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我》周围

21、二(卷二)

　　找到那个独眼老头并不难。还是在去张玉家的路上，老A遇见了老头。
　　老远就见老头朝他这儿一摆手——似乎已是等待老A多时了，不过老A却没有想到这个，毕竟在无人能交流的情况下，老A确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烦闷和恐惧。这回好不容易遇到个能和自己交流的，虽然是一个性格有些怪癖的老头，却让老A心里产生了一丝兴奋之情。
　　“你终于来了。”倒是老头先发了话。
　　“你一直在等我？”
　　“可以这么说。”
　　老A一皱眉头：“哦，为什么？”
　　老头低头思索了片刻，说道：“两个目的，一是你的朋友让我给你捎句话，说他看到了所有结果，已经死而无憾，只是觉得对不起你……”
　　老A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我，未必大家都会……这样，嗯，对了，老师傅，他现在去哪里了——这小子，这么着急走，也不等等我。”
　　老头看着老A没有说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老A心想：不会是急着去见阎罗吧——这可真是“急着去投胎”啊。
　　“也不知道他下辈子会怎么样？”老A试探着能否从老头嘴里掏出点“信息”。
　　“下辈子？人哪有下辈子？”老头冷冷地撂下一句话，大出老A当初所预料。
　　“没有下辈子？开玩笑吧——那人怎么能有鬼魂？”老A指了指自己。
　　“怎么说呢？用洋人的话来说，鬼魂是一种像粒子一样组成的东西，人死后会轻那么一丁点——他们认为这‘一丁点儿’就是鬼魂。而在中国，有些人认为三魂六魄是人的精神所在，死后，魂儿便会进入轮回之中，然后转世投胎，哼，其实说来，那不过就是一口气，这口气消失了也就什么都没了，连屁都剩不下一个——就像你那位朋友一样。”
　　老A突然感到脑中一片空白：“你的意思是我和老B都不过多了一口气？”
　　老头不置可否。
　　老A颓然地靠在墙上，他不光是为了老B感到悲哀，也为自己感到悲哀。仔细想想，人的一生居然就这样过去了——不过才二十几年的光阴，转眼之间什么都没了，先是名利，然后是身体，现在连自己的思想都快要在空气中“解散”了……
　　“老师傅，你找我还有什么事？”老A无力地说。
　　“最好打起精神来，留住你那口‘气’，不然你也没有机会听我说了。”老头说：“我叫老彭，跟我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