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1、第九百一十四章 代理死神 ◆◆2w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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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在现世都做了什么？
——他会去书店买书，然后坐在咖啡厅配一杯热茶阅读，不点正餐也不配甜点，就只有一杯不加糖茶饮，有时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似乎对现世规则十分熟悉，购书和入店消费都没有遇到问题，熟练地结帐、付款、将剩余零钱投入一旁的募金箱。
——他甚至懂得把看完的二手书捐出去！
京乐春很惊讶。说真的，他这阵子被迫咽下去的诧异有点多。不是说他看不起蓝染，觉得对方不该懂这些东西；而是蓝染本身给人的感觉，就是与这些日常琐事毫无关联。
蓝染这家伙竟然比他们还会生活！
强烈的反差让京乐春水一时难以接受。
他难以置信，却不得不消化适应发生在眼前的事实。
蓝染正大光明走进店里，像每一位遵守规则的客人乖乖付钱。
在店外站着的三人：“……”
京乐春水趴在玻璃上心里不平衡，“过得真快活啊这家伙！还有小姐亲自送茶到他桌上……”
浮竹十四郎无语地看着好友，“店家本来就会让服务员送餐到客人桌上。”
还有重点不该是“蓝染怎么能被正常人看见”吗？！
他们没研究出个所以然，仿佛像一种违反常理能随本人意志调整切换的机制，想被看见时就能被看见，不希望让人发现时也没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怎么做到的？太怪异了，完全不合理。
他们在现世跟了蓝染几天，心态从一开始的震撼到麻木，现在情绪方面已经基本上不会有太大波动。
“咳！咳……咳咳……”
空座町一战结束后被指派了任务，接连劳累，浮竹十四郎的身体有点撑不住，他咳嗽的次数变得频繁。
京乐春水看了好友几眼，在心里念叨调令怎么还没来。
身边人影少了一个，他先是关切好友身体状况，才问道：“朽木队长呢？”
“那边。”浮竹十四郎移开抵着嘴唇的手，指向店里。
京乐春水在店内寻找熟悉身影，看见配戴身份象征头饰牵星钳的黑发青年靠着墙面阖眼静立，位置刚好不会给走动的服务员穿过他身体的机会。
京乐春水小声嘟囔：“怎么比逗留现世的魂魄更像地缚灵……”
“京乐。”浮竹十四郎不轻不重地喊了声挚友名字，提醒他别太失礼。
京乐春水摆了摆手，余光瞥见坐在店里的褐发男人采取其他行动，不再调侃同僚，注意力悉数集中在蓝染身上。
朽木白哉也睁开眼睛，紧盯蓝染一举一动。
蓝染将书置于一旁，左侧是书，右侧是茶杯，中间空出的地方没有放置物品。
他抬手做出划拉拨弄的手势，五指微弯，食指指腹几乎贴着桌面，但没有实际触碰木桌。
他在做什么？
蓝染垂下眼帘，目不斜视的样子能看出他的专注，修长的手指勾住不可视的线条，将其拨回正轨。
同一时间，浦原喜助在研究室烦恼地挠头，几乎把整颗浅色系头发抓成鸟窝。
“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还是不行……”
研究陷入未知且无法排除的瓶颈，明明照著成功机率高的做法调整比例，还是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他这里的进度无法达到最后一步，就帮不到他的盟友，同时也是……认可的朋友。
浦原喜助撑着控制面板懊恼，他不会允许自己一直消沉，只要想到一护此时还是失去所有死神力量的状态，他就觉得不安。
随着最后一条偏离的“线”被矫正，卡死的齿轮重新转动起来，停滞的命运向前迈进。
“嘀！”
仪器发出高频提示音，浦原喜助猛然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显示数据的屏幕。
浦原喜助睁大眼睛，瞳孔闪烁着看见进展顺利的光芒。
“终于……！”
黑崎一护趁着周末假期在街上散步，他没有走进任何一家店，俨然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他经过不只一家咖啡厅，只是这一次，他才刚走出去又倒退回来。
“……你们在做什么啊？”
黑崎一护手放口袋，头上挂着黑线看向站在店外的两人。护廷十三队的制服和现世风格迥异，他想无视都不行。
“哦！这不是一护吗？”京乐春水随兴地抬起一只手打招呼。
“一护。”浮竹十四郎颌首礼貌示意。
“你们为什么在这——呃！蓝染？！”
黑崎一护一边说着，一边转头，视线触及餐厅内的褐发男人，瞳孔骤然紧缩。
蓝染偏头看向窗外，那双含笑的眼眸映着黑崎一护的身影，他抬手指了下对面的座位。
“……”
黑崎一护表情严肃。
队长们都看见了蓝染的明示，他们转头改盯橘子头少年。
“要去吗？”
“……啊。为什么不？”
黑崎一护想起眼前蓝染的来历，他们之间没有利害关系，他想知道对方有什么话想说，没有犹豫地推门进入店里，反应在旁人眼里可说是相当无畏。
京乐春水挑眉，眼神流露出几分欣赏，也跟着踏入咖啡厅。
黑崎一护拉开椅子坐下，除了朽木白哉之外的两名队长围绕过来，一时间他们这桌的空间变得有些紧迫。
“你找我有什么事？”
“黑崎一护。”蓝染温和的语气就像在与老朋友交谈，“经过空座町一战，你肯定会认为，护廷十三队是你的盟友。”
黑崎一护看着蓝染，没有开口。
“你信任他们，建立了战友情谊，却不知，他们对你抱持何等卑劣的想法。”
“打从一开始，你们的关系就建立在欺骗之上。”
“他们只是想利用你。”
浮竹十四郎意识到什么，正要出声打断，京乐春水喊了他的名字，双方对视，京乐春水摇头。
“可是……！”
浮竹十四郎才开了头就收声，咬唇握拳，闭眼转头不敢去看黑崎一护听完真相后的表情。
“你不也是吗？”
黑崎一护突然说，他没有分神留意队长们的表情，也不认为自己说实话的行为称得上大胆。
“抱歉，我说错了，不是你。”
少年皱眉抓了抓鲜明的橘子脑袋，眼神认真专注，直视蓝染的眼睛。
“是另一个你才对。”
蓝染安静地观察黑崎一护，评估失去力量对少年的影响。说能平静接受是不可能的，他能感觉到，少年很痛苦，只是表面故作轻松。
无视身侧站着的队长紧绷的姿态，蓝染笑了。
“你还是这么有趣。”
不解其意的黑崎一护表情迟疑，他觉得这句似乎不能算是好话？
蓝染什么都知道，他知晓让黑崎一护恢复力量的方法，必要的工具浦原喜助即将研发完成。
只要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认可黑崎一护的身份并授予权限，少年就能再次成为代理死神。
代理死神……
这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尸魂界至今仍未解决。
“你不是第一任代理死神。”
蓝染态度随意地掀开尸魂界的遮羞布，抱持看戏心态。虽然黑崎一护的乐子可能看不成，但理亏的瀞灵廷死神反应可以用来解闷。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黑崎一护欲言又止，没忍住，“能不能长话短说？我可能没那么多时间。”
“别急。”
你当然不急，我就没见你急过。不对，又错了，另一个你最后和我打的时候感觉挺急躁的。黑崎一护腹诽。
“代理死神的故事，要追溯到十年前。”
“那么久？”
“是啊，你那时才七岁。”
“……”
黑崎一护一噎，这种老人家给小孩子说故事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很奇怪啊！
第一位代理死神与尸魂界的合作关系，在尸魂界下命追杀的那一刻彻底破裂，再也无法修复。如今，双方只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你是诱饵，黑崎一护。”
“什么？”
“尸魂界一方很清楚，二代代理死神的出现，必然会引来一代关注。原先的计划，恐怕是将前一位代理死神引出来，再将你们两人一起杀掉。”
“只不过，你改变了他们。你改变了尸魂界，也改变了山本总队长的想法。”
“这是人类有趣的地方，充满无限的可能。”蓝染垂下眼帘，所以他才会时常为人类的决定产生兴趣。
“如果是你的话，哪怕知晓敌人悲剧的过往，也会坚定地走下去吧。”怜悯、情感共鸣，但不会因此背离自己的初心。
“毕竟你一直以来，所求不过是保护好身边的人，只是这样一个朴实的目标而已。”
“……”
沉默。
不只是黑崎一护这个当事人，旁听者也对蓝染深刻且准确的剖析感到心惊。
真可怕啊。京乐春水感慨。
这个能洞悉人心的男人，真可怕。
他低头，斗笠的阴影掩饰神情。
——如此一来，对黑崎一护予以信任却又做不到全然相信他的他们，不就像是坏人了吗？
蓝染没有向黑崎一护坦白造成这一切的是谁，就像他告知狛村左阵真相时也没有揭露凶手身份。
有些事情最好不要知道。
事关尸魂界贵族，这等丑闻，上面的人必然会想尽办法隐瞒。
蓝染朝窗外看了一眼，说：“好了，你该离开了。”
黑崎一护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街上一切正常，没有值得在意的地方。
蓝染买完单，离开咖啡厅，又找了一家大型书店光顾。
——他真的很喜欢看书。
京乐春水感慨。
跟着蓝染到处跑，京乐春水偷偷摸摸凑到好友身边小声抱怨，“我怎么感觉我们几个像蓝染的小弟似的。”
浮竹十四郎：“……”
朽木白哉听不下去，皱眉加快脚步离脑子有洞的同事远一点。
之后为了帮助黑崎一护恢复力量，所有队长都接到召集通知返回尸魂界。
尽管只是暂时的，蓝染这边也不能落下。
四枫院夜一自告奋勇过来接班，还有多名副队长，人数比之前更壮观。他们走了前辈们的老路，如临大敌的姿态在经历咖啡厅和书店轮流洗礼后只剩下麻木。
召集会议结束，交替浮竹十四郎过来的是卯之花烈。
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
“我没想到会是派你来。”
卯之花烈平静回应，“虽然我主司医疗，但好歹是一名队长，我想负担这样的任务还是有资格的。”
“我的意思，不觉得太浪费了吗？”
蓝染垂眸继续翻书。
“——初代剑八阁下。”
“……”
话音落下，初闻此事的朽木白哉神色错愕，朝释放惊人威势的卯之花烈看去。
卯之花烈表情彻底变了，眼神似浸泡在血液里的战士，仅凭气势就能使人呼吸困难。
“怎么了？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
用调侃语气说出这句话的人，却连头也没抬。
作者有话说
第941章 第九百一十四章 代理死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