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之慕容清》也许是柚子

8、第八章：兄妹尬聊，乍听江湖事 最怕空气突

　　小欢和慕容清久住无忧居，深居简出，不曾见过慕容复，但她认得管燕子坞婢仆的阿朱、阿碧，是以一下猜到来人身份。因为慕容复以前从没来过这里，这次也来的突然至极，她心下吃惊，差点话都说不利索。
　　“公子爷是来看小姐吧，”小欢收住心里惊疑，款款施礼道，“先前勿知公子要来，小姐未及做什么准备，现下在院里练功。”
　　“无妨，自家兄妹何须做什么准备，”慕容复摆摆手道，“你说她在练功，身子可是好些了？”
　　“是，”小欢回道，“公子稍待，我——”院子里响起阵阵打闹欢笑声，片刻间已经到了耳边，乃至小欢后面‘去知会小姐’五个字，相比之下没了气力。
　　“啊~我勿行的，小姐快饶了我吧。”最开始是一阵少女逃跑娇喘惨呼声。
　　“你别跑啊，再打过一次，没准你就翻盘了呢。”紧跟着是一道女子不满调笑追击声。
　　“可小姐你创的剑法太厉害，你又勿愿让让我。你莫用‘防守反击’好伐，让我多接几招，一招就败太让人气馁啦。”少女娇嗔恳求声。
　　“那怎么行，双方对峙，哪能说让就让，我这是在磨练你，别老想着套路拆招，若是和敌人比试，敌人是断然不会和你按套路拆招的。”女子急促言语声。
　　“小姐剑法比我高深，自然是这般说，我剑术低微，小姐饶了我吧。”少女真切恳求声。
　　“我哪里剑法高深了，不过是基础剑招变招而已，小晴你要知道，天下什么剑法都是从基础剑招来的，你既学会了基础剑招，那便是半个高手，你只要应变能力再强些，那便是能和我一般了——啊呀！”忽然女子一声惊呼。
　　“小姐，你怎么了？”少女担心发问。
　　“嘿嘿，还想跑…”却是慕容清诈作出事，骗小晴停下，借势一下扑倒小晴，坐在她身上，正欲发表自己的胜利言论，身前却不知何时黑压压的站着一男三女四个人，目目相对，眼见四人表情从担忧变成错愕，慕容清才反应过来“啊！”的一下惊呼出声，苍白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正尴尬间，四人当中的阿朱率先反应过来，轻咳一声，问道：“二小姐，你没事吧？”
　　“小姐，你没事吧？”小欢慌忙跑过来，挡住慕容清的视线，让她不至于因看见人多而不知所措。
　　“啊，没事，没事，”慕容清在小欢搀扶下站起身，只觉自己的脸红到了脚跟，“呵呵，没事。”
　　小晴也跟着匆匆站起身，躲在慕容清身后，不敢抬头，脸也是红到了极致。
　　小欢想尽快揭过此事，便道：“小姐，是公子爷来看你了。”说着移身让慕容清看到了正立于身前，在那强行维持着波澜不惊的慕容复。
　　“啊？！”听到小欢说的话，慕容清压不住心下震惊，脱口而出道，“你，你来干什么？”她心里早已把自家便宜大哥慕容复当成洪水猛兽，当下听到慕容复来了，心里哪能不惊慌。
　　慕容清的反应倒是让慕容复一行措手不及，纵然他们兄妹平素没什么交流，甚至多少年也没见一次面，但慕容清的反应未免太大，而且‘你来干什么’是什么意思，不欢迎慕容复来吗？
　　“二小姐，公子是听说小姐病情好转，特意来看你的，顺道给你带一些新近的蜀锦苏绣、滋补药物。”好不容易缓解了一波尴尬，又来一波，慕容复身边的阿朱才又说话解释，把自己和身旁阿碧手上的东西亮出来，既是回答了慕容清的问题，又是缓和了尴尬的气氛。
　　“哦，哦，是这样啊，我，我，额……”慕容清清醒过来自己反应太过，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公子莫怪，无忧居自老夫人走后，少有客来，小姐是想请公子进去坐坐，并无他意。”小晴这边撑着通红的脸蛋，低着头在慕容清身后补充。
　　“是，是，进去坐坐，”慕容清得以开脱，心里呼了口气，“小欢，快去备茶。”就算对方是洪水猛兽，也毕竟是这具身体的兄长。
　　压下了尴尬气氛，慕容清领着慕容复至无忧亭，小晴则带着阿朱阿碧进屋放她们带的东西。
　　在桌边坐下，慕容复先问道：“身子可好些了吗？”他和慕容清的关系除了兄妹血亲外，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感，在慕容清婴儿时还间或能见几次面，王氏安置慕容清在无忧居后，十几年来，他俩便只在父母亲葬礼上见过，父亲慕容博那次她六七岁、母亲王氏那次她十五六岁，若不是这次慕容清连躺三个月，都快要准备后事，慕容复几乎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妹妹。
　　慕容清小心打量着眼前这个《天龙八部》里可恨可怜的反派，听到问话赶忙低下头，握紧手里茶杯，有些紧张的回道：“还好，病情缓和，暂无大碍。”说罢慕容清喝了口茶。
　　他们俩语气像是两个在互相试探的陌生人。
　　“及近暮春，天气多变，可要多加防范。”慕容复找着话头，“若是有缺什么物事，尽管去找阿朱取。”慕容复以前听说过一些慕容清的事，以为她是个闲适好静、阴郁寡欢的娇柔女子，但今天来看时，慕容清和侍婢拿着木剑欢笑打闹，却是个活泼好动的，开始时慕容清言语暗含埋怨，他以为是对他有什么怨恨，可接下来慕容清却表现的无比拘谨，仿佛很是紧张。这让慕容复有点摸不清慕容清的性格。
　　“啊，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慕容清觉得自己此刻肯定丢尽了穿越众的脸，别人遇事都是泰山压顶都淡然自若，可她不过和慕容复说说话，都小心翼翼，拘谨无比。
　　说来，慕容清之所以紧张，大部分原因是慕容复出现的太突然，而且长得还不赖，说话又温沉如水，让她一时间无法把他重叠到《天龙八部》给她的印象里。慕容清现在有点像那些网络黑子突然真正见到了自己天天黑的明星，而且自己心里觉得坏到极点的明星还温和的和她说话，大概是心里的不屑和定力不够，她居然有点心虚。
　　深呼吸，深呼吸，平常心，平常心，多想想你以前在小说、电视、论坛里看到的东西。
　　“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慕容复听见慕容清大口呼吸，问道。
　　“没事，只是方才运动有些多，喘几口气。”慕容清几口深呼吸，心下安定不少，坐直了身子，她道，“你近况如何？”她心道：没什么好紧张的。慕容复只是来看看，等会就走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慕容复说的话也都是些关心的言论，要她心里念着慕容复的诸多罪行，并且觉得他话语里都是带着恶意陷阱，慕容清却是做不到。不过提防肯定是有的，首先是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见慕容清突然正襟危坐，问他近况，慕容复回道：“近来江湖琐事缠身，却是今日才得空。”言罢他略一分神，自嘲道：我和她说这个干什么？再看过去，慕容清略显憔悴、正襟危坐的样子隐约和他记忆里的王氏相近。心里不禁想到了在他面前永远正经脸的王氏。
　　那边慕容清不知他心思，反倒是眼睛一亮：“江湖琐事，是什么样的江湖琐事？”
　　慕容清兴致勃勃的模样让慕容复一愣。
　　“是江湖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流言越来越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