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四同人]余生》王小萌

8、安慰

　　望星的十二岁生日，就在这个悲伤的气氛中度过了。那天她趴在师父怀里，哭得累了竟然睡着，想起来就觉得丢脸。据说是申静抱她回的房，心里不禁yy，平时师父对自己放任自由几乎不管，谁知道温柔起来的时候还是很可靠的。
　　没有庆祝，没有许愿，更没有蛋糕。不过并不意味着这个生日是一无所获的，至少她收到了礼物——之前生日从没有刻意和人提过，所以这一次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收到礼物。怀朔和璇玑送了一对银手链——她皱皱眉，在她印象里，那种带铃铛刻花纹的手链是给刚出生的小孩戴的，她现在虽然才十二岁，还没有脱离儿童的年龄，但好歹也是个即将步入青少年行列的人吧，怎么能戴那种东西。不过她还是乖乖收下了，至于之后是压箱底还是送当铺，就是她望星自己的事了。
　　师父送的是一个精致的小匣子，本以为这是个华丽的包装，真正的礼物在匣子里，谁知打开一看里面竟是空的，叫望星呆了呆。申静微笑说：“望星把以前扎头发的两根红绳子放到这里吧。”
　　“师父！”望星把匣子往桌上一放就跳过去扑住申静，原来自己很宝贝那两条绳子，师父都看在眼里。“谢谢师父。”仗着自己是小孩子，趁机在师父脸上咬了一口。然后假装笑眯了眼，实际上在观察师父的表情。果然申静脸红了红，望星得意地在心里暗暗替他打上“闷骚”的标签。
　　收完礼物，她才乖乖喝了点璇玑煮的粥。璇玑做饭的次数屈指可数，因此这粥的质量也不能抱太高希望，不过此刻的望星完全不在意这点。放下碗，亮出一双眼睛，“我没事了，你们别担心。”同时将屋子里的人一一看过去——师父、明轩、明玄、璇玑和怀朔，此刻都在她塌前，显然是担心她的身体情况。
　　“丫头，”申静摸着她的小脑袋，“你倒是比别人更伤心。”
　　“师父……”只觉得眼泪又要下来了，不愧是师父，完全看穿了她。只听申静转头对明轩明玄两位弟子说“你们也去练功吧，让望星一个人躺会儿”。二人出门后，怀朔也因事告辞；申静冲着剩下的璇玑望星二人颔首，也退了出去。
　　申静前脚刚走，望星就跳过去拉璇玑：“跟我去看看紫英师叔吧。”
　　“可是……”
　　“没关系啦，我昨天是太累了，又不是生病，睡过就好了。”
　　“申静师叔还叫你继续休息！……”璇玑的固执劲上来，大概除了怀朔没人能招架了。
　　望星吐舌，“师父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刚刚才醒来，怎么能再睡？又不是猪。刚才他出门前点头分明就是暗示我们‘想干嘛就干嘛去吧’的意思，所以把两位师兄都支开了。”
　　璇玑瞠目结舌，“你们就眼神交流了那么多？！真拿你没办法，好吧，去就去……”
　　“璇玑啊，你小小年纪，怎么越来越会念叨，怀朔师兄真可怜……”望星忍不住跟她打趣道，“那我们从偏殿走吧，那里没什么人，不会有人注意。”
　　把璇玑带上的理由，是觉得此刻自己心情也沉重，想把她放在身边调剂调剂。果然，尽管她并不是完全不被感染，但依旧丢不掉小女孩脾气，一路仍旧说个不停，不过大都是抱怨的话，让望星深切同情起怀朔来。
　　来到紫英常居的铸剑阁，静悄悄的并无人声。平时虽然安静，但偶尔还会传出剑锋擦过空气的轻啸，而这一天的铸剑阁，却是死寂的。
　　“紫英师叔，不在吧……”璇玑看了望星一眼，只见她脸上的疑惑一闪而过，立刻又恢复了镇定。
　　“在承天剑台。”笃定的语气。
　　没多加追问，仅仅是看她的表情，就觉得能够相信。两人很有默契地转头往承天剑台走去。
　　承天剑台离铸剑阁不远，宗炼长老和紫英也常常往来其间，因此她们花了不多久就到了。
　　尽管过了一夜，但昨日的情形依旧历历在目，远远望见承天剑台的那一秒，望星不着痕迹地微滞了脚步，心里有一抽一抽的痛感，重新顺畅呼吸的时候，已然走得近了。
　　果然，那一抹深蓝站在昨天的位置，听闻她们的脚步声，缓缓侧头。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脸上很平静，看不出丝毫的难过。
　　这真的是她所认识的十六岁少年么？这一刻，恍惚间，眼前的紫英和记忆里被菱纱称作“冰块脸”的男子重叠起来。
　　不行！不能让他重蹈覆辙。要以自己的力量温暖他。这才是自己的初衷。只是瞬间的恍惚，望星立刻醒悟到，她来这里的理由。
　　“紫英师叔。”恭恭敬敬地拜礼，严肃的场合，都还是很讲分寸的。
　　“望星……”眼里的光只一闪，又迅速隐没了踪迹。深知他还在悼念宗炼长老，一股熟悉的无力感再度涌上心头，但正是这感受，更触动了内心的怜惜和激动。完全忽略了一边的璇玑，她仰起头看着紫英：“任何人的生命在历史的长河中只是渺小的一点，终究转眼逝去。重要的是在人生的轨迹中，曾留下过存在的痕迹，为这个世界、为身边的人带来过什么。”说着莞尔一笑，像最天真的小孩一样，“你说对不对，紫英师叔？”
　　紫英的表情明显不自然，只是似乎被她的话震惊。不是不能回答，更多的是诧异这样的话是从一个十二岁的女童口中说出。虽然这孩子有时也很老成，但他当作是小孩子心性，喜忧无常的缘故。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会说去这番话来。这些他也隐约想过，只是迟迟不曾浮出过水面，被她一语点破，反倒一时间无以言对。
　　像是料中他的想法，她用同样的笑容说——“小时候，爹娘给我念过的书里写过这样的话，不过我背不全了呢。”

作者有话说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