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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师父‘虐’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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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晚上一个人在房子里无所事事,林小二已经睡了,剩他一个人在静得出奇的大房子里胡思乱想。
这人防人之心怎么一点都没有?第一天见面就把陌生人单独留在家里,要是谁心怀歹念把他家搬空怎么办?!
幸亏遇上的是我这样的正人君子!周煜大言不惭的想,选择性的忽略了他才是最心怀不轨的那个人。
睡到半夜,周煜被车喇叭声吵醒,想到是林霄回来了,他要一展孝心下去迎驾。
结果刚下楼就见一个漂亮的男孩儿,吃力的托着林霄,跌跌撞撞的进了客厅。男孩儿一见到周煜如同见了亲人:“太好了,快来帮把手,林公子喝醉了。”
周煜蹙眉问:“你们刚打哪儿回?”
男孩儿把林霄往沙发上一推,松了口气似的说:“呼,累死我了。”
他擦把汗,冲着周煜笑:“还能上哪儿?这方圆百里只有我们‘夜场’有送醉鬼回家这项服务。”
说罢他自顾自的摸出林霄的钱包,拿出三百块钱冲周煜摇了摇:“小费我自己拿了,林公子醒了帮我跟他说一声。”
目送男孩儿出门,周煜才把目光停留在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的林霄身上。他头发散了,衬衫扣子也绷了一粒,右边脖子上还有一块暧昧的吻痕。
“什么乌七八糟的事儿。”
周煜后悔自己干嘛要跑出来献殷勤,这种人就该让他自生自灭。
不过都被人撞见了,扔他在这不管有些说不过去。周煜认命的弯下腰,拉起他一只胳膊:“喂,起来回房睡。”
“……”
“醒醒。”
“……”
周煜无奈,只能像刚才那男孩儿一样把人扶起来。可醉鬼根本不配合,一个劲的往地上溜。
周煜不耐烦了,简单粗暴的捞过他的膝盖,把人打横抱起。别看周煜不壮实,热爱健身的他也是能完成铁人三项的,抱一个和自己差不多身高的人根本不在话下。可是当他真的抱着了人才发觉,怀里的人比他想象的更轻。
抱个人,一口气,上二楼,不费劲!
把人送回房已经到了周煜的极限,没想伺候他洗漱换衣服,人往床上一扔就算完。就是扔的时候没注意,林霄本就没剩两颗扣子的衬衫给全部扯开,在周煜看来就像鱼缸里翻了肚子的金鱼。
摸着良心,周煜还是去帮他盖了被子。只是在盖被子前,周煜在林霄身上看到了样不得了的东西——两道长约三寸的疤横贯心脏。
周煜像被什么刺了眼睛,赶忙收回目光,盖上被子。这一晚他都没睡好,老在做梦,梦里有一个精美绝伦的瓷器不断出现裂纹,直到分崩离析,碎成粉末。
在陌生的房里睡了一夜,周煜没睡好,落枕了。还得起早贪黑,照着时间表给满院子‘妖魔鬼怪’喂食。
常人养养猫,养养狗就算了,撑死了在养点鸡养点鸟。林霄家这些全都不缺,还再加孔雀、珍珠鸡、金刚鹦鹉、羊驼、短腿马,以及水族馆里的一条黄金蟒和金龙鱼若干。
活脱脱一个微缩动物园,周煜一个财阀N代都没他会玩儿。其实周煜只是外行看热闹,那成片的万金难求的用来养鸟的金丝楠他个假老外有看没懂。
充当监工的林小二大清早兴奋异常,好几次周煜都以为它喘得要抽过去。看了眼手里提的鸟食,想起注意事项括弧里的一行话:注意狗,它爱吃鸡。
周煜明白了,这狗见来了个新人,以为自己有机可乘。
周煜淡定的指着铁丝网里的禽类:“想都别想,它们看起来都比你贵。”
林小二仿佛听懂了,原地转了个圈就开始拿爪子刨土,把周煜弄得腿都是泥巴。
“当心我把你炖了。”周煜恶狠狠的警告。
林小二拔腿就跑。
“什么主人养什么狗,烦人。”周煜继续当一个任劳任怨的饲养员。
好在院子里的卫生有专人打扫,就在他边做早饭边为此烦恼时,家政公司的人马到了。‘呼啦’一下将院子里外打扫干净,又效率又专业。
周煜跑去问他们怎么不管房子,家政人员是这样回答的:“老板昨天取消了房屋卫生的服务
要求,说是有佣人打扫。”
“……”佣人周煜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待他将粥端上桌,林霄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微笑地望着他了。宿醉似乎没有半分影响,他的皮肤仍旧水润润的看上去比周煜还要年轻。
“乖徒儿做的不错,晓得为师昨夜醉酒早晨要吃清淡的。”
周煜笑着给他盛粥,心说我不会别的,就会煮粥和泡牛奶。
“应该的,明天再给师父做更好的。”周煜也就是客气客气,谁知林霄比谁都不客气。
“明天我要吃菜干排骨粥,最好再来两个蒸饺。”
林霄喝完粥,照例不收拾碗筷,溜达到院子里逗他的心肝宝贝们去。
晚点有人送新鲜的蔬菜来,林霄却说要吃鱼,让周煜提着桶子背着鱼竿上后院钓。
夏日的骄阳从九点后就火力全开,周煜戴着顶草帽坐在池塘边怨念地看着不远处凉亭里歪着小憩的林霄。
等了二十几分钟才有鱼上钩,拉上来是条半斤不到的小鲫鱼。
“放了,刺太多,我要吃桂鱼。”林霄半瞌着眼,手里拿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活像个压迫长工的地主老爷。
作孽的周煜只得把鱼给放了,在鱼钩上挂了条大饵,祈祷下回钓上的是传说中的桂鱼。
这回运气很好,不到两分钟就有鱼上钩,拉上来果然是桂鱼。
周煜兴高采烈的要把它拿下,林霄又道:“一条不够,再钓。”
“这条足有一斤多呢!”周煜垂死挣扎,“鱼要吃新鲜的,放到晚上就肉质就不好了。”
林霄看也不看他,翻了个身背朝周煜:“一条清蒸,一条红烧,吃不完喂林小二。”
周煜:“……”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45分钟后,林霄睡了个回笼觉醒来,美美的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还有些困顿的双眼,这才发现新大陆似的盯着周煜汗流浃背的背影,奇道:“这么久鱼都不上钩你不会动手捞啊?池塘还没半米深,淹不死人。”
周煜木然回头,回他一个‘你不早说’的眼神。
林霄摇头失笑,慢吞吞的起身,拍拍屁/股溜之大吉。
周煜在林霄家,除了给这一大家子喂食就没其他的事了,虽说刚开始够呛,一周下来他也就能熟能生巧了。
他闲来无事观察到,林霄的生活极其规律也极其无聊。周末两天晚上一定会泡在‘夜场’里,那两天白天他就会没精神,吃了睡睡了吃。除此之外的五天,他会摆弄花花草草,逗鸟遛马。早上泡在茶室,晚上七点风雨无阻的看《新闻联播》,然后看一个小时书或上网。每周一三五下午是他下棋的时间,不是自己跟自己下,就是上网到围棋初级区去虐新手。
周煜实时监控他的电脑,对他的变态的爱好十分无语。偷着把他下棋的数据记录下来,周煜郁闷的想,什么时候才能搜集到林霄一百盘全力以赴的大数据?又怎么才能说服他重出江湖,同影子机器人一战高下?
目前的林霄根本不信任自己,来了这些天棋盘都没让他摸过,顶着师徒的名义行主仆之实,周煜悲惨的命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这天林霄又一次刷新了他的三观。
周六晚上,周煜刚打算熄灯睡觉,手机响了。来电是‘师父’,打电话的却是‘夜场’的保安。
“您好,是林公子的爱徒吗?”
周煜被‘爱徒’的称呼狠狠的雷了一下,他回答道:“是的,我师父怎么了?”
“请您马上来一趟‘夜场’,林公子喝醉了。”
周煜不以为然:“他哪次去‘夜场’没喝醉,你们把他送回来就是了。”
“不行,这次林公子醉得厉害,跟人约架了,我们拦不住。”
“……”周煜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就林霄那风吹就散的身板儿欺负个小学生都得分几年级,他拿来自信和别人约架?
怀着颗看热闹的心,周煜从车库里翻出一辆沙滩车,突突突的开往‘夜场’。
‘夜场’在这座三线城市下属县城的核心商业区,外表看起来是普通的酒吧,有熟人带路进到里头才知道里边儿的奢靡程度比东京艺妓厅都不遑多让。
周煜从小生在美国,美女香车没少见,男人与男人的销金窟今儿个头一次大开眼界。
走廊上的服务生一水儿的细腰长腿,瘦瘦的小脸浓妆艳抹,不说话时雌雄莫辩。周煜一路走进去不知收获了多少红果果勾引的目光,看得他血脉沸腾,想把每一个视奸过他的眼珠子都抠下来。
穿过了十几个包厢,又走过一条消防通道,在‘夜场’的员工宿舍前的空地上找到了林霄。
空地上没有灯光,黑压压的都是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不过周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在人群中格外超然的气质,再加一头飘逸长发,想不打眼都难。
就在周煜准备‘挺身而出’企图把林霄拉走时,有人吼了一嗓子。
“凭你那欠插的样儿还敢跟老子抢人?分分钟干到你下不了床!”
“……”周煜差点给他跪下,哪位重口味的英雄好汉敢不敢报上名来!
收回迈出去的脚步,周煜挑了个僻静的地专心看起了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