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无邪》芙蓉公子

6、情愫 灵晏想起师

　　灵晏想起师父刚才隐忍怒气的情状，竟一时不知说什么，只得毕恭毕敬地站着。
　　“晏晏。”凌染轻声唤道。
　　“师父。”灵晏的心莫名地一痛，她从未见到师父如此憔悴过。
　　“灵隐是我收的第二个徒弟，也是我的首位入室弟子。”凌染站起身来，道。
　　灵晏没想到师父会主动提起这段往事，便静静地听着。
　　“他天资极好，平时习武又十分刻苦，故而为师便过于溺爱他了一点。后来师门查出他竟然是青龙门的细作，一时间，此事在江湖上广为流传，说他有辱师德，我便将他逐出了师门。”
　　“青龙门？”
　　“青龙门表面上是一个普通的江湖门派，实则专门培养冷血杀手，用来盗取各门派的秘籍，几百年来害了无数人命。”
　　灵晏心中一惊：难怪此事对师父打击如此之大。看着面前白衣白袍、飘然出尘的师父，竟有如此痛苦的一段过往，不禁心中一酸。
　　没关系，师父。有晏晏在呢，晏晏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凌染走向殿外，道：“今晚我便传授你明月剑法的另外二十招。”说罢，微微一笑道：“你的绿绫已经补好，今晚可以用仙法了。”
　　“真的？师父！太好了！”这几日一直看见师兄们熟练运用着仙法，灵晏心里别提多羡慕了。
　　凌染回头道：“若你想学剑术，可向你大师兄借一把剑来，待你的绿绫运用熟练了，我便教你。”
　　灵晏还没从能学仙法的喜悦中脱离出来，有一件好事降临，她不禁跑去拉着凌染的衣袖道：“哇，谢谢师父！”
　　待她反应过来，才发觉师父并没有甩开她，只是淡淡地微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很快便从他的眉眼之间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忧伤。
　　有那么一瞬间，灵晏竟想伸手去抚平师父紧锁的眉。
　　喜悦感一下子没了，灵晏看着师父落寞却依旧飘然的背影，，觉得心中忽然一痛。无奈自己的寸草之心怎可如此毫无顾忌地表露！那可是救过自己命的师父啊。
　　一整个下午都过得没滋没味，灵晏走到明月居外，看着四处栽种的兰花，又百无聊赖地给它们浇了一回水。
　　自从搬来了明月居，自己就很少能看见师兄师姐了，灵晏心中十分清楚这一点，她知道，灵蝶也清楚这一点。成为师父的入室弟子，意味着要承担更大的责任，甚至意味着将来要继承师父的谷主之位。
　　灵晏蹲下身，摆弄着面前的一束兰花，突发奇想地将它捧回了屋内，捣成了药泥。
　　这兰花气味清幽，师父最近总是显得烦恼，我将它送给师父，师父在烦心时闻闻，定能缓减他的疲劳。灵晏为自己的这个念头又高兴起来，不禁傻傻地笑出了声。
　　“晏晏。”
　　是凌染！
　　灵晏一下子红了脸，将那小罐子藏在了身后：“师父。”
　　凌染招了招手，示意灵晏出来。
　　灵晏将那罐子藏在了袖子内，很从容地走了出去。
　　凌染换了一身袖口绣有竹子的白衣，配上那俊朗的眉目，整个人显得很是精神，似乎没了在大殿里时的忧心忡忡。
　　他神情并无端倪，道：“你元清师尊的侄女明日起便会在谷中学艺，她若不来你这里，你便不必去找她了。”
　　“是。”口中虽然答应着，灵晏心中不免疑惑，不过师父总是对的，自己也不必想太多。
　　凌染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灵晏，道：“少点麻烦终归是好的。”
　　灵晏忙猛地点了点头。
　　一阵清风拂过，灵晏抬头一看，只见师父已飘然而去了。
　　灵晏从袖子里拿出那个小瓷罐，呼了一口气：这可是给师父的惊喜，差点就被发现了。
　　当晚从大殿回来，凌染就看见一只精致的瓷罐摆在自己案前，拿起来闻了一闻，不禁在心中暗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