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何忘生

7、第 7 章

　　故事讲到这里，已经是众人眼中水到渠成的悲剧故事。现在我对我的未来一无所知，像个傻子。
　　我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得到了断子绝孙的巨大报应。就像我在写下这些文字时耳机里循环播放的梁静茹甜腻腻的悲情曲调。回忆像困兽沉默太久也渐渐温柔。
　　我和陆以辰确实有着无数的回忆，可他有他的故事我也有我的心事，在没有我涉及的二十六年他交往了很多很多漂亮的长腿姑娘，就像是那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前台小姐一样，傲人的双峰纤细的腰肢，绝色的长相分分钟把我怼到墙角再补上一枪。
　　哦，对了，前台小姐叫楚甘洲。文艺的名字，好看的长相。
　　我从手术室被医生推出来时，我用依旧有知觉的双手把白色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护士小姐看着我的动作皱着眉笑出声来，“这样不吉利的。”“已经很不吉利了。”我无所谓的回答。“不用担心的，现在医学很发达不用担心的。”护士小姐把病历卡往我的床头一挂，笑的还是那么的亲切，我点头，借势往上移了移身子，“你手机我给你放在你左手边的抽屉里的。”护士小姐指了指旁边的抽屉，“刚才你手术的时候有响了几次，有急事赶紧给回个电话吧。”“谢谢你了。”我点头致意，目送着护士小姐出了病房，伸手去够抽屉里的手机。
　　果然，和我想的没什么差，陆以辰的三个电话并上一条解释微信。
　　“我有事赶不过去，你出来给我回个电话。”
　　我跟着陆以辰手机彩铃里的致爱丽丝点着头，这是他近期新点播的彩铃，不是我喜欢的调调也不知道是为了谁。缝纫机一样的频率点到第七下时，陆以辰按了接听键，“出来了吗，有哪里不舒服吗？”“没有没有，就堕个胎，舒服的很。”不出所料，对方沉默的像是电话占了线。
　　“没事就好，我这边还有点事，忙完就过去找你。”“你忙你忙，我死不了。”我接话道。陆以辰咳嗽了声，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话头，“别瞎说，我一会就过去。”
　　我在电话线这头一个劲的点头，听着空音三四秒才突然意识到陆以辰并看不见我的动作，连忙嗯了声，挂了电话。
　　护士小姐半小时后查房的时候给我送来了病号餐，我一边恭维着食堂餐味道都这么好，一边和她闲聊起来，“许久没见到像您这样性格的病人了。”护士小姐走的时候抛下这样的话，我咧着嘴符合，“哪里哪里，我这人一向没脑子。”
　　我确实没什么脑子，遇到了这种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的事，还能讲着段子笑的没心没肺。
　　“其实哭出来也许舒服点。”隔壁床半天不见出声的病友像是睡醒了一样，悠悠的念叨一句，我挑挑眉，伸手去拉间隔帘，“都不知道对床还有人，真是不好意思吵着你了。”“其实哭出来真的更舒服些。”我哑然，看着顺着帘子拉开隔壁床姑娘的消瘦面庞，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隔壁床是那天我遇见的那个下眼线姑娘，不过一周她瘦的已经脱了像，她所飞走的脂肪和洗掉的下眼线像是我不知什么时候也失踪的幸运和激动心情。
　　我哭得像个刘备，弯了弯腿又难受的伸直了下半身，下眼线姑娘略带怜悯的看着我哭，转身一张张给我抽纸巾，我就从她手里不断的接着纸巾，抽了抽鼻涕像是跟谁赌气一样仍在床脚，等到床脚的垃圾堆成了小山堆，我耸了耸肩，抬头看见陆以辰正蹲在床脚把脏兮兮的纸揽到垃圾桶里，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直了直身子，“你来啦。”陆以辰抬头，冲我微笑，“刚到不久，我去给你接水。”他扬了扬手里的垃圾桶，转身出了病房。
　　“你老公？”隔壁的下眼线姑娘问，我歪了歪哭得有些迟钝的头，想到了那个红彤彤的本子，点了点头，“是。”下眼线姑娘点点头，又递给我一张纸，“不好意思啊。”我接过纸巾，不好意思的笑着，“吵了你这么久。”下眼线姑娘楞了一下，了然的拍了拍我的肩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顿了顿，像是很久才憋出了一句话，“只不过我以为你会幸福下去。”她说的声音很轻，像是机器伸进我的子宫那样了无声息，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伸手搓了搓脸，看着拿着垃圾桶从门口款步而来的陆以辰的潇洒姿势，“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小声说。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以为我们会水到渠成的结婚生子，给孩子报我艳羡很久的大提琴班，给他预定前台姑娘和霸道总裁的娃娃亲，抱着他睡觉给他讲我和他爸爸的罗曼蒂克史。
　　可现在，我直直的看进陆以辰的深邃眼眸，“你也累了，休息吧。”陆以辰说，“我就在你床边陪你。”陆以辰接着说。
　　“好。”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