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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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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并没有印象中的阴冷坚硬,也没有印象中的血流成河。
我慢慢的睁开了一只眼睛。
却只看得眼前浮现了一张脸。
那张我日思夜想,期盼见到却又期盼不见的脸。
是冉归。
我现在以几乎横躺的姿势。
横在冉归的怀中。
神思一下子清明了。
我瞪大了双眼。简直不相信这突如其来的意外。
天意难测,大概是这个道理。
我已决意放弃之时,却偏偏将他推至我眼前。
进不得,退不得。
“香迷,好久不见。”
微微一笑,却已倾城。
我曾确认封闭的世界豁然崩塌,满心满眼却只是他的笑。
思之若狂。
老板娘前来打破了这种尴尬情形。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媚儿这替香迷谢过了。”
冉归松开了双手,我也得以正仪容,顺便平复几乎要停跳的心。
“不必客气,冉归举手之劳而已,唐突了佳人,还请恕罪。”
老板娘见我只直愣愣的看着,便伸手拉了我下,
“香迷,还不快谢过公子。”
“啊,香迷谢公子救命之恩。”我微微福了一福,只敢低着头看眼前天地。
我愿想优雅的在雅间前偶遇重逢,却实在是没想到要以这种情形相见,只想把头脑塞进眼前木头缝隙之内。
实在是丢人的紧。
“伯贤,你在做甚?可是想逃了这罚酒?”上阳春内健步走出一人,直呼冉归的雅号。见到眼前光景,也不由得愣住了。
“就来,偶遇故人,便叙上一叙。”
冉归回应完了,便转头向我问到:“方才可有吓到?”
我低低的应了一声。
那人笑笑的用扇子轻打了下冉归,问道“这是何方佳人?却不曾见过。伯贤你这桃花可是旺得紧啊,哈哈哈”
“休要胡言,只是故交,她面皮薄,哪能禁得起你这狂浪子弟调笑。”
老板娘轻轻扯我衣袖道“香迷,你可有事?要不然去后堂休息下。”
我还未曾答,那人却直问老板娘“这姑娘可是花老板亲眷?”
“是我姊妹,善酿酒,你平素求不得的梨花白就是出自她之手。”
“哦,失敬失敬,改日可要向姑娘讨杯酒喝,是吧,伯贤。”
我艰难的抬头看了一眼冉归。
端的是月朗风清,眼神平静如水,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个酒娘,能瞒多久呢。
可惜了我并不是他印象中娇生惯养,平素闲来无事便去桃林引露烹茶的高雅的大家小姐。
我只是为了生计,才不得不晨起去桃林做这粗鄙的活计罢了。
遇见他之前,我并无任何羞惭,只因我虽抛头露面酿酒,但却是靠自己双手养活,心中自忖比那些娇贵小姐并不差分毫。
可如今,我却憎恨自己的这双手。
憎恨自己为何不能出身官宦商贾人家,只是一个市井中蝇营狗苟的可怜人。
如何这世间如此艰难。
伤愁烦忧只来为难我们这些仅仅为了生计就心力交瘁之人。
我这心中百转千回,端的是柔肠百结,只想找个清净地方大哭一场,哭这世间不公,哭这深情孽障。
“香迷酿的酒,必定是极好的”
可是冉归,在你心中,我是极好的酒娘,还是极好的香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