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归》李小晚

2、乐瑶2

　　沈长青踢了踢脚边的尸体向左右望去，左边的将士右臂也断，却用不熟练的左手包扎着伤口，一脸疲惫；右边的尸体残肢横七竖八的布满了整个战场，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大地。

　　只见那红衣女子衣袂飘飘，仿是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半点联系，她只是无意间走错路的陌路人。

　　杜宇宜与那红衣女子面面相视，杜宇宜似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捆绑住，跑不了，逃不了，而红衣女子却只是淡淡的眸光凝着他，不说话，只浅笑。

　　前世的裴少凡，今生的杜宇宜，皆是薄情的人。

　　这一眼，仿一生，爱恨嗔痴在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中一一呈现，有诉不完的相思，道不尽的恨意，爱恨交织的感情却在下一刻却演变成了漠然。

　　良久，红衣女子释然一笑，所谓男欢，所谓女爱，不过都是镜花水月，梦里醉一场，梦醒便梦灭，何须执着？缓缓转身，那一刻，是放下，是解脱，是看透，是放手。

　　对着沈长青微微一笑，妩媚娇人，殊不知在沈长青的眼中却是异常的苍凉。

　　“他，我交给你了。”

　　这一刻，沈长青不知为何，心里忽疼，面对面前的女子所表现出的伪装有些过分的难受。

　　当红衣女子绕过自己而去的那一瞬间，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红衣女子眼角悄然滑落，仿是滴入了沈长青的心间，剜心般的疼。

　　而那女子单薄背影让沈长青想要安慰，想要陪伴的冲动如鲠在喉，明明才相识为何却有很熟悉的感觉，明明无心游戏红尘，为何今日却有了一种想要深陷泥藻的冲动。

　　也不知道是行动快过想法，还是想法快过行动，待到沈长青反应过来时，只见女子已然在怀，很快，胸前衣衫湿润。

　　黑夜来临，风雪如约而至，相比雪或的白天正所谓强烈的对比，白天艳阳高照，黑夜则是雪花纷飞，寒风凛冽。

　　待沈长青和刚到的后援将领苏毅商讨完部署，打开会议大堂的大门时，正巧瞧见漫天飞舞的雪花和屋顶上的那一抹朱红，那一刻竟让沈长青有一种错觉，彷若前世自己也这么望着她似的，那种感觉何止是似曾相识。

　　苏毅瞧见看痴了一般的沈长青，不禁取笑道。

　　“原本我以为我雪或第一美男无心下凡，岂料……”又有一声叹息，有些惋惜的摇头。“可怜我那日日夜夜对着边关眺望的舍妹了，她本将心托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沈长青不语却静静凝望，锁眉沉思，就在苏毅以为沈长青要说些什么时，沈长青竟缓缓转身向会议大堂走去，苏毅不禁怅然的唤道。

　　“沈长青，你要是去陪她我绝不会告诉婉婉的。”

　　岂料沈长青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就在苏毅以为不会有好戏看的时候，沈长青竟然拿着大氅走了出来，竟而越过苏毅直接使用轻功飞向那屋顶。

　　苏毅气急败坏的指了指沈长青的背影，太多的指责如在喉间却抿嘴紧闭，大有一种我记住你的架势，随后向一侧走了。

　　静静的看着雪花纷飞然后落下，有些哀伤，有些动容；这些何尝不是自己的缩影呢？曾经以为天地都可以任尔翱翔，岂知遇见了他，甘愿折下羽翼相伴左右。

　　忽然一袭温暖满身，女子错愕的抬起头瞧着身边的沈长青，只见他双眸清澈如水，笑容犹如溪涧的泉水，干净而明亮，明明是同一个人，却有着陌生的感觉。

　　“今日谢谢你，若不是你，恐怕……月城是保不住了。”

　　淡淡的语气，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幽思冥想的女子，女子敛了情绪，继而望着飘飘而落的雪花，才缓缓开口。

　　“你我之间，不用言谢。”

　　风轻云淡的一句话让沈长青竟然发愣，就算从容如己，此时的沈长青，内心也是翻江倒海，同时又有诸多不解。

　　“你认识杜宇宜？”

　　“我也认识你。”

　　沈长青婆娑的手指忽然一顿，继而放松，付以温柔一笑。

　　“姑娘真会说笑，我们以前连面都不曾见过，又何谈认识。”

　　女子忽然凝望沈长青，眼眸的探究异重。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半响，两两无声。

　　“姑娘今日说的……”

　　“你要反悔吗？”

　　沈长青刚开口，女子立马打断了他的话，引的沈长青急忙摇头，连连解释。

　　“无媒苟合非君子所为，亦是对姑娘不敬，若姑娘不介意我是一介草莽，我愿娶姑娘为妻，且应有三书六礼……”

　　“好。”

　　沈长青直接愣住，只因女子的回应如此之快，快的让他措不及防。

　　“三日后我在雪山等你，记住，我叫乐瑶，雪山尾狐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