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八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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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被勇气从被窝里叫醒，梳洗、早膳、晨课……日子回归了正轨，几日的混乱仿佛不曾发生。有了勇气跟在身边，她发觉平常生活都规律不少。这里没有手表，人们常常依靠太阳上升高度和影子长度来判断时辰。望星就很不擅长了，勇气则每天孜孜不倦地提醒着她，不失为一件好事。
好几天不见紫英，倒不是他变得不好找到，而是与其有时间去看他，倒不如自己多修练修练。寂玄道的惊魂一幕她不想重演，尤其是，不愿意被保护，让周围的人为她分心。爸爸告诉她，妈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时，她冷不丁地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妈妈不是走了，是走了，不会回来了，爸爸你不用骗我的”
后来璇玑几番来找她，都被她劝了回去。她怎么看不出来呢，璇玑从欲言又止到直截了当，要望星陪她去铸剑阁。而她总是摇摇头，让她回去好好练功，迎来璇玑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璇玑啊，你总有一天会明白，仰慕和爱慕不一样，和爱的距离更远。紫英师叔只是作为少女时的一个偶像，在心目中熠熠生辉，高山仰止，却从来不是归宿。
——就像怜惜，从来也不等同于爱恋一样。
她也曾像她一般念叨着一些人——那些人，有漫画里扁扁的一个形象，也有荧幕上的英俊侧脸，也有中学时窗前常常经过的温婉少年……甚至十九岁的慕容紫英也是其中一个。后来的后来，她发现自己这属于博爱的花痴；再后来，她长大了，真正开始懂得什么是爱。
璇玑总是不情不愿地回去，时间久了也不再主动提起。她目送璇玑的背影，转身还对申静说，“我们继续。”
见多了这样的景象，申静早已不以为意。只是熬得久了，他会忍不住劝告：“望星，抽个空和璇玑去铸剑阁。就算不见面不代表不关心，但有些话，是要亲口说才有效力的。”
她哑了哑嘴，嘴角挂上一层微笑：“师父，你真了解小姑娘的心事，很有问题。”
虽然申静若无其事地表示无论什么人的心思只要认真观察了就能见出端倪，但望星并不罢休。除了是心理学爱好者，谁会关注任何不同人的心思，必定出于什么原因，才有产生了一定的研究和了解。
然而她还是听了申静的劝，趁着功课不多的日子和璇玑摸进铸剑阁，偷偷吓一跳安静练功的紫英。她们也知道这种行为打扰到了他，所以也不久留。紫英一个人在原地看她们走远，望星一回头，看见站成雕塑的他，心一疼，暗想明天起她要加倍练功，然后用多余的时间来陪陪他。
当她踏着月光回到清明殿时，申静正点了灯火等她归来，一脸的了然。
“他会希望你去看他。”
望星点头，用她的眼睛看着师父与平时有异的脸。一样的温和，一样的睿智，怎么有丝丝的无奈在漫延？
算起来过了今年生日，申静满打满算就三十六了。虽然在琼华，一生不娶妻育子的大有人在，但她就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女人奇怪的直觉。
她觉得师父温和的外表下必然也有一段难以启齿的往事，就像每个人都有秘密一样，会掩饰起来。何况是他那样通常波澜不惊的角色。或许是漫画看多了吧，这样的人物总是埋藏许多心机让人猜不透，因此才有这样的感觉。几次欲开头询问，都不知如何起头，或许是因为她不该这么人小鬼大，又或者是因为她也不愿涉及别人过多的情感。
但那一天，她问申静，“你是不是遇到过什么事，遇见过什么人，才会变成今天这样？”
他却绕着弯和她说哲学：“每个人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许多事许多人的经历。”
他句末的尾音还来不及收，她就打断他：“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眉毛拧起，像皱起的纸，一时半会复原不能。
申静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像这样就能抹平她头上的周围，语重心长：“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起我们小时候……”她以为他会说下去，谁知并没有，忽然插了一句——“望星，你的愿望是什么？”
她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世界和平，逗得申静笑得欣慰，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个经典答案。
“如果那时候她能像现在的你，一切就都不会是现在这样，我们或许还在小村庄里，过着普普通的生活……可惜……人生总是没有退路。所以，望星，别走让自己后悔的路。”
望星想不到这个“她”指的是谁，唯有感叹自己直觉的准确。“那现在呢？”
“现在？”申静茫然而缓慢地摇了摇头，“她有她的坚持，我也我的原则。路一开始，就注定是岔道。”听得她无限感伤。
“望星，不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关心的人走上不能回头的路，我知道，你很关心紫英。既然这样，就不要放任他不管，一个孤单的孩子，变成什么样都不习惯。我自己……已经回不去了。”苦笑。
“师父，”她有些感动地抱住他，“我明白，是我做得太极端，以后不会了。你……我相信有朝一日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也许，但至少她会这么相信。勇气也听懂了，蹭到申静脸上以示安慰。
“你和我一样，认定了的事就会竭尽所能办到。会很累。”
她知道自己的脾气，也明白很难改，早已认命。却祈祷别人不要学她的榜样，谁知身边的申静就是。原先以为是她性格对他脾胃才待她特别照顾，现在想来说不定师父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才尤为怀念。
“我们从小生活在一起，相约要这样一起长大。可是后来有个人到了村了带走了她，我找遍村子，最后终于问她被送养到琼华。这么多年，她为了自己的理想，绝口不提从前的事，我也努力配合。如今走在街上，亦不相认；虽在同一天空下，却已成末路。”
这样敞开心扉的交谈，让望星觉得很满足。被需要的感觉很好，即使那只是个路人，况且这一次，还是她最喜欢的师父。
难得一次没有练功后睡觉，望星吹熄了灯，走回自己的屋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八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