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我》周围

17、十九－二十 十九

　　十九
　　说起跟踪，老A的“经验”大多来自当初采访的成果，那时老B和刑警大队队长很喜欢跟他讲述跟踪的过程，讲完之后，又会对老A说：“这段在节目里不要播出来啊”……
　　他仔细想了想跟踪方案：目前的情况，跟踪他们当然是用车最好，但是绝不能一辆车，否则一旦被发现就不好再继续下去，另外就是得戒烟、准备好一打清凉油——他相信自己，如果想不睡觉，他可以连续三天三夜不合眼，但前提必须是得手边有烟，可一旦抽起了烟，目标又容易暴露……
　　方方面面的细节他都考虑了一遍，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那是高进的声音：“老A，上次你还没说呢，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啊？”
　　“单位这边要办一些手续，可能还要再过两个星期吧。”
　　“嗯？你的声音怎么有些怪？没什么事吧？”高进大约听出了老A声音中的冷漠。
　　“啊……没什么，刚睡醒，所以……呵欠——”
　　“好好，那我要不要先把你家的钥匙还给你？”
　　“不用了，你先拿着吧。”
　　二十
　　老A的跟踪计划就此开始了。
　　事情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难，尽管这两个人是在他守候的第三天才出现的，但是却并没有发现他。
　　可以看出来的是，那个小个子，也就是那个杀手应该是陈光明的保镖，总是形影不离地守在陈光明的身边，他们所去的地方也不过是些花天酒地之所，歌厅、舞厅、浴池……老A很小心地掌握着监视的距离，从来不敢把车停到显眼的位置上，而且他来回换着两辆租来的车。
　　“这么下去，恐怕是没有什么结果的。”老A在车里有些灰心：没有犯罪行为，跟踪了有什么意思？而且一个新的问题，如果看到犯罪行为，如何取证——因为他知道，如果没有证据现在的公安机关是不会相信他的话的……
　　老A拨通了老B办公室的电话，这么晚了居然有人接听，但是声音却有些陌生：“喂？你好，请问是B局吗？”
　　“不是，b局已经调走了。”
　　老B的父亲果然已经调走了！老A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那……请问一下他是什么时候调走的？调到哪里了？”
　　“前一个月，调到哪里我也不知道——你是哪位？”那边显得有些不耐烦。
　　“哦，我是他的一个朋友。”说完，老A匆匆挂了电话。
　　他趴在方向盘上，目光散乱地看着前方：“自己冒着险，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也许自己的行动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结果……”
　　他不明白，为什么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坚持的想法在盘旋——是为了义气？还是为了自己的清白？还是为了争这一口气？老A承认，自己一直是个软弱的人，对爱情、对事业、对理想……包括对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无论欲望有多高，他从来都没有坚持过太多，这也许造成了他孤寂颓废性格的原因之一。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似乎一切都是孤注一掷，尽管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可是他却像一个赌徒一样赌红了眼，无法停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