还没开口，耳边就响起古老二颤抖的声音。
　　“老……老三，你看……那是谁？”古老二颤抖着抬起手指，指向斜前方的一棵树。
　　“又出啥幺蛾子……？”古老三心里诧异，老二怎么突然从打鸡血的兴奋状态变到见鬼似的惊惧状态了？但在他顺着古老二的手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后，他就明白了。只见树下站着一个少年，上身穿着蓝色衬衫，下面一条休闲裤，浑身是血，就那么静静的盯着他们。
　　那不是古每吗！两兄弟感觉心脏都停止了跳动，赶紧擦了擦眼睛，再往那儿一看，人居然不见了。刚松了一口气，就感觉一股凉气从背后袭来，明明还是在七月，他们却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像无数冰冷的虫子牟足了劲儿往骨头里钻，又冷又疼。
　　“我的两个好伯伯，我刚心情不好，你们就送上门来给我发泄，真是让我……十分感动啊！”
　　这声音......是古每！
　　古老二不敢回头，吓得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完全没有他先前所说的他在梦里的雄风，也没有兑现他先放下的狠话。他只想立刻向前跑，逃离这诡异的现场，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古老三相对镇定一些，他慢慢回了头，眼睛立刻又睁大了几分，因为古每的脸近在眼前，他咧着嘴笑得十分狰狞，眼里没有笑意只有仇恨，从头顶留下的血在脸上画出了无数道道，十分可怕。古老三一下子软在了地上，同样吓得连身体都不听自己使唤了。
　　“啧啧，不是说我做鬼也斗不过你们么？不是说要打得我满地找牙么？怎么真见到我了反而吓成了这个样子？真叫我失望……”古每摇了摇头，几滴血就脱离了他的脸，落在了古老三的脸上。
　　“今晚就给你们一点小惩罚！”
　　古每收起笑容，眼神一凛，双手掌心泛起黑雾，慢慢握成爪抬起，刷地一下向两人袭去……
　　“啊——”惨叫划破黑夜，声音里的恐惧和凄惨让听到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梅纤纤和竹逸骑着乾坤赶到时，就见古老二浑身是血，晕倒在地，古每像提木偶一样把古老三提在手里，咔擦一声，完成了废掉古老三四肢的想法。
　　竹逸扫了一下地上的古家两兄弟和古每，没有动。梅纤纤本想从乾坤背上跳下去，但竹逸没动，她也就不能动作，正想示意让竹逸下去，就听见身后响起竹逸的声音，“古每，我们不是来跟你作对的！”
　　梅纤纤心里一动，庆幸自己没有从乾坤身上跳下去，不然等会儿重新上来又得浪费时间。
　　果然，看了眼两人后，古每舔舔手上的血，邪魅一笑，化作一缕黑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