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镜（玄女离镜）》笔底烟霞

9、认子 因我身子太

　　因我身子太虚，折颜便留在了昆仑墟为我调养身子。墨渊虽一副冷淡的样子，却很是贴心，因我整日里不知要灌下多少汤药，便派令羽送来了上好的桃花蜜。
　　白浅因夜华之死甚是难过，整日在狐狸洞闭门不出，白真原想找折颜前去相劝，不想去到十里桃林却扑了个空。守林的小仙告诉他，上神去昆仑墟了。白真便坐着毕方来到了昆仑墟。
　　白真与我寒暄了几句后，看到来送桃花蜜的令羽，惊讶得合不拢嘴，连道，“这……这……”
　　折颜白了他一眼，“这什么这，昔日墨渊战死之时，我便同你说过，若九天玄女在就好了，她懂起死回生之术。”
　　白真一喜，想到狐狸洞中日日以泪洗面的白浅，便起身向我行了个礼，我知道他要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了。白真愣在原地，以为我不肯救夜华。前世夜华虽逼离镜对我扒皮抽筋，但却确也是我不对在先，况夜华乃故人父神之子，又为四海八荒的太平丢了性命，是乃大义，我又怎会记恨？
　　我解释道，“我虽懂回魂术，亦救活了令羽、离镜，但回魂也不过是助元神快速恢复罢了。那日夜华生祭东皇钟，我也赶到了弱水河旁，可是他的元神消散得不剩半点，纵我有青玉养魂瓶，也无魂可养啊？”
　　折颜侧脸对白真道，“那日我与玄女就在现场，玄女确实无力回天。”
　　白真叹了口气，向我行了个礼，“劳累战神费心了。”
　　我点点头，“待我回天宫后，会去找东华，只要有方法可以救活夜华，我一定全力相助。”
　　白真举杯，“白真谢过战神，但凡白真和青丘能做到的，只要上神吩咐，我青丘义不容辞。”
　　我笑了笑，“白真上神客气了。”便一饮而尽，我还未将杯子放下，离镜和胭脂便走了进来。向我行过礼后，坐在了我的左侧。离镜看到对面的白真，想起夜华终究是因自己的父君而死，不免生了些许愧意，“白真上神，白浅上神可好？”
　　我斟酒的手抖了抖，酒便洒了一桌，折颜握住我的手，又施法隐去了桌上的酒水，幸而白真未发觉，只是回道，“太子殿下的遗体已经葬到了无妄海，但小五，唉……我打算回去都带她去人间散散心。”
　　离镜点点头，“如此也好。”
　　我抬眼看了看离镜，看来他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个白浅，而玄女，玄女不过以死才在他心里留下一笔。可笑我从前不懂，昨夜又差点被他糊弄过去。
　　我心中郁结，连饮几杯，折颜也为自己斟了杯酒，举杯道，“我陪你。”
　　离镜默默瞟了我和折颜几眼，一颗心彻底冷下去，相信我不是玄女。昔日的玄女出了翼界，便与过街老鼠没有什么不同，又怎能得到墨渊的敬重与折颜的厚待呢？
　　离镜举起面前的酒杯，起身向我敬酒，“离镜还未谢过娘娘的救命之恩。”
　　胭脂抱着孩子，正要起身，我连忙道坐着便好。
　　那孩子甚是可爱，滴溜溜转这一双黑眼，一双嫩白的、肉乎乎的小手正玩着胭脂的一络黑发。离镜的眼睛生得很是好看，一双眸子是浅浅的琥珀色，那年在昆仑墟下山洞里，我最喜欢趴在他胸前，看那流转的烟波。我的眸子倒是黑色的，这孩子这点竟随了我。我有心想抱抱她，又怕酒气熏着她。
　　折颜咳了一声，我才意识到离镜还在向我敬酒。折颜却先端起了酒杯，“今日玄女饮了太多酒，这一杯我替了她吧，翼君不要见怪。”
　　离镜笑了笑，目光却一直留连在我身上，“怎么会。”便举杯一饮而尽。
　　我起身，来到胭脂案前蹲下，看了看那孩子。想是母子连心，那孩子见了我，竟笑了笑。胭脂笑道，“这孩子认得她娘亲，想是见到娘娘，便觉得亲切罢。”
　　离镜听闻胭脂的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孩子。我也笑了笑，“本宫也觉得跟这孩子有缘，有心认她做义女，只是我的年岁做她祖辈都有余，待她长大后，你多带她来本宫处走走。”
　　离镜放下手中的杯盏对我道，“这孩子可怜，襁褓之中便没了娘亲。若娘娘不嫌弃，我是她的父君，便做主让她认了娘娘为义母。”
　　我心里一喜，本怕这要求唐突，如今离镜愿意，便是再好不过。顾不得暴露身份，便欢喜的应下了。墨渊和折颜心中有数，举杯不言，白真虽觉奇怪，却也不好多问。
　　今日墨渊的弟子们也回来了大半，席间相谈甚欢，我酒意上头，欲出去走走，折颜欲陪我去，被我婉拒，“你若时时与我在一处，只怕你家真真吃醋。”
　　折颜笑了笑，便由了我去，我刚一离席，离镜便悄悄地跟了出来，折颜看在眼里，欲跟出来，思忖了片刻，还是留在原地。
　　是夜，昆仑墟凉风阵阵，殿内暖意重重，出来竟觉得有几分冷。离镜脱了外袍，披在我肩上，鼻翼之间漫漫是他身上的气息，我这才意识到他竟随了我出来。我笑道，“翼君法术高强，变一件衣服出来便是，既习得仙术何必空置？若着了凉，本宫如何担得起。”
　　离镜怔怔地看着我的脸，说来可笑，我与他夫妻七万年，这般神情，却只在他思念白浅时才有过。我的心头像被扎了一把刀子，酸讽他的话张口便出，“翼君似乎很是忧心白浅上神，何不亲自去青丘看看她？如今玄女、夜华都不在了，你和他一个孤男，一个寡女，便两情相悦再续前缘，也不是不可能。”
　　离镜苦笑，别开眼，“我和白浅早已缘尽，何来前缘之说。娘娘的脸虽与我先妻相似，脾气性情，却大有不同。”
　　我冷笑道，“翼君认得就好。”
　　离镜心里一恸，“四海八荒，她是本君唯一的翼后，没有人能够替代，也没有人能够比得上。”
　　我撇头看他，的确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半响，却也只是垂了眼，不再言语。

作者有话说

　　谢谢上一章读者的支持，嗯，刚来还不会回复留言或者网速卡回不了，再更一章，上课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