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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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湖湖畔。
“注意脚下，璇玑。”夜里响起好听的女声，听来不超过十六七岁，悦耳的嗓音里夹杂着几分稚嫩。听声音并不远，果然传来了回答。“知道知道。”同样是年轻女孩的声音，却和之前明显不是同一人，这个声音里更多分清脆，情感上也抱有更多的雀跃和期待，想是此刻满是高兴。谁知很快语调一转，变得焦躁起来，“快走吧，怕要追不上了。”
“呵呵，没必要那么紧张啦，辛苦怀朔师兄照顾你这丫头了。”先前的声音调侃地说道，略带揶揄的话里还有些不易觉察的慵懒。
“你们两个，都别闹了，再闹就真追丢了。”温和的男声，宠溺的口吻。
不知为何，这几个声音让人觉得分外舒服，让人听着说不出的受用，使听到的人忍不住想要一睹声音主人的真颜。
声音离得不远，似乎转一个弯就到了。不出片刻，芦苇荡的另一头就出现了三个人影，一男两女，隐隐约约看不清面貌，只能从先前的判断和身高来推测他们的年纪。待到近了，才得以看到他们的脸，身边还飞着蓝色的小生物。名为怀朔的男子较为年长，从相貌上看没什么特别，除了比普通人更温润的脸色，和眸子里躲都躲不掉的温柔，让人无法忽视。两个女孩，都还是十五六岁年纪，一个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焦虑，另一个则悠然自得地用余光打量着周围。
“真是的，还不是因为你们一时大意被施了地缚之术，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啊。”她的声音和表情一般带着戏谑。
“要提醒也不早说——望星——”就像和姐姐撒娇的口气。
望星淡淡一笑。倒真是一时没想起来，璇玑和怀朔的第一次出场，就是因为地缚术这种小乌龙，才导致没能和紫英同路。直到怀朔为了拉璇玑一把而被连累的那一刻，才醒悟过来，只是为时已晚，自己的喊声不尴不尬地念了半截，就掐断在空气。不过也好，一会儿就能光明正大独个儿追紫英去，正想回话，前方闪起大片光亮。
循着方向向上空望去，蓝紫色的身影潇洒地飞起。她不由望得出神，记忆里一见钟情的最初，时隔多年终于呈现。没有了当时的惊艳，更多的是喜悦，不顾身后璇玑的小步快跑，径自朝那方向跑了过去。
密密的芦苇荡之间，穿梭着谁的影子？下一个转角，是否能遇见红衣的少女和莽撞的少年？跑得快了，没注意脚下，险些绊倒，一个踉跄，勉强站住。抬头时已见紫英微皱的眉，以及他的追问：“你们怎么跟来了？”没等回答，同伙双双露面，被抓了个现行。
“是申平师父让我和怀朔师兄跟你一起出来历练的，谁知道你走得这么快，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没影了，我们只好自个追来。”璇玑的声音响起，率先替望星辩驳。
“那你呢？”一双眼睛仍不离开望星。
望星好不容易拍掉身上的泥土，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心想刚才还说他们，结果这现世报来得好快。“陪他们来追你，我请示过师父，他也同意的。”如果不是她劝璇玑先禀报师父，她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自个儿跑下山了。自己可不会做这么不负责的事，自然会先跟申静知会一声。
“我这此下山是有要事要办……罢了，也怪不得你们。”紫英正想施展御剑之术，早就站在一旁的红衣少女朝他握拳一拜：“多谢搭救。”说完见一边的少年还楞在原地，狠敲了他一记脑袋，“呆子，还不快道谢。”
少年茫然抓了抓头道：“谢谢你，刚才那一招，用几把剑同时砍中妖怪，好厉害。”
“那当然，紫英师叔以达‘以气成剑’的……”璇玑话未说完，就被紫英打断：“璇玑。”她只好立时住口。紫英为人低调，不喜炫耀，自然不希望璇玑大肆夸耀他的剑术。而望星只是平静地打量面前二人，不用说，那自然是韩菱纱和云天河了。
然则她并未说什么。她并不想扮演全知全能的神，即使她不去推动，他们也会上到昆仑，卷入这场纷争。这一点，从他们出生起就无法更改了。
“二位不必客气，降妖除魔乃我辈份内之事。”紫英淡淡地说着，并没有刻意的冷漠。月色下他负手而立的背影显得清冷而高傲。但望星知道，他不是故作清高，而是不擅与人交谈。同龄弟子往往比他低上一辈，除了他们三人，他难以与人平辈论交。
菱纱显然对他们很好奇，还想问什么，紫英却道：“要去陈州察看那里的先天八卦阵有无乱象。既然来了，你们也一起去吧。”
“我去。璇玑和怀朔的地缚之术尚为解开，恐怕要过两日才能行使御剑术。但陈州之事刻不容缓，所以我先和你去吧。等璇玑他们的地缚术一解，自然会追上来。”
紫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他并没有多问，只是朝他二人看去。
“都怪弟子一时大意。师叔且管放心去，璇玑我自会保护周全。”怀朔知他困惑，主动解释道。望星则把视线投到紫英身上，等他决定。
“不错，寿阳之事不得耽搁，之后我尚有安排，因此我和望星先行一步。”他顿了顿，“那么，我等你们。”
“我也等你们。”心里总有些不安，仿佛不跟着就会出事。望星想着，熟练地施下御剑术，和紫英双双化作光芒，消失于夜幕之下。留下璇玑顿足道：“气死了，她居然丢下我们跟紫英师叔走了。”
“小师妹……”怀朔走到她边上，“心急也没用，你我一旦能用御剑术，要追人还不是轻而易举，何必如此生气。”余光落在被晾在一边的菱纱和天河，忙行礼：“抱歉，惊扰二位。”
菱纱摇头：“哪里，是我们该道谢，若不是刚才那位剑……剑仙前辈出手相救，我们怕是已经进了妖怪的肚子。”
怀朔还以微笑：“师叔的年纪其实与你们相仿，我还虚长他几岁，不过剑术进境却是望尘莫及的。师叔最是嫉恶如仇，适才想必也是举手之劳，两位不必放在心上。如今这附近妖气已除，二位安心即可。”
身后璇玑却已顾自往前赶路：“怀朔师兄，快点啦。”
他歉意地作别：“二位气质不凡，不知不觉与你们多说了几句。我也该去追我那小师妹了，告辞！”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遇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