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我》周围

19、二十三（卷一结束）

　　二十三
　　高进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你不是说准备要走吗？怎么在调查这事？”
　　老A笑笑：“老B的事没有水落石出，我走不了。”
　　高进叹了口气，把脸埋在了胳膊上。
　　“老B的死当真跟你有关。”老A悠悠地说道。
　　“哼，我看到你跟踪陈光明他们，我就明白了，你早就开始怀疑我了。”
　　“为什么？”老A突然站了起来，一只手卡住高进的肩膀使劲摇了起来。
　　高进只是摇头，却不说话，身体随着老A的动作像个傻子。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现在怎么了？啊，你说你怎么了？为了一点钱，居然……”
　　“别说了！”高进不耐烦地挣脱了老A的手：“不是钱！你知不知道，不是钱！是我的前途、家庭逼的！”
　　“哦，我倒忘了，你的老婆是现在领导的女儿……”老A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轻蔑：“你可真是领导的一条好狗啊！”
　　两人都沉默了起来。
　　“我们可都是兄弟啊！”老A仰天长叹。
　　“所以那时在我们的工厂里，才求我放过你！”海队回来了，但是旁边还带了一个人——正是陈光明身旁的那个小个子！
　　这句话却让老A感到意外：“当时高进也在场？”
　　“哼！高进呀高进，早跟你说了不要妇人之仁，把这小子早点作了，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事。”小个子冷冷地看着老A：“不过你没有想到吧？海队长也是我们的人。”
　　“我说老B他们的行动方案你们怎么会掌握得一清二楚，原来早有内奸啊？”老A苦笑了起来：“不过我有点想不通，你们放着房地产生意不做，干嘛要去贩毒？”
　　“你现在恐怕没必要知道这么多了吧？”小个子阴笑道，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放在了老A的桌上。
　　老A拿起药，端详了一番：“杀人灭口？哼，就算这样，也该让我死得明白些吧？”
　　高进没有抬头：“他们本来就是贩毒起家的，后来不知怎么，贿赂了市上一批领导，包括主管的是市上房地产和建筑部门的领导。再后来陈光明他们干脆开个房地产公司，外表上是做房地产生意，实际上是为了帮领导洗黑钱和运筹毒资，而市上的领导则为他们提供保护伞……”
　　“行了行了，哪那么多废话！”小个子拽住老A的衣领：“把药吃了！也省得你有这么多痛苦！”
　　“等等！”海队长拽住小个子：“让他把那两张光碟交出来。”
　　“败类！”老A大笑：“也不知道你每天晚上是怎么睡着的？”
　　“你少废话，如果没有你的参与，老B他们根本不会死！”海队长气急败坏地说，小个子则在旁边翻箱倒柜地找那两张光碟。
　　“什么？”老A感到诧异。
　　“你以为我愿意看着那么多人死——当时老B告诉你这个事情的时候,高进也在场,高进回来后直接给我打了电话——我本来是还在考虑是不是要把刑警队的这个行动告诉高进的……”
　　老A变了脸色：“你的意思是，难道……”
　　“哼，我当时只能说是高进的手下，并不认识陈光明他们！可是你一插手这件事情，高进就把我推到了绝路上！”海队长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当我知道高进的想法后，哼，我只能在当晚找理由推开那次行动。”
　　“难怪老B说，因为我跟随采访，你竟然气急败坏……”老A没有想到，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小子！你把光碟放在哪里了？”小个子翻便了整个柜子，却未有任何结果。他掏出了手枪顶住了老A的脑门：“信不信，我一枪把你打死。”
　　“不用麻烦了，” 老A感到枪口冰凉冰凉的，一股莫名的悲哀从心底升起，也正是这悲哀，让他忘却了害怕，他倒出大把的药丸，端起杯子喂了下去。
　　“老A！”坐在一旁一直发愣的高进此时才回过神来，他跪在老A面前，拽住老A的胳膊。
　　老A笑了一下：“你们不用找那两张光碟了，其实根本就没有。我所拍的证据，有一部份是假的——海队长，你是猪脑子啊，他们的围墙有三层楼那么高，我怎么可能拍得到二楼的情况？我只是估摸着你没有去过这个地方……”
　　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那你的画面是从哪里来的？”
　　“同类题材的电视剧这么多，截了个画面，处理了一下。”看着海队长和小个子急得快跳起来，老A颇有些得意，他拍了拍电脑上的摄像头，那摄像头居然亮着蓝光，不知道摄像头的另一端连向何方。
　　“我最开始只是猜测你有可能是内奸，如果真是这样，我把你和高进一起叫来看证据，你们一定会暴露什么，没想到我在窗户这边望着楼下时，你们不但同时坐了海队长的车过来，而且还带了一个人——”老A对小个子说：“应该就是你吧，更可笑的是，我们精明的高进和海队不加掩饰，竟然同时进了我的家门。所以我想到，也许你们这次来是为了毁灭证据，必要的时候可能会杀人灭口。但也只有这个机会，我才能把事实的真相全部套出来。”
　　”那如果我和高进都不是呢？”海队长问道。
　　“即使你们都不是内奸，即使你们发现了我做的东西有假——那也会对案子的进展有一些帮助，我相信从破案的角度来看，你应该不会放弃这些线索吧？”老A站起身，一把拽掉了电脑电源：“难得冒回险，哼……我想那边也应该把录像做好了吧？”
　　“啪！”一声闷响，小个子咬着牙，叩响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