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无邪》芙蓉公子

4、习武 灵晏睁开双

　　灵晏睁开双眼，已是清晨时分了。
　　她穿上昨日灵蝶送来的白色长裙，看到衣襟上绣着的兰花，心情突然轻松起来：既来之，则安之。这明月谷的过往她并不想过多了解，有一个风神俊雅的师父，有两个关心她的师兄师姐，不就够了吗？
　　自己是师父的入室弟子，不出半个月便要搬去明月居，灵蝶告诉过自己，按要求入室弟子拜过师后过十天，便要去那里居住。
　　这里有七八间木屋，都是其他弟子所住的，灵晏暂时还与灵蝶住在一处。
　　明月谷中的晨课一直由灵轩负责，因灵晏初到明月谷，对这里的一切都还不熟悉，灵轩便让她先观摩弟子们做晨课。
　　灵晏坐在大殿前的台阶上，看着师兄弟们舞剑。他们都穿着一样的白袍，只是衣襟上绣的花案不同，但也不外乎芙蓉和兰花两种。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灵晏回头一看，是凌染。
　　他今日换了一件墨色衣袍，头发依旧以玉冠束起，眉眼间仍是淡淡的不起波澜。
　　“师父。”灵晏起身行了个拱手礼。
　　其余弟子见谷主到来，也都整整齐齐地拱手道：“谷主。”
　　凌染点点头，看了眼站在台阶上的灵晏，道：“你随我来。”
　　灵晏心下不免忐忑，只得低头随凌染走进大殿之内。凌染突然停下脚步，灵晏冷不丁地一头撞到了师父的身上。
　　“师父…”
　　“以后你便随我在这大殿上习武吧，我见你天资聪慧，也没必要从头开始。”凌染淡淡地说道。
　　不知为何，灵晏心中竟一阵高兴，却故作端庄地颔了颔首。
　　“习武之人讲究气定神闲。以后做事一定要稳重，切不可三心二意了，走路也是。”凌晏看似随意地又抛出了一句话。
　　灵晏尴尬地吐了吐舌头：“是。”
　　“我初次见你在山谷下时，身边有破碎的绿绫，想必那是你之前的法器。看你的身段，加之你的伤还没好，便不要使用仙术，也暂时不要使剑了。”凌染慢条斯理地说。
　　天啊！这简直是自己来到明月谷之后听到师父说的最长的一段话。灵晏赶忙连连点头。
　　哗地一道蓝光闪过，凌染手中多了一柄细长的剑，那蓝光耀眼刺目，灵晏一时间竟睁不开双眼，只得拿手挡住眼睛。
　　凌染见状，便又挥了一下衣袖，那道蓝光瞬间弱了许多。
　　灵晏移开衣袖，凑过去细细打量了这柄师父手中的长剑：这剑打造得极为精巧，细长的剑身呈白色，隐约可以看到其中有蓝色的仙气缭绕，一看便是仙家宝物。
　　“师父，这剑叫什么名字啊？”灵晏仰头问道，这才发现自己距离师父竟不到一尺，凌染俊朗的眉眼就在自己眼前！
　　灵晏吓得往后连退了两步，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自己莫不是瞧错了，师父怎么好像笑了？灵晏晃了晃脑袋，咳嗽了一声，端端正正地站好。
　　“我叫它朗月，是当年这明月谷中的师尊赐给我的。”凌染拂了拂剑柄，好像并不在意灵晏刚才的举动。
　　“朗月？这名字真好听！”灵晏赞叹道。
　　凌染转身走到殿后的一处泉水边，道：“你不用使剑，模仿我的动作即可。”说罢，便挥了挥剑，身姿极为飘逸。
　　灵晏本就聪慧，加之不想让师父失望，一套“明月剑法”不出半个时辰，已学会了五招。这时，不知从何处窜出一只大黄猫，灵晏本是百灵鸟化身，自然怕猫，一个踉跄，摔倒在了泉水中。
　　“晏晏！”似乎是灵染轻喊了一声。
　　灵晏从泉水中探出头来，看着师父呆呆地发愣：他刚才叫自己“晏晏”？
　　又见凌染缓步向自己走来，心不禁怦怦直跳。凌染抬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向灵晏的头发伸去。
　　灵晏心想：师父这是要摸的我头发吗？
　　然而……
　　凌染轻轻从灵晏发梢上取下一片凋落的枫叶，放入了流水中。
　　“师父？”灵晏怕自己的自作多情被发现，便借口掩饰道：“这谷中怎会有猫啊？”
　　凌染挑眉道：“连一只猫都怕？那是元清长老养的，叫兰豆。”
　　“元清长老？”
　　“他在谷外办事，待他回来了，我带你去拜会他。”凌染云淡风轻地看了眼坐在泉水中的灵晏，道：“还不快上来？”语气却一点也不严厉。
　　灵晏忙从泉水中爬到岸上，一看自己浑身湿透，十分狼狈，想请求回屋换件衣裙，便又叫道：“师父？”
　　凌染转身挥了挥手，一道仙光飘过，灵晏的衣裙不仅瞬间干了，还变得更洁净了。
　　“哇！师父好厉害，这是什么仙法？师父教教我吧。”灵晏理了理自己的衣裙，一脸崇拜地央求道。
　　凌染微微笑了，道：“只不过是个小法术，等你伤好全了，我便教予你。”说罢，又与灵晏拉开距离道：“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