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苹苹创业记》风吹稻香

22、讨论 江苹苹今日

　　江苹苹今日要和Pai在一起待一整天，一想到这件事，她不免就有点想打退堂鼓。上回Pai的嘲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阴影，让她情不自禁就想避开他。尽管他有点像传说中的“刀子嘴豆腐心”，但俗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她是个容易被表面现象迷惑的女人，难以在无形的刀阵中体会别人柔软的心。
　　果然，Pai一见到她，立即开启了嘲讽模式：“Miss Apple，好失望啊，原来你还好好活着啊！”
　　江苹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生硬的笑：“托你的福，活蹦乱跳着。”
　　“哈哈哈。”不知哪里戳到了Pai的笑点，让他发出了魔性的笑声。
　　江苹苹把他晾在一边，自顾自地沿着花园小道往前走。这真是个漂亮的花园，林木成荫，草地青翠，乱石层叠，水流淙淙。鹅卵石砌成的小路弯弯曲曲延伸向远方，行走其间，仿若置身于大自然中。花园周边是一栋栋六层的白色楼房，不是很新，但保养的极好，可能前段日子刚粉刷过外墙。她有点诧异，Pai的工作室居然会在这样一个生活气息浓厚的小区里。
　　“Miss Apple，你走错路了。哇哈哈哈……”Pai又大笑了起来。
　　江苹苹有点囧，她光顾着欣赏风景去了，刚刚遇到一个岔路口，下意识就转到右边的小道上去了。她只好停下来，让Pai在前头带路。
　　“女人啊女人，你天生就是迷途的羔羊。”Pai经过她时，丢了一个斜眼过来，并扔下了一句嘲笑的话。
　　江苹苹在心里大写了一个“忍”字，她觉得还是不要和弱智计较了，免得拉低自己的情商。
　　Pai的工作室在顶楼，两套相连的复式楼打通了中间的隔墙，形成了一个十分宽敞的空间。房间里零零散散地放了几张大桌子，桌子上摆满了电脑和其他一些叫不出名的设备仪器，数据线杂乱的交叉在一起。在一个角落里有几台笨重的设备，亮着屏幕，一个穿得邋里邋遢的男人在那儿专注的操作着仪器。另一面墙壁竖着一个高高的柜子，柜门敞开着，里头满满的各种电子小玩意。整个房间虽然凌乱，却并不脏。
　　Pai直接领着她穿过这个大房间，到了另一个小房间里。这个房间整齐明亮，靠窗的位置放了两个圆桌子和几条凳子，桌子前面有一张白板。显然，这是个简单的会议室。
　　一进入这个房间，Pai脸上一直挂着的讥诮的神情消失无踪，他的五官好像被封住了，固定在一个位置，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有眼睛明亮的像熊熊燃烧的火焰。江苹苹惊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人工作时是这样的，即使一直以来没多少表情的单炎，也没有这么夸张。
　　她的手蠢蠢欲动，好想摸摸他的脸是不是像石头一样僵硬。天才的思维，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明白的呀！她不禁在心里感慨。
　　这时，门推开了，进来了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男人。
　　江苹苹凝神细看，只见这人穿着笔挺的看不见一丝褶皱的白衬衣和黑西裤，每一颗扣子都恰如其分的扣上了，头发短短的，脸庞很干净。他向江苹苹伸出了右手，在握手的时候，她留意到，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成了完美的椭圆形。
　　“你好，苹果小姐，我叫白羽。”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起伏，仿佛抽走了话语中所有的感情，让江苹苹瞬间联想到了机器人的声音。
　　“你好，白先生，我是江苹苹。你可以叫我苹苹，小苹。”
　　“好的，苹果小姐。”白羽从善如流的回道。
　　江苹苹对称呼问题绝望了，随便他们吧。
　　“别小姐、先生在那玩虚的了，大白鸟，Miss Apple，赶紧过来工作。”Pai吼道。
　　怎么只冻住了表情，没把情绪一起冻住呢？江苹苹心里暗暗可惜着。
　　江苹苹再次深刻认识到她和天才的距离有多远。随着讨论的展开，Pai和白羽的脑袋就像大型计算机一样高速运转着，语速也很快，噼里啪啦的像机关枪一样。往往她还在理解上一句话的意思，下一秒他们就跳到了另一个创意上。她完全跟不上两人的思维速度。听了一会，她只能望着他们不停噏动的嘴巴发呆。有时候，Pai会停下来咨询一些财务知识，这时候江苹苹才将放空的思绪收回，慢慢的解答他们的问题。这种慢腾腾的速度受到了Pai毫不客气的鄙视，虽然他没笑，但眼神里赤裸裸的嫌弃让她想不注意都难。次数多了，江苹苹也就十分淡定了。正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没她啥事的时候，她就开始猜测这些天才们的怪癖了。
　　Pai的怪癖显然是变脸。工作的时候，直接化身为石头人，肌肉硬邦邦的，表情也硬邦邦的，刚开始还有点害怕，习惯了就觉得挺好玩的。白羽或许是处女座吧，瞧他一丝不苟的模样，大概有点小洁癖和完美主义倾向？她又不是很确定。
　　胡思乱想间，她听到了一阵很柔和的音乐。她开始以为是手机响了，但听了一阵，确定是从外面传过来的。非常的柔和，像一根羽毛划过皮肤，稍不注意就会忽略。它持续了好几分钟，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她觉得，这或许是某种信号吧？
　　江苹苹趁着他们停顿的间隙，插了一句话：“我听到音乐了，它是不是代表了什么意思？”
　　这句话就好像一个终止符，立马就让Pai从石头状态恢复过来了。他难得的给了一个赞赏的眼神：“Miss Apple，你偶尔也不笨嘛。”
　　白萍萍终于翻了一个白眼。她一直不笨，只是不够聪明而已。
　　“音乐响起，代表吃饭时间到了。”白羽解释道。
　　江苹苹恍然大悟。她觉得这所房子里的人怪怪的，所以其他事情也显得怪怪的。不过，可以吃饭了，真好。她早饿了。
　　到了餐厅时，已经有两个人坐在那里了。其中一个就是之前那个衣着邋遢的男人，当时只看了背影。现在见到了正面，江苹苹发现他是一个蓄满了络腮胡子、完全看不出长相的人，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反而感觉他就应该是这模样。另一个居然是个白皮肤蓝眼睛的外国人，他捧着饭碗，机械得往嘴里塞着食物，一幅神游天外的样子。
　　络腮胡子沉默的吃着饭，丝毫没有打招呼的意愿。Pai也没有介绍的打算。江苹苹倒也不介意，反正天才不能以常理度之。她只是有点好奇，这些人都是单炎的投资对象吗？他从哪儿搜罗来的这么多怪才？越和单炎接触，就发现他越神秘。她果真如Pai所说，走了天大的狗屎运，才能抱上单炎的金大腿。
　　傍晚时分，又静坐了一下午的江苹苹有点头昏脑涨，她越发跟不上那两人的讨论速度了，大部分时候她都听不明白。她想，她最好还是先行离开，回家睡个好觉，明天再来奋战。Pai显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觉得她不懂是正常的，还建议她明天最好带本书来看或者干点其他的什么事情。她唯一的作用就是讲解一下她的记账模板，提供财务上的一点小知识。
　　江苹苹才不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一天相处下来，她发现她不怕Pai的毒舌了。离开的时候，她听见了一阵悦耳的口琴声。循着声音走过去，她看见络腮胡子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口琴，悠扬动听的音乐伴随着黄昏的夕阳，别有一番意味。她静静的驻足听了一会，才悄悄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