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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夫妻情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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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没让我等太久,轿子直接进了阙东台,这是举行祭祀庆典的大型广场。
落轿后,四周一片寂静,圆形的轿身如花瓣般一片一片的撤去,转动眼珠四下观察,前方是长长的阶梯,上面空着的龙椅展示着至高无上的权威,阶梯下的两旁是站立整齐有序的百官与贵族,全部颔首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的眼珠瞟向我。
沉默的时间好似特别漫长,或许是一个小时,或许是半个小时,那至高无上的王啊,你去哪了,结个婚还要所有人配合你的时间吗?再过一分钟你不来我就砸场子了!
“大王到……”声音在肃静的广场上有着震慑人心的穿透力。
脖子都要断了,我没有抬头,挑着眼向上看,卓洛身着黑锦缎长袍,金色龙纹加身,身后仪仗肆列,展示尊贵和权利的至上。
册封典礼开始,太监宣读了简短的封词:“册封戈玛瑞索亚为王后,萨醇浦耳王仲苍佐愿与其共享天下……”
我打了个哈欠,太早被折腾起来,又想睡觉又想上厕所,现在好像完事了吧?
不,非但没完事,这只是刚开始。
轿子又被抬了起来,一点点抬向长长的阶梯,速度慢的上一个台阶就要停顿半分钟。
通往权利的道路果然漫长难耐。
不知过了多久又多久,在我再次决定要砸场子的时候,终于被抬到了卓洛的身旁的凤椅上落座。
我长出一口气,小声地对卓洛道:“我要如厕。”
卓洛目视前方,看着底下黑压压一片的朝臣,只说了一个字:“忍。”
我咬住嘴唇,心道,那就再忍忍吧。
心情是如此的焦灼,底下有个礼官开始念赞美词,我一听声音,虽然声音扯得变了声,可还能听出来这不就是芭乐多哈老爷嘛。
声音怎么变尖了?他那里能不能用还有待商榷。
芭乐多哈的赞美词没完没了,从我‘父亲’的丰功伟绩开始赞美,现在刚说到‘父亲’十岁时的博学多才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我又对卓洛道:“忍不住了。”
“再忍。”卓洛淡淡道。
又过了半个小时,芭乐多哈已经讲到我‘父亲’娶亲了,正在描绘我‘母亲’的美貌贤良。
“真的忍不了了。”我对卓洛祈求道。
卓洛仍旧目视前方,用手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嘴角上挑,又说了一个字:“尿。”
难道要我当着这么多人尿在裤子里!顿时大怒,活人怎能让尿憋死,别怪我要砸场子了。
伸出手狠狠地拍了一下身侧的茶几,某足了丹田之力大喊道:“芭乐多哈,闭嘴!”
阙东台之顶本就是个天然的扩音之地,加上我的大嗓门,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芭乐多哈吓的不轻,想来是认出了我的声音,张口哑然地道:“你……”声音很小,但却逃不出我的耳朵。
我又一拍茶几,怒道:“竟敢称呼本宫‘你’,一个小小司礼如此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来人,把他拖出去,消去贵籍。”
又转身对耳语卓洛道:“我对他用过法术。”卓洛是最不愿别人知道他会异术的。
卓洛摆摆手,士兵将其拖了出去,芭乐多哈自此人间蒸发。
赞美词是不念了,接下来更恐怖的事情就是每个贵族都要献上祝词与贡品。
我大为惊恐,命所有人都只能说四个字。
卓洛没有反对,那就算默认。
尽管每人只说四个字,待所有人说完后天已近黄昏。
册封典礼终于结束了,我和卓洛一前一后的被抬进中宫。
新房很漂亮,奢华的有些不真实,我没心情欣赏,倒在床上大喊:“快把头上的金砣子拿下来!”
不只头上的金冠,身上极为厚重的衣服也要把我压碎了。
手忙脚乱的想要脱衣服,却震惊的发现,外层的衣服,单单金丝盘口就不下两百个,我还以为只是装饰,不曾想这密密麻麻的扣不解开是如何都脱不了衣服的。
“本王帮你吧。”卓洛笑笑,坐到床前。
我道:“不用你,快多叫几个侍女,我快不行了。”
卓洛动做缓慢地解开一颗扣,缓缓道:“王妃有所不知,锁凤喜服是本国特有的传统,层层构造繁复,一共九层,解开每层都要花一番功夫,这也只是国君才能享受的夫妻情趣,用以增进双方的了解,就算是国君,一生也只能一次。”
“谁发明的变态情趣,拿把剪刀来!”
“新罗国自第一代王妃开始,还没有猴急的要自己拿剪刀剪开锁凤喜服的,戈玛王妃创了先例。”卓洛淡淡地笑,幽幽地道.
卓洛想做的事,跟他犟也没用,于是我不再要剪刀,自己也动手解起了扣子。
扣儿还特别紧,穿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只记得十多个人围着我从夜里忙活到早晨,没想到脱的时候如此麻烦。
卓洛停下,道:“你不能动手,否则本王就不给你脱了。” “
我身后还有超多细小的盘扣,没有外人相助,我是如何都脱不下来的。
我停下手,急道:“那你快点。”
“爱妃莫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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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停止流淌,寂静的房间里,我看着这个正在给我脱衣服的男人,眉目淡然,俊美的不似真实,而他今天起就将成为我的夫君,我竟然对他一点都不了解。
“你妈……”我顿了顿,卓洛抬头,停下手中的活,我连忙又道:“贵姓啊?”
“家里还有什么人?”
“兄弟姊妹几个?”
“你身高多少?”
“你体重多少?”
“有什么爱好啊?”
“在哪读的书?”
“有过几个女人啊?”
卓洛有些不耐烦,冷道:“安静。”
“你不是说脱锁凤喜服就是为了增进夫妻了解的嘛!不说话怎么了解。”
“了解身子就行了。”卓洛道。
“浅薄,相爱的人要有灵魂交流才能长久。”我道,也不知道他爱不爱我,或许利用更多一些吧。
卓洛不语,默默解着扣,半响道:“想不想再学个咒语。”
我连忙道:“好啊。”哪知猎人逮兔子都要先下套。
“不过要先发誓。”
“学个咒语没必要发誓吧?”我心急地道。
“你学会后如果用法术伤害本王,本王不就是养虎为患嘛,发了誓后才能教你。”
“嗯,那就发誓言吧。”
卓洛拿了把锋利的刀,摊开我的掌心,用刀尖在上面画了个怪异的符号,速度快的还来不及疼痛已经结束,紧接着又在自己的掌心画了个相同的符号。
卓洛将两只溢满鲜血的掌心叠合并十指交缠,然后轻轻拥住我,道:“跟着我念。”
我有些茫然,道:“疼。”
“一会儿就好,跟着我说。”卓洛安抚道。
“以今生相融的鲜血为证。”卓洛道。
“以今生相融的鲜血为证。”我也跟着念道。
“我们愿将彼此的灵魂结为同盟,相持相扶,绝不背弃。”卓洛继续念道。
“我们愿将彼此的灵魂结为同盟,相持相扶,绝不背弃。”我有些犹豫,不过也跟着念了。
“此誓言永世相随。”
“此誓言永世相随。”
手心发烫,分开十指并和的手,掌心的鲜血已经不见,连伤口都已消失,似乎刚才的事情并未发生。
突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转瞬间又变得异常踏实,紧紧地环住卓洛,“哈哈”傻笑了两声,喃呢道:“绝不背弃。”
心里满满的,那些不安与患得患失一扫而空,情不自禁地吻上卓洛的脸颊,卓洛回吻我。
这个吻,细致而绵长,两人的气息发酵在空气里,暖意流动。
我解开卓洛的衣衫,抚摸着他光洁结实的背,卓洛停下吻,开始用心地解我的衣扣,手指翻飞。
我焦急地道:“快点。”
卓洛脸上出了汗,恼怒地道:“嗯,谁发明的这个破玩意。”
两个小时过去了,要是夏天衣服都能晒干了,何况情-欲。
我蔫蔫地道:“还有几层啊。”
“除了这层,还有四层。”卓洛回道。
我气馁地道:“你可真够慢的。”
卓洛停下手,道:“先歇会。”
我道:“不如用剪子算了。”
“不行,传出去让臣子笑话。”
我打了个哈欠,突然来了精神想起件事儿,道:“你刚才不是说要教我咒语的吗!”
“是嘛?”卓洛言辞躲闪,有些不情愿。
“是不是我不提你就不教了?”我质问道。
“不能,本王说话向来掷地有声,你腿上有伤,就教你个移术吧,四下无人时有拿不到的东西可以用用。”
卓洛给我演示,道:“想着你要移动的东西,并移到哪里,然后念:朔咪萝-移。”
说着,桌上的凤梨在空中缓缓飘了过来,卓洛接到手中,递给我,“吃吧。”
我瞪了他一眼,现在尿都憋回去了,再吃个梨等着膀胱爆炸吗?
我念道:“朔咪萝-移。”桌上的一块芙蓉糕飘到卓洛的头上,然后轻轻砸到他的头上,我呵呵笑了起来,边吃着芙蓉糕边看着卓洛解衣衫。
早晨,当九层锁凤喜服全部解开的时候,我捂着肚子,泪流满面。
御医特地给我开了养肾的方子,并被告知历来所有的王妃都是这么过来的,有的王妃被困了三天三夜呢,我还算幸运的。
富贵难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