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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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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开呆了不到三秒,更加严肃地道:“你的意思是我是同性恋?”
“不一定是。”
白开眼睛一亮:“那还有什么可能?”
马善初痛心疾首:“双。”对面的人紧捏的手指一打滑,筷子啪嗒掉地上了。
白开揣着惊天巨雷一晚上都没睡安生。前半夜的时候,他缩在房间里回忆这二三十年来的数段“恋情”,后半夜抱着被子长吁短叹自己情途多舛。仔仔细细算起来,哪里算什么情途多舛,谈了情才配得上多舛,而白开的情史,至始至终都还没离开起点。这说起来也是有够悲惨,一副花花公子拔屌无情的模样,真正意义上的初恋至今没有交出去。倒不是说他多么有操守,只是白开这个人确实很怕麻烦,还没谈恋爱就开始担心分手了怎么办,撩骚的人从小学六年级横跨至今,真正到了让他表个白确定一下关系的节骨眼,这人就跑的不见踪影了。
“撩骚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谈恋爱?”面对青少年蠢蠢欲动的荷尔蒙,白开发表惊天演说。
实际上就是怂,虽然恋情都无疾而终,情愫总不会是完全没有,暗恋过的班花,暧昧过的邻校女孩,那些桃红色的回忆在半梦半醒之间慢慢旋转,少男少女夕阳下的漫步,晴朗天气里一起骑车时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还有每一张清秀带笑的脸庞,白开第一次为自己当年的犹豫感到有些后悔,于是憋着一口气强装深情地说出了那从不敢宣之于口的四个字,心想着无论哪一个答应他都好,只要能让他的少男心再悸动一次,哪料到眼前的人最后化作了同一张隔着十米就能闻着泥土芬芳的脸,白开睡梦中没来得及勾起的嘴角僵在了原地。
史无前例的噩梦。
半边美好回忆和半边大头写真搅乱了白开的脑,第二天冲进办公室的时候他还在晕乎。狗啃一般杂乱的办公桌上放着的一个大篮子,白开下意识就准备扔进垃圾桶。老千冲他后背拍了一下,见鬼一样:“你没病吧,这么好的花也要扔掉?”
白开被拍得一个激灵,确实感觉有新鲜的水珠溅到了他的手背上。一低头,只见得一篮子鲜嫩的,小雏菊,黄花丛中还插着一张字条。
“致白开——袁阮”
白开混沌的脑内剧场正转到郎情妾意花前月下的浪荡生活,根本就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这年头还有送花求炮的?太落伍了吧。”
老千如遭雷劈,深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于是悄咪咪溜出办公室。当天下午,白开和袁阮打了一炮的消息不胫而走,经过口口相传,短短一天时间衍生出了“白开拔屌无情袁阮送花挽留”、“白开惨遭凌辱袁阮送菊致歉”等多个攻受不同体位不一的版本,然而两位当事人浑然不觉。
在这么一个娱乐贫乏的学校,没有什么是比八卦跑得更快的了。马善初从泥犁手那里听到消息时,一嘴的菊花茶喷得满桌都是,心想菊花二字含义颇深是时候换换口味了。还没等他整理好心情,当事人就失魂落魄地坐到了他面前。白开自言自语:“我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马善初擦了擦桌上残留的液体,笑得有点干:“今儿个又怎么了?”桌对面的人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想来前晚真的是发生了些什么,马善初职业病发,一秒进入状态,“有什么想跟我聊聊?”
白开懵懂抬头,思虑良久终于开口:“我寻思了一下午,不过是受了点小伤,他就要给我送花?”
仿佛有惊天巨雷一击而下,马善初从天灵盖震到脚趾头尖尖,轰隆隆再也听不到其他,耳边只有那五个字在雷云雨间不断盘旋:“受了点小伤……受了点小伤……受了点小伤……”他受伤了,传闻是真的,他昨晚被凌辱了,他居然是个受!这渐进式的推理天衣无缝,迅速将所有汇聚在马善初这里的信息安插在了最合适的地方,白开看他震惊许久,也是讷讷:“是吧,连你都觉得大男人送花有点怪怪的。”
怪!怎么会怪!相识第一天就打炮,打炮第二天就送花,这不就是典型的先性后爱吗?马善初顶尖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的接受了这个设定,顶住“白开是个受”的精神凌辱,强装轻描淡写:“小作怡情,大作伤身,花都送来了,这章就揭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