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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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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那一票浩浩荡荡的人还在别庄内,并未离去,柳青也不敢乱跑了,安安分分的待在房内,看看书,睡睡觉。那两位公子到来翌日清晨,她就拿到了宋承烨的亲笔书信,书中也没交代太多,主要还是说明这二位贵公子会在别庄待上一段时日,让她不要去招惹。
当下,她心里也有些底了,估摸着这两位公子恐怕和皇宫脱不了干系,即使不是皇子皇孙,也肯定是能在宫中走动的人物。就算宋承烨不写来这封信,她也不会傻到去招惹两个不知来历的贵客。
柳青很怕热,可看两个婢女摇扇子摇了好一会儿,只怕也是很累了。不好意思折腾人家,便让她们退了出去。自个儿转身也将外衫脱去,只余下一身轻薄的内衫,遮住春光,在闺房之中倒也不算太出格,反正也没有别人。这会儿要是有人进来,那她的闺誉肯定是毁了的。不过这别庄还算安全,内衫和外衣就搁在旁边,要拿过来套上也是很轻易的事。柳轻言是现代人,习惯了在夏天穿着背心短裤,也没那么多保守的概念,不过既然她如今在古代,也认了这身份,那肯定还是要遵从一下此地的礼法教条,顶多只敢在房内脱得凉快些,出门都会整装妥当。
柳青也没想到有人会进来,因为门口既有护卫又有丫头守着,不会轻易放人进来。只是,若那人是这别庄的主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宋承烨步入内室,便看到一幅画面,早已见怪不怪,到底她还知道分寸,不会穿成这样外出,总不会便宜了他人。
照理说他愿意收她入房,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女子,该是欢喜异常才是,只是这半年来她始终和他打马虎眼,不管他明示暗示,都当做听不懂。宋承烨也明白她并非一般女子,否则也不会执意不肯做他房内的人。怕是她说此生不嫁也不是说假的,若是假的,她的闺誉已毁在他的手上,除了他她还能嫁谁?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像是多了个火炉,热的她难受,忍不住皱着眉辗转翻了翻身子,但那被禁锢的空间感让她顿时睡意全无,睁开眼睛一看,竟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宋承烨。
“二爷?”
她皱着眉,直到发现他的眼神有些不对,方才想起来自己这会儿正是衣衫不整的时候,当下便把搁在一旁的外衫拿过来披上,快速的把腰带系上。感叹古代的衣服真是繁复到不行,所以即使是只穿着内衫,也露不出春光来,只是根据这里的教条,这般模样被男子见到,那跟失了贞洁是一样的。不过她既然不打算嫁人,也就不为此给另外一个男人什么交代了。
“三儿,你便是许了我可好?”他声音喑哑,难得的竟有些作低姿态。
“二爷,您答应不强求三儿的。”
“二爷可有亏待了你?这两年待你还不够好吗?若不是疼你,爷随时可以夺了你的清白。这会儿好意与你说着,你也不要摆的太高了,惹恼了爷,看我不一口吞了你。”
说罢,便是凑过去,细细吮吻着她粉嫩的唇,百尝不厌。
柳青也不敢乱动,只任他抱着亲着,就怕挣扎起来真的“惹火”了他,让他强了去。她知道自己恐怕逃不开他的手掌心,心里对他也是有些喜欢的,但她这是在古代,她不想当个养在内宅的女人,她还想跟着他继续走南闯北的去见识,别说她不愿做妾,就算他能给他妻位,她也不想将自己拘在深宅之中,更不想以后和别的女人争抢一个男人。
给他不是不行,只是这会儿条件还没谈好,若是失了城池,就更没有谈判的筹码了。而且,以她的观念,这十六岁的身子还在发育,稚嫩得很。
男人的脸埋在她的脖子上,粗喘的声音就在耳畔,那下半身的变化也十分明显的抵着她的身子,染得她的皮肤也红了起来。
“别说爷待你不好,再给你一些时日好好想清楚。爷早晚会逼着你点头答应的。”
宋承晔怕自己按耐不住,索性就往外面走了。柳青抚平衣衫上的褶皱,也跟了出去,知道他在小厅中等着。
“二爷怎会突然前来?”
“这庄子里有外男在,往后还是小心些,不要再因怕热而穿的这样清凉了,若是让人瞧了去可怎好,到时爷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二爷是为了那两位公子来的?”
“嗯。”
“这两位是什么来头,二爷还要亲自过来一趟。”
“小心些说话。不过,告诉你也无妨,那两位是宫里的皇子,七皇子和十一皇子,往后见了避着就是,不要乱走。此时将你接回府中,又太刻意了,也怕暴露了那两位的行踪,惹上麻烦。这段时日你乖乖待在院子里即可,过段时日他们便会走了。”
多的柳青也不想追问,不管那二位是因为什么原因来了这里,也不论此时朝中情况如何,总之只要知道他们是惹不得的就行。
“你且歇着,我去见一见那二位。”
这么麻烦!既然没她什么事,他何苦把她也带回京中?她在临州的别庄住的逍遥又自在,这会儿回京,这儿一个得罪不起的皇子,那儿一个惹不得的权臣,不能出去走走,这庄子又无趣得紧,还让她一路奔波,白白耗费了精力。
宋承烨看着她撇着唇角,心知这趟回京让她不太高兴,可他也不可能放她独自在千里之外的别庄待着,便是有些不便,也只能带上了。
“这两日便让绣房的女工来教你女红吧。待那二位走了,若有时间再学一学中馈。”
省得她太无聊。瞧他是多好的主子呀,还为了一个小丫头思虑这些,帮她打发空闲。这丫头是个聪慧的,学什么都很容易上手,当然前提是有人威逼着她去学,给她施加压力。如若不然,她定然不会学的认真,自然也就毫无所得了。这两年陆续的给她请了夫子,教导她琴棋书画,虽谈不上惊艳,但好歹拿出去也不会丢了他这个主子的面子,而她为人散漫,其琴棋书画上自有另一番体现,给人漫不经心却技艺卓绝之感,唬了不少人。
柳青讨好的扬起笑脸,“二爷,您忙便是,三儿自会料理自己,不必费心。再说三儿也不是待嫁的小泵娘,也不是绣女或厨娘,学这些作甚?”
不是她说啊,她也不是千金小姐,即使没有一丝技能,也不会有人在意,偏偏他还逼着她去学琴棋书画,学来有用吗?除了他兴致来时会让她表现表现,平时她是不碰的。现在就更过分了,还要她去学那什么劳什子的刺绣和中馈。
若不是这个时代男尊女卑,女子不值钱,而她一个漂泊异乡的孤魂,想抱着大腿过些舒心的日子,他哪能威胁到她。用死威胁她是没用的,她若是倔强起来,还会在意自己活着还是死掉吗?
上辈子盯着一张讨人厌的面瘫脸过日子,肯定是老天爷哪天正好看到她那张脸,觉得不高兴了,才会惩罚她来到这里,让她时时赔着笑脸,讨好那些可以轻易捏死她的权贵之人。
“一个女子不识刺绣和中馈,像什么样子?这会儿爷对你好,才费心为你安排。别不识好歹了,若是一味的与我对抗,爷也在意让你瞧瞧什么叫小人。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房里待着。”
柳青不高兴的抿着唇,看他潇洒的走远了去。
“七公子。”
“你怎的过来了?”凌云飞淡然出声,亲手取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左右无事,便过来瞧瞧。不知七公子会来此地,早前安排我家小三儿住着,怕这丫头不懂事,冲撞了你。”
“无碍。你亲手教导出来的丫头,想来品性不会差。这两日也没瞧见她,可见是个安分的。”
“你倒是抬举她了。那丫头懒得很,不好好鞭策一番,真是浪费了。”
“早前便听说你收了个丫头在身边,既然是你收在身边的,想来也不是个简单的丫头,有机会可要好好见识一下。只是这两年你南来北往,即便回京也是来去匆匆,你爹娘都不好留人了,本皇子又怎好强人所难?这么一来,倒许久没见了。怎么,这会儿瞧你急着过来察看,怕我吃了你家的小丫头?那丫头你可真是要收入房中。”
“七公子可还记得两年前我离京之时与你说的话?”
凌厉的眸子扫了过去,看他无畏无惧,不卑不亢的慵懒模样,眼里的冷倒是软化了一些。
“她的出身配不上宋家二夫人的位置。”
“若只是要家世门第,想与宋家结亲的名门闺秀多得是。大哥尚且敢直言婉拒皇上好意,我一介布衣,何来那么多的讲究。这世间女子多样,既是放在房中,时常要见面要应对的,自然是要挑个顺眼的,否则这漫长岁月,岂不是苦了自己?”
“承昊可是大好了?”
“赖神医已抵达京中,想来不会有碍。估摸着辗转个三两日,应是能醒了吧。”
“你们小心些,朝中局势动荡,本皇子也顾不得那么多。二哥本是生性残酷的,昔日大将军忠君爱国,兢兢业业一生,谁料到会莫名其妙的成了造反之人,满门无一生还。即便造反是真,念着大将军的功绩,也不该祸及九族。”
“七公子何时要返回边境?”
“怕是一时走不了。如今父皇信赖二哥,虽将兵符交予我来牵制二皇子一党,今日突然召我回京,怕不是什么好事。这京中乱糟糟的,倒不如边境来得快意。可我这身份,又有兵符在身,岂是我想如何便如何的。便是我无争权之心,他们也是容不得我的,他们尚且不顾念手足之情,我又何须顾忌太多。总不能拿我的命去满足他们。”
“七公子是豁达之人。府中还有许多杂事,况且七公子如今尚不打算露脸,承烨先告退了,以免引来关注。”
“你自去吧,这是你的庄子,我这作客之人不好冒充主子远送。”
宋承烨拱手作揖,悄然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