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再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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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贤弟，我们这个样子，还带着一筐菜，好像不适合去教坊司看表演”李晋虽然没有跑丢鞋子，但是衣服上也溅了一身的泥水污渍。
“是啊，也许还会被看场的小弟给扔出来。我是不要紧，反正丢人也没有人记得.荣安王爷一身泥水被扔出来，这就影响你在这皇都未婚千金小姐心中的形象了”白浅瞥了他一眼说。
李晋突然在他面前蹲下身子说：“你这样光脚回去怎么行，我的脚又比你大许多，我的鞋子你肯定穿不了。我来背你回去。”
白浅觉得眼前这一幕何其的相似，人间三十年前离镜背着素素走了长长的一路，聊着司音，聊着过往。她以为她在离镜的背上能走完这一生，却不知走向了那一世分离的开始。
“快上来啊，我腿要麻了”李晋催促着。
白浅无法拒绝这个邀请，她顺从地趴在了李晋的背上，任由他背着往王府的方向走。一路上，探究的，嘲笑的，指指点点的的目光足以将李晋和白浅打成一个筛子，可是李晋好像毫不在意，依旧从容地走在人多的大道上。
“我总觉得，今夜王爷是故意要让我各种出丑。先是跑飞了一双鞋子，现在又被人指指点点，怀疑我有断袖的癖好”白浅说。
“那白贤弟喜欢男人吗？”李晋问。
这个问题实在是刁钻的很。白浅现在是打扮成了男子，却不是男子。她回答是的话，那就是个断袖，回答不是的话，那就是扯谎。
“王爷，在下修道之人，不问男女情事”白浅回答说。
“如此，真是可惜了”李晋没有回头，继续说。
白浅回到王府，放好了沐浴的水，正准备解开最后的亵衣踩进浴池，洗去这一晚上的汗渍，忽地听见有人敲房门的声音。她疑惑地裹上一条宽纱衣，打开了房门，却见门外站着的不是添水的侍女，而是松开长衣，露出裸露胸膛的李晋。
“王爷。你。。。你这是做什么？”白浅一时不解。
李晋直接推门进来，关上房门说：“正好我也要洗澡，我猜你也要洗，不如一起吧？”他一边脱去外面松松垮垮披着的外衣，一边说：“我拿你当我好兄弟，好兄弟一起搓背聊天再喝上一壶应该很不错。”
白浅眼见他毫不忌讳地开始脱下自己的亵裤，她脸刷地一下子红透了。虽然她十四万年的年龄，早就对世事万物波澜不惊，也同夜华有过夫妻之实，对男女之间的私密也通晓的很。可她和离镜，七万年前还未到这宽衣解带、坦诚相见的一步，如今乍然见到自己心上人的胴体，白浅只觉得一股血液倒冲了上来。
“王。。。王爷，我突然不想洗澡了，你自己洗吧”白浅落荒而逃，只留下李晋，对着她远去的背影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先前，他无意间让白司音帮他查看小腹内是否有妖物时，白司音的反应让他开始怀疑这位白贤弟到底是不是男人？后来，李晋回想起白司音的手，肤如凝脂，柔软无骨，哪里有一丝男子骨节的粗糙？等见到白司音的脚，李晋更是肯定，只有女子的脚才这样娇小。
一定是这样的，虽然不知道白贤弟是不是先前的狐仙，但是他一定是女子。
李晋双手一托，挨着浴池坐了下来，他划了划浴池里的水，忍不住想像一幅和他这位“白贤弟”一起鸳鸯戏水的画面。究竟是什么时候动的心？是猜到她是女子身但却扮作男儿郎？是斩妖时，不愿她受一丝伤？是见到那幅三十年前的画作，恍若隔世时；还是更早时他问自己在意的，究竟是一样的容貌，还是容貌背后的灵魂？
李晋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没有注意到浴池里有东西划开了水花，慢慢向他靠近。一直到，一条九头蛇从浴池里猛地窜出，一只头一口咬在了离镜的肩颈处。第二只头准备朝着脖子处进攻时，屋内火光一现，火麒麟却是冲了进来，和九头蛇打斗了起来。一个是九头蛇族的悍将，一个是翼族的神兽，这两个神怪激烈地打斗，直接掀开了屋顶，引来荣庆王府的守卫和仆人。一同跟来的还有之前落荒而逃的白浅，以及匆匆赶来的成玉。
白浅顾不上周围围着大量的凡人，抄起扇子朝着九头蛇掷去。而成玉也拿出她的神斧，加入了战斗中。九头蛇被三方围攻，很快败下阵来，一个不注意已经被火麒麟踏在了脚下。火麒麟正欲喷火烧死九头蛇，白浅急急出手阻止。
她先是回头对围着的守卫和仆从一抬手，这些人便失去了知觉晕倒在了原地。白浅用了失心失语的法术，这些人再醒来时就记不得之前看到过的事情。
她几步走到九头蛇面前，右手呈鹰爪般展开，只一下就将蛇的蛇胆取出。她先飞奔到了躺着的李晋身边，查看李晋的伤势，又喂他吃下了蛇胆，才站起身说：“先前已经放了你族人——另一条九头蛇一马，你们九头蛇族却还敢再来找我们麻烦？你若知道我是谁，就不该来惹我。你若不知道我是谁，那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便是青丘的白浅上神。九头蛇将来全族被灭，全是你咎由自取。”
“不要”那九头蛇听了白浅的一番话，显然才意识到此次闯下的祸事，“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白浅问。
“北海水君”九头蛇耷拉下头说。
“什么？桑籍？”白浅皱着眉头说。
“姑姑，我此番前来找你，正是为了此事”成玉在一旁开口说：“司命今日来大紫明宫找我，托我给你捎个口信，说他先前忘了告诉你，北海水君的儿子也托生在了和翼君同一个地方。他今日查看历劫的神仙命格时，突然发现北海水君的儿子命格出现异像，有取代命定君王的迹象。”
成玉收起斧子说：“火麒麟知道他主人被托生的地方后，央求了我带他一起来，正好救了翼君一命。”
“桑籍的儿子也在东荣国？”白浅问。
“北海水君的儿子元贞不知为何，在天宫调戏了素锦娘娘，天君一怒之下将他贬入轮回历劫”成玉长话短说，“他的命格是郡王，如今却隐约现出君王的紫气东来。”
“做郡王都不知足，还想做君王？我看北海水君也要轮回一次，才知世间万物，不应该就顺着他一人的意向”白浅说完对着成玉说：“可否劳烦元君照看离镜片刻？我去趟北海讨这笔账。”
白浅说是讨，却是让她的昆仑玉清扇一路施展法力，打了进去。桑籍和少辛匆匆迎出来时，只见遍地都是倒下的虾兵蟹将。
“上神这是做什么？”桑籍有些愤怒地说，“你和夜华的事情，可不关我们的事。”
“我和离镜的事情却和你们太相关”白浅举着扇子对着桑籍说，“你自己的儿子重要，别人家的儿子就可以随意糟践了吗？你的心头肉要至尊的九五之位，你就可以让妖物为害凡间，强行修改命格，伤害我的心上人吗？元贞这一生命定只能做到郡王，你们却要让君王命格的凡人和离镜的凡人身赔上性命。”
“姑姑，我们确实不知，离镜翼君也和元贞在一处历劫”少辛终于明白了白浅此刻气势汹汹前来是因为何故。
“一句不知，就能让凡间一个无辜皇子遭到陷害，一个王爷差点丢掉性命，而得益最大的还是元贞。少辛，这些年里，你倒是长进了不少”白浅的声音不重，但是语气里的打压实在太明显，“当年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巴蛇，如今指挥起蛇族的为虎作伥却是顺手的很。”
少辛立刻跪下说：“姑姑，都是少辛的错，求姑姑不要责罚元贞和桑籍，少辛愿意一力承担。”
“就怕你担不起”白浅说完，却是抬手打出屏障，隔开了桑籍和其他人，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抽去了少辛的蛇胆。
“白浅，你以为我怕你了吗？你快把少辛的蛇胆还给我”桑籍又气又急。
“那你以为老身怕你吗？这桩事情你想要公了还是私了？”白浅扬起头说，“公了，就是将你北海水君和水君夫人，利用妖术危害凡间，残害无辜皇子，包庇元贞的事放在四海八荒说一说，看天君会怎么处罚。当然，天君要是包庇，我也不介意我自己出手来驱魔卫道。这私了嘛，你替我找一株神芝草，我就将少辛的蛇胆还给她。这桩事情，只要你们以后不再插手这一世凡间的事，我就当过去了。”
白浅带着一身疲惫和些许血腥味回到荣庆王府时，成玉正在李晋的房间里打瞌睡，她听到动静揉了揉眼睛，又擦了擦口水说：“姑姑这是凯旋而归了？”
“被你说的我好像去血洗北海水君宫一样，我不过是给他们一个教训，顺便再讨一笔账回来”白浅放下扇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九头蛇胆解九头蛇毒，不知道对凡人来说是不是也这样的简单。”
“姑姑，恕我多嘴说一句，其实这翼君如果就这样，元神意外提早归位了，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你可以在青丘更好地照顾他，等他重新回来”成玉问。
“我虽然很想他早日元神归位，结魂结身子让他重新回来。但我要让这一世的李晋好好活着，就好像当初离镜对素素那样。我既然喜欢他，那翼君离镜也好，凡人李晋也好，我都喜欢。我愿意陪他走完这一世人间，轮回五十载，就当是完成当初离镜和素素相约白头的诺言吧。”白浅看着躺在床上的离镜，感慨万千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再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