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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别看不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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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静瑜经常在宛秋班级门口堵着宛秋，高调得很，美名其曰每天见面都能增进感情。宛秋很是头疼，终于在微信上和他说了好几遍后杨静瑜才消停下来。
可是这人深谙‘此路不通，另辟蹊径’的道理，没有了当面堵人，还能电话轰炸不是。
杨静瑜天天打电话给宛秋，早上中午晚上各一通，有时还连带着下午茶问候时间。宛秋起初是用各种借口搪塞，后来见没办法就把这个电话拉黑了。
陈欣躺在上铺用手机打游戏，结果就要在通关的时候接到了杨静瑜的电话。
陈欣怒：“小秋，你是不是又把杨静瑜拉黑了，他都达到我手机上了。我玩的有些刚要通关就这样死了，是不是和我有仇啊！”
宛秋在下面看书看得起劲。
“挂了呗。”
“我都挂了多少次了！这回你一定要接，要不然我还怎么玩游戏啊？”
说时迟那时快，陈欣按下通话键：“杨学弟啊，是不是找小秋啊，她就坐在寝室里。我帮你把电话给她，求求你不要每次都在我游戏快玩通关的时候打电话给我，这中刺激的游戏老学姐已经经受不起了！”
陈欣爬下床，把电话丢在宛秋面前，做鬼脸。
宛秋无奈，接起电话：“学弟啊，难道你们医学生这么空吗？你可是医生啊，为了全人类的健康而奋斗的美丽天使，怎么能花这么长时间在儿女私情上！”
电话另一头哈哈笑起来，完全不怪宛秋把他拉黑。
“行啊，学姐，你要是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把时间花在全人类身上。”
宛秋翻了一页书，听了杨静瑜的话立马有了兴趣：“什么要求？不会是那种答应做你女朋友的恶俗条件吧？！”
“小秋，你怎么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似的，怎么知道我要这么说的？”
“......还真会.....哪本小言上看来的？现在都不流行这样的梗了！”
杨静瑜痴痴的笑，笑声传到宛秋耳里有些低沉：“逗你玩呢，我可说不出这样的话。”
“那什么事啊？”
“射箭团下个星期要比赛，你这个周末有没有空陪我去练会射箭。”
“我去了不能帮你啊，我又不会。”宛秋想起来自己大一的时候找婷婷玩，那时候婷婷还是社里的成员，在学校后街一家射箭馆里练习。射箭馆因为开在学校附近，地方不大，收的钱比市里的便宜，但是设备不齐全。她看见婷婷在那练，英姿飒爽的，起了意就让婷婷交她。可是自己脑子笨就是学不会。
“不用你帮忙，你就自己在那玩就行。”
宛秋想着自己答应他这回，就有段时间不打扰她也挺不错的，而且自己还是要当面和杨静瑜讲清楚自己不喜欢他，免得她继续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宛秋答应了杨静瑜的请求，杨静瑜说周六来学校找她。
*
周六吃过午饭，杨静瑜在宛秋宿舍楼下等她。
宛秋下来时见着杨静瑜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外面是一件稍微厚实的风衣，相比之下宛秋穿得就有点厚了。
宛秋倒吸了一口冷气：“你不冷啊？”
“不冷，冬天穿得少强生健体。”
“......神经病啊。”
杨静瑜带宛秋去的不是学校后街那家，而是位于市中心。市中心的房价寸土寸金的，在这里租一个办公楼就贵得要死，宛秋心里默默嘀咕这该多少钱啊。进到里面看到装修，和周围人的穿着，都是休闲里透着贵，宛秋更是肉疼。
宛秋抓了抓杨静瑜的胳膊，小声问他：“这地方会不会太贵啊？我可没钱付。”
杨静瑜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别怕，既然是你陪我练射箭我怎么会让你掏钱。”
宛秋抬眼：“所以，别人说你是富二代是真的吧？”
杨静瑜一开始追她的时候，学校里就有流言蜚语传言宛秋吊了一个富二代，说话及其难听。有次她们四人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就有人坐在宛秋她们前面说这段八卦，陈欣听不下去，抛下筷子想要去理论，宛秋拉住她：“别呀，现在去谁说相声给我听？”
她们四人速战速决吃完饭，宛秋走到前面说八卦的那几个人：“记住，是富二代追的我！”
杨静瑜眉眼一抬，神情跟个二世祖似的：“怎么？是不是恨不得马上嫁给我？”
“......神经病啊。”
室内开足了空调，宛秋觉得热，去了更衣室脱了衣服。
从更衣室出来，宛秋没找到杨静瑜，直到在一面全挂着弓箭的地方看见了他。
“杨静瑜，你干嘛呢？”
“给你选弓箭，你不会跟着我过来就是跟着吃跟着喝的吧？”
“......谁说的。”宛秋本来就是这个打算，她冬天喜欢窝在房间里一动也不动，结果就这样无情被杨静瑜揭穿肯定要扳回一点面子。
她掩饰尴尬，拿过杨静瑜给她选的弓箭。宛秋在手上颠了颠，比以前在学校后街拿的倒是轻了不少，但是自己手上的这把和杨静瑜比起来少了这么多配件？
“杨静瑜，为什么你这把看起来比我好些？”
“我这把是我叔叔的，上面的配件都是从国外带回来，你这把嘛就是箭馆准备的，虽然质量比不上我手上的，但也够你用了。”
杨静瑜和她解释，两人转身去练箭场地。整个道馆被分成几个小格子，围着一圈透明玻璃，每个格子的设备都有些不同。两人走在过道里，杨静瑜透过玻璃看见了陆姜。
“小陆老师怎么也来了？”
宛秋顺着杨静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没想到陆姜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孩子，圆圆的脸蛋，一根马尾辫垂在脖子边上，陆姜正在教她射箭，不断调整那个人的姿势，‘嗖’地一声，那根箭就射了出去，虽然不能射中把心，但以那个女孩子的开心程度来说已经算不错了。
宛秋的心沉了一下。
“我去和小陆老师打声招呼。”
宛秋想拉着杨静瑜，结果还没动手杨静瑜就走了过去。宛秋心底暗骂，这杨静瑜是不是脑子缺了一块啊，人家明显是男女朋友来玩的咩。
杨静瑜敲了敲玻璃，陆姜听到声音转过身就看见了他们俩，他微笑，招手让他们过来。宛秋只好跟着过去。
“小陆老师”
“小陆师兄。”宛秋跟在杨静瑜后面。
陆姜今天没有带框架眼镜，有些半眯着眼。宛秋觉得陆姜看见他们两人的一刹那，陆姜松了一口气。
“你们怎么来了。”
“下星期社团要比赛，我拖着小秋出来陪我练练。”
自宛秋进来，陆姜一直没有看她，对着杨静瑜点头。
“社长没有和你说过么？他说那天你会做评委。”
“他和我说了，不过我那天要上班，请不了假。”
杨静瑜顺势点头，表示知情，见到站在陆姜后面的女生，杨静瑜转了个话题，盯着那名女生问陆姜：“这是老师的女朋友吗？好年轻。”
宛秋瞬时看了眼陆家，又移到那名女生的脸上，又垂眼看陆姜衬衫上的扣子。
“我还不是他女朋友，今天正好带我来玩，你们是陆姜的学生？”圆脸女生抢先说话，声音温柔清扬。
声音可真好听，黄鹂鸟似的，宛秋想。
还不是？那就是以后可能是了，杨静瑜觉得有必要和未来的师母打好关系，朝着她笑以示友好。
“你们好，我叫江静。”转身对陆姜说：“陆姜，我先去吧台那里休息会儿，这弓箭太重了。”
陆姜点头。
“你们也在这玩吧，刚好有四个靶子。”
陆姜这时才把目光投向宛秋，见她手里也拎着一把弓：“你也会？”
宛秋想，什么人啊？凭什么自己就不会了？刚刚还不是一直不看自己，现在说什么话？别瞧不起人了！
宛秋心里有些懊恼，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冲：“怎么就不会了？我自己也能射中！”
“小秋，你不是说——”
眼见着杨静瑜要拆台，宛秋捂着他的嘴：“乱说什么！”
陆姜见状，微微抿了抿嘴角，笑容有些寡淡：“那我也先去休息会儿。”
杨静瑜扒下宛秋的手，拉在手里：“陆老师，你能不能指导一下我射箭，下星期比赛我没信心。”
“那你先练习一次给我看看。”陆姜说，他也看见了杨静瑜拉着宛秋的手。
宛秋不想让别人误会，忙挣脱开自己的手，但在公众场合不能让杨静瑜下不了台，只得轻声和杨静瑜说：“松手，你抓着我的手怎么练习？”
杨静瑜放掉，拍拍宛秋脑袋：“你乖一点，自己去玩。”
宛秋嫌恶，拍掉杨静瑜的手。
在某人眼里全是一副打情骂俏的姿态。
宛秋退到一边，看着陆姜指导杨静瑜。杨静瑜从箭筒里拿出一支箭，搭上弓，瞄准了一会儿就嗖地一声射了出去。
这箭射得十分有气势，宛秋觉得虽然不能射中靶心，但至少分数应该不会比刚才江静的低，结果硬生生地脱了靶。
有些尴尬......
陆姜抱着手笑了，宛秋眯着眼看过去，灯光有些刺眼，但她还是看见了陆姜眼角上翘，哦，狐狸属性又冒出来了。
“你一开始站的姿势就不对，你们社团没有系统教过？”陆姜走过去，拍杨静瑜的肩膀往后展开，又把他的脚往回踢，嫌弃他脚步迈得太大。
宛秋看着有些无聊，想着自己今天出来一次也要玩一玩，但想着自己那点技术连唬人也不够，可不能让陆姜看了笑话，于是挪着步子，走到离陆姜最远的靶子处。
不过宛秋可不敢真得射出去，只能拿一根箭出来，搭在弓上，眯着右眼瞄着玩。
“试试看，能射中多少分。”
手中的箭不然不受控制脱了靶，没射到一半距离就掉在了地上。
...糗死人了....
陆姜突然站在宛秋后面说话，宛秋完全没有注意到，吓了一跳就把箭射了出去。
“你怎么突然站在我后面？我没注意才......”说不下去了。
“小秋，你别逞强了，陆老师箭术很厉害，拿过奖的，还是我们社团的创始人。他一教你就会，你看我现在已经进步很多了。”
杨静瑜站在另一头朝着宛秋喊，刚刚他和陆姜看了一会宛秋瞄靶心，连握弓的手势都不对。他向宛秋炫耀自己从陆姜那偷学的技艺。
“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弓箭？多少年没玩过了？”陆姜说着朝宛秋走过来。
宛秋叹了口气，像个小学生做错事被老师抓到似的低头死心：“大一的跟婷婷瞎玩的。”
陆姜拿过宛秋手里的弓，检查了一会儿和宛秋说：“你这把弓的弓片槽都弯了。”
“是道馆里拿的。”宛秋解释。
陆姜露出一副怪不得的表情。宛秋一进来的时候就看在立在陆姜放在一边的弓，一看就和杨静瑜的那把不相上下。
陆姜抽出一根箭搭在弓上，半眯着眼睛，宛秋都能看见陆姜演讲一条条的细纹，瞄了一会儿，松了弦，正中靶心。
所有的步骤和自己一样，结果却是千差万别。
大一暑假的时候，宛秋和婷婷练完箭出来，到小卖部花四块钱买了两根棒冰。回家的路上，婷婷和宛秋说：“你知道吗？男生练射箭练多了，背部宽阔，双臂肌肉发达有力，像倒三角一样。”
宛秋那时候不相信，觉得难看，反驳：“哪个不靠谱的小网站上看来的？倒三角可真难看，奥运会上的男运动员肯定练习的很多，怎么没见着各个都是倒三角。”
婷婷咬了一口棒冰，冰块很快在嘴里融化，翻了个白眼：“不行就算。”
如今看来，婷婷说得还是有一定道理的。陆姜肩部宽阔，肌肉发达，双臂修长，但没有倒三角的感觉，反倒是清清瘦瘦的。
“看清楚了吗？”
“啊？”
陆姜转过身来问她，宛秋盯着陆姜的后背发呆。
“这都能走神？宛秋，看来我还是高看你了。”说着，食指和中指弯成勾，在宛秋头上轻轻敲了栗子，“过来试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