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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青年伏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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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庆国易主不久,锦绣王朝的实权操纵者襄王受了风寒,头痛让他烦躁不堪,躺在床上也无法入睡。坐起身来,一头未梳理的长发散乱的披着,一缕发丝垂到额前,窗户并没有完全敞开,一线阳光还是照了进来,恰好照亮了发丝中的白,微弱的白色在襄王眼中放大,让他的烦躁无法抑制的爆发为怒火,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
襄王抬脚踹向床前待命的丫鬟:“蠢奴才,还不给本王倒茶!”
可怜的丫鬟被这无来由的一脚踹的背过气去,其他下人也不敢发出声响,赶忙七手八脚把昏倒的丫鬟抬出去,另有人急忙战战兢兢奉上茶水。
喝了口茶,襄王镇定下来,自言自语道:“时不待我。”
不久,锦绣皇帝因不堪忍受安庆国欺压,不愿再向安庆俯首臣服,襄王亲自带兵,征讨安庆!
锦绣国江真小城。
“要打仗了!要打仗了!为国效力!有吃有穿!封侯拜将!前途无量!”
大街小巷都在吆喝着。“报名就可以马上领五串铜钱,五串啊!”
“年年给安庆国进贡,我们自己都快饿死了,还要加贡,真不能活了。”
“不如痛痛快快打一仗。”
“在家也是饿死,不如去当兵吧。”
“反正贱命一条,走,报名去。”
听着街上的人议论纷纷,一个铁塔般健壮的高大青年眼前一亮。空有一身蛮力无处使,爷爷又不让打架,十七岁的张萧憋的内伤深重,现在有个机会施展拳脚,他怎能放过。
想当年爷爷做到京都侍卫统领,自己说不定也能当个什么统领,回来光宗耀祖。沸腾的热血让莽撞青年毫不犹豫的报上了大名。
看着雪白的名册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张萧用力将沾了红墨的手印了下去。
怀揣着五吊铜钱,张萧这才想起了自己新结识的‘兄弟’——张猫和那个神秘人。
提起张猫,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日张萧正在县城北面的山林里打拳,刚活动热了肢体,身后忽然一阵疾风,伴着一声虎吼几欲震破耳膜。
张萧侧身躲过,劲风刮的脸颊生疼,一道庞大的白影堪堪掠过。
白影在一击未遂后刹住身形,调转硕大的头颅,呲着獠牙,铜铃大眼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猎物。
张萧也被如此罕见的巨大白虎惊了一惊,好战的性子被挑起来,让他很快定了心神,准备打一场硬仗。
看到猎物精光乍现的眼睛,白虎也不由一惊,寻常猎物在它的怒目威慑之下早已是三魂六魄去了大半,眼前这大个儿却是不但不怕,反而让它有心胆颤,何况它刚奔逃了一天两夜,体力难免大打折扣。可是猎物当前,怎能放过。
张萧此刻盯着这只巨兽,已经开始谋划它那张罕见的皮毛,若是剥了回去给爷爷做六十大寿,爷爷不定有多欢喜呢。
这一人一虎四目相对,各自盘算。
一片落叶飞过,人虎暴起。
铁拳!利爪!
狂风暴雨般的厮打,周围的树木花草全部被摧残的一片狼藉,扬起的落叶土块如暴雨肆虐。
一人一虎从红日出山打到日上三竿,最终巨虎被张萧骑在□□,大头被死死的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听着身下巨兽无力的鸣咽,疲累不堪的张萧提着劲吼道:“服不服!看老子剥了你的皮!”
正欲狠狠一拳结果了这畜生的性命,却看到了白虎大眼中朦胧的水汽,更不可思议的是张萧感觉到这畜生在向他求饶。
张萧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放下拳头,从白虎身上下来。
这白虎脱离了压制,缓缓站起,垂着头颅讨好的蹭了蹭张萧的小腿。
张萧心里一阵暖流涌过,仔细看看这白虎的模样,原本对虎皮的图谋烟消云散,不禁想到了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小白猫,这白虎俨然就像放大版的白猫。
“也罢!既然认输了,就放过你。但是决不能伤人,否则定不饶你!”
白虎似乎通人性,点点大头。
张萧这才注意到已是正午刚过,没有回去吃饭,爷爷一定又要担心自己在外惹祸了,于是拔腿就往家返。
“大猫,走了。”张萧拍拍虎头,朝白虎道别。
走几步,发觉白虎还是跟随着不愿离去,眼神中有所期盼。
张萧停下,白虎试探着走近,轻轻咬住他的裤脚往一个方向拉。
不去管浑身的肿痛,张萧跟着白虎来到一处隐秘的草甸,中间赫然有一个红褐色的破布片裹着的人。
“你咬死人了?”张萧纳闷,难不成白虎想分给他自己的食物。
白虎呜呜低鸣,摇晃着大头。
张萧见此人四肢俱全,便跨步过去,看到长发上纠结的干涸的血混杂着碎草叶和泥土,乱麻般盖住此人的面孔。
破碎的布片已经失去衣衫的作用,裸露在外的胸膛上清晰可数的肋骨表明此人的消瘦程度。将手探到鼻下,一丝微弱的呼吸证明这不是一具死尸。
“原来是救人。”张萧对这白虎的喜爱又加上一分。
抱起轻若鸿毛的人,张萧急忙往爷爷家里赶。
这张萧的爷爷不是别人,正是回家养老的原京畿侍卫统领张旁山。老头在军队呆了大半辈子,晚年爱个清净,参军这些年的积蓄不多,都给了在江真县城经营小杂货店的儿子儿媳。回家后住在城外山上这偏僻的别院,只有一个仆人照料生活起居。儿子生来不适合练武,倒是孙子异乎寻常的天生神力,喜爱舞刀弄棒,爷孙俩一见如故。这张萧块头大,脾气犟,可是在他爷爷面前乖的像只猫。正发愁这个惹事儿子的夫妻俩求之不得,将这个说教不得,打又打不动的太岁送到老爷子府上居住。
张萧急着救人,在离家门外五十来步的时候就喊上了:“沈伯——,救人啊!”
老仆人沈良听到这中气十足大嗓门心里纳闷:“从来只有张萧欺负人的,这小子在老爷的教导下一向有分寸的,不会是出手意外重了吧,?”
刚打开门,旋风张萧闯进来,穿过前厅,把一个人急匆匆的安放在自己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