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守得云开见月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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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玉看着眼前的白浅，她眼睛里的坚定仿佛与那时执意从天宫带走素素的离镜一样。她不禁想起半月前，夜华来找自己，磨蹭了半天，才终于开口说：“此番前来，是想向元君问问白浅上神的近况，她身体恢复的可好？”
“我也很久没有去青丘探望白浅姑姑了，她现在应该不太想要被别人打扰”成玉摊开两手说。
“我知道，她现在只想守着离镜，结他的身子和魂魄”夜华说到这里，低下了头，“我日日去青丘的洞口，请求让我见她一面，她却始终都没有答应。”
“太子殿下，姑姑还是凡人素素的时候，性子就是这样的外柔内刚。如今她恢复真神身份，自然是按着她内心的喜好来行事。依我看，殿下还是早日放下的好，毕竟覆水难收了。”成玉劝了劝夜华。
“难道我连半分机会都没有了吗？”夜华有些不甘心地问。
“以白浅姑姑的性格，恐怕你们的缘分已尽了”成玉说。
“可我根本放不下她，根本无法不爱她”夜华的两只手有些痛苦地绞在了一起。
“太子殿下。当初我曾经劝过离镜翼君放手，劝他毕竟是你先认识的素素。一段感情始终还是有先来后到的。可我没想到，离镜其实比殿下您早认识白浅上神七万年。殿下只念着自己一世的情深，却忘了离镜和姑姑也是一样的刻骨铭心。如今，在下该劝的人又变成了太子殿下了。”成玉说。
“我那时的确对不起她，害她在天宫受了委屈、失了眼睛。可离镜也曾负了她，为何她能原谅离镜，不能原谅我？”夜华不甘心地说。
“大约因为她不爱你了，而她还爱离镜吧。其实殿下，姑姑在恢复记忆和真身前就已经爱上翼君离镜了”成玉说。
夜华抬起头来，静静地等着成玉说下去。
“那时，我受离镜的托付，送素素去折颜处落脚。素素对我说，她多希望遇到离镜在司音前，在遇到你前。”成玉一字不差地说。
“多谢成玉元君今日照拂李晋”白浅对着成玉作了一揖，将成玉的思绪拉了回来。
“姑姑，不如让火麒麟留下来，也好有个照应？有什么需要，尽管让他来大紫明宫通传”成玉回礼说，“成玉祝姑姑这一世和翼君能白头偕老。”
李晋除了还是没有醒过来，脉搏气息却是一切正常。白浅没有等来送神芝草的桑籍，却是等来了夜华。彼时，她坐在客厅，喝着茶，食指和拇指圈着敲着桌子说：“殿下的二叔让殿下来做说客了？”
夜华一身玄色长衫，脸色有些惨白地说：“二叔求了我和三叔，让我们同他一起去取神芝草。瀛洲圣地，四凶兽把守，二叔他受了重伤，托了我将神芝草送来。请白浅上神既往不咎，将二婶的蛇胆还给她吧。”
白浅起身，拿出一只盒子递给夜华说：“并非我有意为难桑籍和少辛。只是，他们唆使蛇族祸乱人间纲常，只为了自己儿子的前程就可以让妖物为祸人间，此罪实在不小。于公，在凡间私用妖术，动用妖物本就是重罪；于私，我不容许任何人再伤害离镜。”
“我知道”夜华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地说，“在你心中，他是最要紧的。我只是你人间历劫的露水丈夫，如今你又回到他身边了。”
“夜华，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的凡间一世情关是你，但你终究让我应劫伤透了心。再论亏欠，也于事无补”白浅叹了一口气说：“我白浅向来，拿得起放得下。当初我放下了离镜，也不后悔和你夜华恩爱一场。可如今，我爱的人是他。我答应你不退婚，不代表我答应就会履行婚约，这点我希望你明白。如果你愿意退婚，我很感谢你的成全。”
“素素，我不会退婚的”夜华再抬起头，眼神无比坚定，“这是我最后的念想，我不想将这最后的念想也断了。”
“你这又是何苦”白浅想要将手抽回来，夜华却是越过了盒子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
“无论多久，你都是我唯一认定的妻子”夜华说。
白浅刚想把手抽出来，顺便再劝他几句，只听得她身后平地一声雷：“白贤弟，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白浅一回头，李晋不知何时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竟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她和夜华之间的话也不知道李晋听了多少。
“你醒了？”白浅一边抽出了手，一边有些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夜华说：“这是我修道的师兄，来给我送些药材带个话。”
李晋有些脚步不稳地走上前来，但是眼神却是锐利得厉害。他右手一把将白浅揽过来说：“原来是师兄啊，好说好说。下次不要拉拉扯扯的，我看了会吃醋的。”
白浅的眼睛瞪得老大，她有些尴尬地从李晋臂弯中挣开说：“一醒来就说胡话，我一会儿让大夫再给你瞧瞧，莫不是伤了脑袋？”
李晋却是一把又将她拉回来说：“可能真伤了。刚才照了照镜子，看见脑袋这里突然绿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中了让脑袋发绿的毒，所以赶紧起来找你。”
夜华看李晋一脸挑衅，又处处话中有话，他对着白浅说：“今日说的话，句句是我肺腑之言。俊疾山的草屋，永远是我的家。你我白首之约，在我这里永远作数。告辞。”
白浅目送夜华离去，还未来得及平复心情，却见李晋一脸气势汹汹，一把将她圈在怀里说：“你什么时候同他有了白首之约？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来招惹我，害我白白生了相思，种了情根。”
“我师兄一向喜欢开玩笑，寻我开心。你什么时候见过两个男子有什么白首之约？更何况我也不是断袖”白浅不知自己此刻的心虚是哪里来的。
“白贤弟，你见过哪个男子的手脚同你这般娇小柔滑？我躺着的时候，隐约听到什么人喊你姑姑。再者，若你不是女子，为什么怕同我一起洗澡沐浴？”李晋一口气将自己的观点说完，“再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的确是个男子，既然招惹了我，这辈子就别想要不负责任和别人一走了之。”
白浅怔怔地听他讲完，感受到他语气中惊涛骇浪般的醋劲和浓浓的占有欲，她木讷地说：“那个，如果我真的有婚约在身呢？”
李晋眼中飞快闪过“果然”二字，他的手又圈得紧了些说：“那就退了，反正还没有成亲就不算数。”
“那个，如果我还有个儿子呢？”白浅继续问。
“白贤弟！”李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了她的名字，但很快地深吸了一口气说：“那就接过来王府，随我的姓。”
白浅看着眼前的人，脸上复杂又纠结的表情变化，忍不住笑出声说：“王爷，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快了吗？”
“本王在昏迷时，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是意识多少有些。本王那时就想，如果再也醒不过来，那本王还怎么能留住你在本王身边？”李晋的手稍微松了松说，“本王觉得，活过来后的每一刻都是额外得到的，有些事情拖不得，必须立刻马上办了。”
白浅自然知道李晋这一世的正常命格要到五十岁，可是看着“死而复生”的李晋对自己的深情告白，又有些动容。她说：“你可想清楚了，我是不会和其他任何人分享丈夫，若你负了我，我一定会弃了你，一生一世不再和你相见。”
李晋看着白浅的眼睛说：“我发誓，我李晋一生只。。。。。。”他话说一半，被白浅捂着嘴巴说：“男人的誓言最不可靠，你还是少来那套只对我好，否则要断子绝孙这种毒誓吧，当心应验了。”
白浅讽刺的自然是上一世的离镜，当初在石洞中对她发下毒誓，又违背了誓言，七万年来竟是应验了誓言。但是听在李晋这里，却是不相信他的意思。
“你身手这样的好，如果我真对不起你，你直接把我劈了就是”李晋想了想又说，“你跟了我，也别想再和其他人有瓜葛，否则，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我一定天涯海角找到你，再关你一辈子，关你到回心转意为止”李晋说。
白浅噗嗤一笑，“你这个惩罚倒是很新颖。那我还得再问问你，若是狐仙再来找你，该当如何？”
“若狐仙和你真的是两个人，那我愿意力所能及报答她赠眼之恩”李晋说。
“为何还是认为我们是同一个人？”白浅问。
“白贤弟，你和她的身上都带着一样的桃花香。我自小左眼不能视物，因此听觉和嗅觉比常人灵敏”李晋得意地说，将前额抵着白浅的，又将鼻子试探地往前凑了凑。白浅没有躲开，她垂下眼帘，嘴角微微上扬，由着李晋的鼻尖点着自己的。
“我倒是忘了，你以前就这样的滑头”白浅低低地说。
“以前？也许是三十年前吧” 李晋接了一句更莫名其妙的话，在白浅想要开口问他前，就吻上了眼前这朝思暮想的人。他这一吻，吻得白浅七荤八素，直接忘了问他什么是三十年前？
这一世，人间，守得云开见月明。
荣庆王府突然要娶亲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皇都。听说这位新王妃神秘的很，既不是官宦人家出生，也不是皇宫贵族的千金。有传闻，这位新王妃是金銮殿上，降妖除魔的得道高人的妹妹，皇上不敢怠慢，连夜赐了护国郡主的封号。也有消息说，这位王妃善妒，人还没有进门，荣庆王爷就将府内尚未婚嫁的侍女全都遣散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