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调之君临天下的各种打开方式》萧璟宁

5、第四章

　　星空，夜色，月黯。
　　“夜承翰……”云衣觉得这些事有些不太对，他从不在意娶一个男媳妇儿还是女媳妇儿，只要喜欢就好了。神光女帝的荣耀和光辉照耀着世人的路。云衣不怕死，不想死。活着，这是身在边关的绝望。
　　“嗯？阿锐？”夜承翰说着收起短剑，“伤口好了？”
　　“还好。”云衣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按住了小腹。
　　夜承翰脸色微变：“你也不小心些。年轻不当事，来日有你受的。”
　　云衣讪讪地一笑：“哪有的事。活到那个年岁再说吧。”
　　“有话想对我说？”夜承翰问。
　　“你先前那话……”云衣下意识地红了脸，“作数吗？”
　　“什么？嫁你？那可不行。”夜承翰说完摇了摇头。
　　云衣泛红的脸色瞬间苍白。
　　“我啊……是嫡子，只能娶媳妇儿来的。”夜承翰接着道，“你喜欢我？”望着对面少年呆滞的眼神，夜承翰轻笑，“互为嫁娶，可以么？”
　　云衣继续发懵。
　　“阿锐？”夜承翰笑容灿烂地看着云衣。
　　云衣下意识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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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少时，后优容有度，帝爱甚于己，嫁娶不忌，欲留佳人在怀矣。——《帝后实录》
　　萧璟宁落了笔，深深吐出一口气。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痴、情？”早已不再年轻的皇后殿下指着青竹上新鲜的墨痕对皇帝问道，“美色误人误己啊。”
　　“我当然是最漂亮的！”对自己的容貌和吸引力，皇帝陛下迷之自信！
　　史官大人狗胆包天地抬头打量了一眼皇帝，迅速低头装死：那一道疤虽然痕迹浅淡，但也不能说完全看不到。从右边的耳朵底下一直延伸道左边的下颚，几乎贯穿了这张脸。他是哪来的信心觉得自己最……漂亮？这皇帝有毒！
　　今天的萧璟宁看着不要脸的皇帝陛下依然很想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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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烟散去，断戟残剑。
　　云衣带着亲卫队看着前方踉跄的身影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隐太子一边挡住攻击，一边咬着牙问道。
　　夜承翰侧身躲过刀锋，一枪直取敌人的咽喉。
　　隐太子抬刀一架，格住了近在咫尺的枪尖，背后一凉：“给孤一个明白的死法。”
　　夜承翰冷哼一声，枪杆打在隐太子肩膀上，上前一脚踢开隐太子的刀，枪尖顶着隐太子的下巴：“本将夜明泽。”
　　“夜明泽？”隐太子琢磨了一下自己的对手和兄弟们，疑惑不解地问，“孤与你有仇？”
　　“无冤无仇。”夜承翰说着抬枪划过隐太子的手腕，两行血色顺着皮肤的纹理蔓延开来。
　　“唔……”隐太子咬牙忍住了剧痛，“那为何要……”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夜承翰答完再次抬手挑断了隐太子的脚筋。
　　亲卫队迅速赶到现场将隐太子捆住。
　　云衣一把扶住夜承翰低声道：“放松，我来了。”
　　夜承翰全身一松，瘫倒在云衣怀里：“今天的事，罪孽苦果由我承担。”
　　云衣下意识地抬头看去——遍地的尸体，血染长空，黄沙黯淡，还有空气中浓郁到让人想吐的血腥气味儿，都昭示着这场战争的惨烈。
　　“说什么呢？我是主将，下油锅也该是我。”云衣下意识地反驳道。
　　“将军，军师，这家伙是谁啊？”副将赵星宇扯着隐太子大大咧咧地问道。
　　夜承翰艰难地抬眼，仔细打量了一番，道：“真是异族太子？”
　　“呦？这还是个太子？”赵星宇一脸看稀奇的样子，伸手扯了扯隐太子的衣服，“嘿！真是没见过！”
　　“好了。没见过异族人是怎么的？”云衣一边训斥了赵星宇，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夜承翰走了。
　　“切！军师大人又骗人。”亲兵们看着两人的背影嘟囔着，拽着隐太子这个俘虏回营。
　　夜色之下，一场大火烧掉了所有的尸体。
　　火光映照着云衣坚毅的脸：“异族可恨，人命无辜。”
　　夜承翰笑着摇了摇头：“想做就去做。我帮你。”
　　“那个异族说什么了？”云衣带着三分好奇看向夜承翰。
　　夜承翰歪着头想了想，带着三分玩味儿，两分苦恼，五分淡漠道：“成王败寇，一言不发。”
　　云衣沉默。
　　别看云衣长在边关，目不识丁，这句话的意思还真是懂的。
　　书香门第终流散，风骨烈烈永长存。
　　“明泽……”云衣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夜承翰一愣：“嗯。”
　　“我们要封爵了吗？”云衣问。
　　这一场战役打残了异族八成的军队，活捉了异族的太子，异族再次陷入了混乱和分裂。
　　功勋卓著，可堪一书。
　　皇帝，或者说朝廷一定会给爵的。
　　更何况……
　　云衣再次看向了夜承翰：他的家族也在帝都呢。
　　夜承翰握住云衣的手，带着他慢慢往回走：“该是个侯爵。”顿了顿，他神色莫名地道，“是我连累你了。”这一场胜利比过去任何的一次都要大。异姓王爵不封，封公，甚至国公也可以的。
　　可……云衣只能封一个普通的侯……
　　“没有你，我早就死了。”云衣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疤，“命都是你的。”
　　“好。等到帝都，咱们成亲。”夜承翰道。
　　云衣一怔，脸慢慢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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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没明白，你当时怎么想到成亲的？”哪怕过了四十年，皇帝依然充满了好奇心。
　　皇后按了按跳得欢脱的眉角：“没用脑子！”
　　皇帝微微张了张嘴，又默默地阖上了。
　　萧璟宁再次摸了摸自己脑袋上不存在的冷汗。
　　“你连命都给我了，我总要给你个名分。”皇后殿下认真地解释道，“我啊，可能真的喜欢你的。”
　　皇帝顿时喜不自禁、眉开眼笑、喜上眉梢！
　　“等了这么多年，我终于……”皇帝陛下抹去眼角的泪痕，颤着声抱住了皇后，“明泽……”
　　皇后同样感慨地拍了拍皇帝的后背。
　　萧璟宁看着帝后，隐约有些明白当年神光女帝的想法了——两情相悦应长久，何惜孤老终此生。
　　帝后既定异族，功在社稷，朝廷酬勋以爵，遂携大军三万入帝都。副将赵星宇为镇边关事。——《帝后实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