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颜不越昔年》辛礼

3、Chapter 2 苏黛，颜绯

　　苏黛，颜绯和我，当年还有一段故事。
　　当时X大开学的第一周内，我并没有看见颜绯出现在校园内。反而是在第二周快结束的时候才看见他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校园门口。
　　他是计算机工程的。也是他来了没多久的事儿，X大计算机系传出了本系有单身学霸帅哥一枚的传闻。像我这么聪明的人，动脚丫子想都知道这名号肯定是属于颜绯的。记得我当时还给罗夭夭说，要是老娘胸大一点儿他早就脱单了。罗夭夭：“可惜你不是。”
　　但后来据他自己说，他的专业水平已经超过了老师的授课范围，就干脆在校外租了一间房深造去了。所以学校里关于他的故事名号，他也都是听来的。
　　然而他也总要来学校礼貌性的参加一下点名考试之类的，总归被人撞见过。
　　“颜绯同学你好，我叫XXX，久仰你的名号，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颜绯总笑着说：“哟，我还有名号？”
　　X女:“当然。传说中的计算机系的学霸帅哥!”
　　“我怎么觉得还少了一个……”
　　“单身”
　　“哦对，是这个方面的。”然后他笑，“但我不是啊。”
　　有一次路上碰见他，我就顺手截住了他，然后一脸谄媚的笑：“哟颜同学，你好，我叫林奈颜。久闻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貌似天仙让小爷我心里惦记的很呐，我们可否认识一下？”
　　“林同学您好，实在不巧，小女子已是名花有主。”他掐细了嗓子。
　　“盛传颜同学守身如玉，不近色。也不知为谁，为哪般呢”
　　我看到他本是娇羞的眸色一下沉了下来:“客官可不能翻了脸不认帐啊。”
　　“当初你又没答应…”
　　“我答应了啊。”他脸色也沉了下来。
　　我皱了皱眉头，斜着眼不解的看他，他也皱巴着眉头低着头不满的瞪我。
　　后来我干脆跳过了解释的环节，拉着他的手直奔食堂。默认了我的态度。
　　再后来，颜绯拉着我选修了X大一个老头的文学课，原因就是他认为那天我对他帅气容貌的赞美实在是太不贴切，我本想辩驳说我知道那是形容女子，但他说：“首先，在我告诉你这是形容女子之前你的确是并不知道的。其次，就算你知道，会的词儿不过也就这么多了吧。”他的理由让我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竟也没什么假话。
　　而我认识苏黛恰好就是在那个老头的文学课上。
　　苏黛本是一个参演过好莱坞电影的小童星，也算是清纯可爱，大了却是往Gaga女神那个方向发展了，她比我还要大四五岁，但不知道为什么托人找了关系在文学课上为她留了一张课桌，还是大一的课程。
　　当颜绯和苏黛第一次在文学课上见到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磁场就有些不对劲，但显然苏黛的磁场只是对颜绯是起作用的，至少她看见我就像再看一堆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废塑料一样。
　　她说：“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的。”
　　颜绯说：“呵呵。”
　　我当然明白有什么不对劲，但也有自知之明，并没有追问颜绯。当时我还觉得，颜绯现在是我的，将来还是我的，你是抢不走的。现在想来，相比于苏黛那个精的快成精了的女人，我的确还是一个天真烂漫，充满玛丽苏情结的小姑娘。
　　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前有什么故事，但我们三个的故事，从那时就算开始了。
　　我和颜绯一直都是本校同学眼中的模范蓝颜红颜，着实没有人往歪了想。然而苏黛和颜绯却是X大的姐弟恋故事模范，关于他们怎么认识怎么发展，学校传得神乎其神的，颜绯也没有澄清或者解释什么，被人问起来也总是一笑了之。
　　我们三个不平衡但是很平静的关系一直维持到大二刚开学。
　　开学后不久，学校内部一直在流传一张照片，电子版实物版铺天盖地的在整个校园内蔓延。照片的主角是我和颜绯，一张我们在接吻的照片。
　　然后我与颜绯的关系便从蓝颜红颜直接升温为小三与她的男人。挺可恨的是苏黛以已受害者的姿态在校内没事儿就找几个小姑娘坐在操场上哭诉，这个被人戏称为苏黛讲故事的活动也的确风靡一时。
　　然而颜绯仍什么都没有说，于是我赌气的和他拉开距离，再也没有一起走。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苏黛讲故事节目开始不再流行的时候。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大部分同学都是在宿舍窝着或者出去消遣，校园特别空。我在学校主干道旁边的草地上坐着，就看见颜绯从学校大门走进来。他还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认真的研究着手上的一本教材。然后我看见他的身后有一辆轿车鸣着笛朝他那个方向开过来。
　　我当时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却是冲过去抱住颜绯。然后我们两个一块儿被车撞晕了。
　　一天后，我在医院醒了过来。一转眼看见在同一个病房里，颜绯穿着和我一样的病号服，坐在我旁边的病床上就那么笑着看我。
　　“偶像剧里演的不都是女主救了男主之后，两个人一起滚到马路旁边。”他说，“你这情况有点儿意外啊。”
　　我本想说自从认识他，脑子就没那么好使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如果你当时抱住我是往左边转了个圈，而不是往右边，说不定我们也不用躺在这里。”
　　“或者你可以看着我被撞，说不定还会少一半的医疗费。”
　　“你怎么这么笨呢。”
　　我听着他奚落我一处处的不是，本就委屈，后来甚至是鼻子一酸也不装娇柔了直接放声哭。
　　“你…你还说我！”我刺溜着鼻涕，“要不是你和苏黛那样，我们俩...也…也不至于这样啊…”
　　“我们是男女朋友又没什么丢人的…我又不是配不上你！”然后我哭的更凶了，“我承认苏黛是比我胸大，比我长得好看了一点儿，可…可…”
　　我知道男人喜欢胸大的女人无可厚非，况且是像颜绯这样挑明了的，所以我一时找不到什么合适措辞去评判他的不是，所以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没出息的卡词儿了。
　　他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本来挺齐整的齐耳短发被他揉得发丝儿都往上翻:“不是要一个解释吗好啊，我给他们。”
　　然后他就欺身压了上来，他占据绝对的主动，圈住还坐在病床上的我，俯身吻我。我眨巴眨巴眼睛，看见颜绯的脸颊红扑扑的一片。他似乎感觉到我在看他，就用手拂住了我的眼睛，自己接着吻的很上心。
　　后来我满怀信心躺在病床上养了一星期的病，然而学校之外的医院之内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在后来我返校，看见同学看我的眼光都不一样了，认识的不认识的眼神都是毫无例外的艳羡，就连以自矜自称的罗夭夭也一下上来挽住我的胳膊:“你男人真的是帅炸了！”当然我还是一头雾水。
　　从各个方面我终于了解到：在上个星期三的下午三四点——X大的网络运转高峰期，除了学校教师领导及不相关人员以外，所有人的手机电脑等可用网荧屏上像植入病毒了一样统一被播放了一个时长为三分钟的短片。其中涵盖了颜绯在一个完全空白的空间里对广大同学讲述了一个与苏黛完全不一样的故事，并拿出了我们的高中毕业照以及能够证明“在苏黛同学出现之前我们就已经在一起”了的毕业趴录像，当然不是告白的那一段，是颜绯在送我回家之前对镜头比出食指和中指，一脸红晕和坏笑，搂着已经醉过去了的我咧嘴说：“今天我们在一起了。”的一段。播放完毕自动跳转回先前页面，但手机内存中也出现了一个容量极小的文件，也就是那个视频，便于被转发扩散流传。这也终于成功洗刷了我小三的罪名，翻身成正宫。
　　后来苏黛遇见我，踩着一恨天高居高临下的用眼睛瞥我，说：“小姑娘，事情还没有结束，你也还嫩呢。”
　　之后的苏黛有一段时间都消停了不少，我们三个的故事也就暂告一段落。
　　但在我妈那么倾心的友善教育下，我是很难真正反感一个人的。若苏黛仅是做了这些就让我讨厌的话，那我妈的教育还真是够失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