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之》秦溪瑾

2、第 2 章 奥地利的一

　　奥地利的一个展厅，一个穿着蓝色背心白色衬衫打底的亚洲青年男性，他静静地做时下最流行地沙画，一块薄薄的玻璃上吸附细细的灰黑色金属，它们随着笔尖改变着自己的布局，他把一个象征着女性的辐射状的后冠，变成了一个经典的圆环加四道弓形拱的皇冠风格。

　　过了一会儿，表演结束，他回到了休息室，坐在椅子中，对着反扣着的手机，十指交握，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他在思考着是否要回去看看家乡的故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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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变化真大，元绣，”葛怡忆已经不复小时候的高傲样，越发的温柔娴静，就像他们的老师，“我曾经在姐姐家看到过你爸爸的照片，你现在……和他很像。”

　　“是吗？”元绣摸了摸自己略显棱角的侧脸，笑了笑，“辗转到了台湾后，在父亲身边侍奉了几个月，他就去世了，”他的父亲是一个本身身体就不好的文官，如果当年还留在大陆，免不得和他地许多同僚一样抑郁自杀，硬是游过了海峡，也留下了病根。

　　然后来收养他的那家人，没有孩子，奶奶患了老人老年痴呆，她坚信元绣是她多年前走散地小儿子，所以后来，他一直被当成男孩子养。

　　听闻此事，葛怡忆叹了口气，“为什么？你难道不反抗吗？”

　　元绣笑了笑，即便是变成了另一种性别，他也是个温柔爽朗的人，“十二岁的孩子有什么性别的概念呢？这对当时的我来说，能够安静的生活就已经是很满足的事了了。”

　　然后，奶奶去世，那时候的元绣已经二十多岁了，也曾经想着尝试换回女装，可惜，怎么都别扭。他去看了医生，医生说他患上了性别认知障碍，需要矫正。

　　性别认知障碍是错误吗？他从内心就是否认的。他思考了许久，才决定改变自己的生理性别。

　　“不后悔吗？”

　　“嗯，有点，”元绣无奈地耸耸肩，“在国外，姑娘们都抱怨我太‘绅士’了。”

　　说完，却自己先笑出声来。

　　聊了几句，葛怡忆的孩子也下学回到了家，虎头虎脑的胖小子端端正正地给元绣鞠了躬，然后乖乖去写作业了。

　　送元绣去村里第一家酒店时，葛怡忆又一次喊住了他，“元绣，我对我小时候对你的排斥行为，我……”

　　元绣笑了，能让班长那么为难，也是有趣，村长大人就是不习惯拉下面子啊，“你也没对我做什么啊，最大的影响吧，那可能就是玩伴少了点。”

　　村东头的私塾已经变成了小学，传来了学生离校的音乐，“你只是讨厌那些破坏葛村平静生活的人罢了。”

　　“我很抱歉。”

　　“你再这么说，我可不敢找你聊天了。”

　　“……过几天是私塾的同学会，我希望你来，你会发现大家都变了不少。但……”

　　“但还是自然淳朴是么？”

　　村长大人自信地一笑，“不然呢？”

　　是啊，那才是葛村。

　　虽然排斥外人，但只要不伤害他人的葛村，各司其职，也对家人总是无限的包容和理解的葛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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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您还是和年轻的时候一样漂亮。”

　　元绣把葛怡悦滑落在地地毯子重新盖在她的膝盖上。

　　葛怡悦摸了摸青年的头，叹了口气，”其实我更希望你是个女孩子，然后和你爹娘希望的一样，找一个同村小伙子，一起生活。”

　　原来去世的父母是这样期望的啊，只是他选择了另一条路，“老师是接受不了我现在的样子么？”

　　慈爱的长辈笑了笑，却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的言语对这个孩子的影响力，而且孩子大了呀，他该学会对自己对自己负责，她能帮他到什么时候呢？

　　毕竟她不像年轻的时候，能够大晚上跑到山上，就为了能收到国外的电台，也不能趁着节假日赶去城里，试图跟外界取得联系了呀！

　　过了许久，长者眼中微闪，“你结婚了吗？”

　　“啊？还……还没。”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一个了。”

　　“乌梅怎么样？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应该也处的来的。”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