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小日常 ご 我本来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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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我们一行人准备往四方城而去。
临行前惠比寿还在数落：“晴明，你还是罚的太轻了，每次都罚倒吊，摩都要不长记性了。”
我摸了摸还涨得生疼的脑袋，大声反驳：“摩才不是那种不长记性的摩！”
“你看看你看看。”惠比虽然寿爷爷指着我道：“脾气是不是越来越大了，都是你惯的。”
阿爸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承认，将我捧在手上道：“是我的错。”
他注定不是一个好家长，表面就不严格，骨子里更加溺爱，安倍晴明是世间最强大的阴阳师，他凭自己的本事能兜住孩子，他为什么不能宠？
晴明都承认自己溺爱孩子了，惠比寿还能拿他怎么办？？
好在家长虽然不像话，孩子还是个好孩子。
我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即使阿爸从来没有对我做出过多的限制，但是我却明白骄傲会招致厄运，人要低调一点才能长命百岁。
像妖刀那般性格太刚强的人，很容易想不开。
晴明阿爸捧着我，带着蚌精、惠比寿、萤草一行人在门口与寮中诸位道别。
蚌精将自己蓝色的贝壳擦得光亮，萤草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短打衫，花苞也做了伪装，惠比寿爷爷穿上了一身红白新袍，也将座椅坐了装饰。
而阿爸，他穿上了一身常服，黑色的头发束在了身后，虽然随意，却比往日更柔和好看上几分。
要出门了，每个人都与往日不同，我也做了些准备。
这是我第一次离开阴阳寮前往人间，因此我的胸腔中萦绕着一种说不出的激动，我拔了马匹的尾巴做了羊角辫黏在头顶，扎了粉红的头巾，团了大红色的包裹，兴致冲冲的奔向了门外。
阿爸捏了我一下，示意我稍安勿躁。
晴明走之前还有些事情要与寮中诸位叮嘱。
我误食梦果这件事，让阿爸对自己的教育十分痛心的同时，也让阿爸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
我之所以进入了晴明设下的结界，便是因为我是自阿爸本源力量里诞生的达摩，但现在有一个远比我危险了更多的东西，也是从他身上诞生而出的——
一年前黑晴明为何能如此顺利的出入平安京，为什么能蛊惑了如此多的人，为什么有人在睡梦中看到了“黑衣清明”，便有了解答。
“是我大意了。”晴明阿爸吩咐道，“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请原博雅与神乐将我设置过结界的地方从新加固一遍。”
“很有必要。”原博雅点了点头，黑晴明的诞生，让所有来自晴明的保护，都变成了双刃之剑，一不小心就会危害自身，因此黑晴明才比想象中更可怕。
“交给我们吧。”神乐小姐姐认真地点了点头道，“你们去调查四方城之事，顺便好好休息一下。”
她声音轻柔地对晴明阿爸说：“晴明，你累了太久了。”
黑晴明出现后，阴影已笼罩了平安京整整一年，直到付出了很多代价，才将他暂时驱逐了出去。
而此间，失去记忆又与“自我”恶战的晴明，究竟经历了什么，旁人很难替他去体会。
黑晴明仍会卷土重来，暂时被遮蔽的瘴气也总有一天会以别的方式重新出现，只要人间仍萦绕着爱恨情感，依附于之的鬼怪就不会彻底消失。
式神们可以被重新召唤而出抵御黑暗，可损毁的土地与被侵蚀的百姓，却没有重来的机会。
神乐举着伞，目送着我们远去，带着浅浅的笑意。
——晴明，这并非一朝一夕的战斗，我们所面临的困难和险阻，还有很长的一条路需要走。
所以，在一切到来之前，请你捧着安倍摩摩稍作休息吧。
我依依不舍的看着阴阳寮和送行的式神们，看着神乐小姐姐一直站在寮门口，原博雅也捧着弓，侧倚在
失去主人的阴阳寮灯火昏黄了一些，却并不暗淡，因为仍有值得信赖的伙伴，代替他守着寮中的烛火。
我问阿爸：“阿爸，你是不是觉得很开心？”
是不是虽然你不说，但这些伙伴的存在，让你十分开心呢。
阿爸一开始似乎没有察觉我问了什么，他愣了愣，然后明白了，笑了一下道：“是，我很开心。”
我坐在阿爸的肩头，阿爸身形修长，让我能轻易看见大家。
前面是惠比寿的轿子上下颠簸，铃铛的声音便从他的带头之处传来，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妖刀衣服都没有换上一件，便穿着这件开叉的裙子，捧着大刀跨步而走，萤草穿着低调的衣服，表情还比较严肃，蚌精的壳却一张一合，不停地探头，很显然难掩激动了。
这一行能飞天遁地的式神，因为受了人间的束缚，只能徒步往四方城而去，吸血姬倒是娴熟地叫好了轿子，稳稳地缀在了后方。
和来时的轿子不同，这次的轿子有六人抬，周身包裹着黑红色的纱，配色十分显贵，我没坐过轿子，有些羡慕，便扯了扯晴明阿爸的袖子央求道：“阿爸摩摩想坐轿子。”
阿爸说：“想坐就坐吧。”
便停下脚步等吸血姬的轿子过来，将我从窗户里送了进去。
可我没坐了多久，便从窗口自己又跳了出来，跳回了阿爸的肩头上……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些晕车，坐在温暖的轿子里十分不适应，还是坐在阿爸肩头最舒服。
现在想来，惠比寿的座椅，萤草的花苞，蚌精的贝壳，包括吸血姬的轿子，都没有阿爸的肩头稳当，我从来没发现原来阿爸走了如此稳，特别是在抱着我的时候。
“不坐了么？”阿爸问我。
“不坐了不坐了……”这些个式神没一个走路比的过我阿爸的。
阿爸轻笑了一声，满意的点了点头，把我放进了衣襟中。
衣襟比肩头还要舒服。
那你比肩头要温暖一点，还带着阿爸身上的味道，可以缩进去也可以探出脑袋看，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只要缩在衣襟里，我没多久就会睡着，果然躺着躺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便不在阿爸的怀里了，我被硌得生疼，推了推又捏了捏。
“不许动！”外面传来一声咆哮，“我不是你阿爸，你老实点。”
随之一个巴掌拍在了我的屁股上，我被这力道打懵了一下，然后才从衣襟里“卟”地一声探出了脑袋——是妖刀。
“脑袋缩回去，吹感冒了，你阿爸要怪我。”妖刀和我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要把我重新往胸口里按，我拼命地往外挣扎道：“阿爸呢……我阿爸呢！”
“前面到雨女桥了，你阿爸顺便去调查河童所说的异常。”
“那你也不能把……我塞……我要说……说话！”
“说什么说。”妖刀把我塞进去之后把衣襟一拉，牢牢把我闷在了里面，我在里面被巨大的力道所束缚，挣扎了一会儿，放弃了。
耳朵也似乎被闷住了，什么都听不到了，只听到妖刀在外面不停地絮叨：“说什么说，我才不听小屁摩说什么，等你阿爸回来你在和他说吧，你阿爸说了你睡着了不能吹风，你就得老实地呆在里面。”
我四肢瘫软在它胸口里，委屈得无以复加，且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阿爸的声音救了我，他回来后看到妖刀姬把我闷在胸口，还裹了几层衣服，赶紧把我救了出来。
“我说不要让它吹到风，没说让你闷死它。”
和阿爸一起去解决雨女问题的其他人也不忍直视这个惨剧。
我缓了好久，才从窒息的恐惧中脱离出来，刚一喘得上去，我便朝妖刀咆哮道：“我本来不想说的，都是你逼我的！！！！！！！”
妖刀茫然地看着我，就听我继续吼道。
“我要说的是你的胸太大了！！！！顶！得！我！要！窒！息！了！”
前胸肌浪子妖刀童子大人依然没有回过神来，茫然的挺着自己的胸，其他人听我这么一吼，默契地把头扭了过去。
惠比寿：妖刀大人好可怜。
萤草、吸血姬、蚌精：自愧不如。
晴明：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妖刀姬又忘记自己现在是女人了，但事到如今也该反应了过来“草！！！！！！！！！”
我被一对大胸差点捂死，欲哭无泪地想：“果然女人的胸口是凶器，见到了千万要躲开。”
我和阿爸认真探讨了一下关于胸的问题。
通过妖刀这件事情，我认为胸这个东西，累赘、沉重、闷气——害人害己，能不长就不长。
阿爸纵容地道：“摩摩不想长就不长。”
“没错！”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所有式神，酒吞、茨木、晴明阿爸，最厉害的都是平胸少女。
我也要以平胸为目标。
阿爸听了我的回答揉了揉脑袋，发现了性别教育的重要性。
“男性。”他指了指自己和惠比寿爷爷。
“女性。”他指了指吸血姬、蚌精和萤草，然后他又看了一眼妖刀姬，跳过了：“这个不具有参考性。”
“总之，你有性别区分的概念了么？”
我打量了下大家，纠结了半天，努力区分。
“你要努力做个女孩子。”阿爸给我下了命令。
我观察了半天，大致观察出了几点，除了不具有参考性的妖刀姬以外，女孩子普遍比较矮一点。
然后除了不具有参考性的妖刀姬以外，女孩子普遍都眉目清秀一点，而男性的轮廓则鲜明一点。
总之，除了不具有参考性的妖刀姬外，女性都更加柔和一点。
所以我的目标就是，要长成一个矮矮的眉目清秀的女孩子。
妖刀姬尚不知道我们在一旁将他定位为不具参考性的人，仍在一旁拨弄着火堆，他被我的那句怒吼所打击，尚未回过神来。
“诶。”我叹了口气对阿爸说，“要不要去安慰下他？”
怪可怜的。
“不用。”阿爸说道，“妖刀不需要怜悯，你越安慰他，他打击越深，不提他过会儿就忘记了。”
这鱼一样的记性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好事儿……
果然没一会儿妖刀就回血了，精力十足的站起身来，把我们的篝火全部踩灭了，气势汹涌地道：“走，趁夜赶路！尽快到四方城。”
我无言地看着只剩青烟的火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火既被踩灭了，阿爸便也准备上路，对大家道：“那走吧。”
就在此时，一个怯懦的声音，从树后的小溪边传来。
“各位大人，可要今天新鲜的河鲜？”
树后探出了一个与声音同样怯懦的面容，大大的眼睛嫣红的唇，包裹着橘黄色的头巾，手里提着一个装满鲜鱼的篮子。
“河鲜？”阿爸轻声问道，他转过头问我，“摩摩可吃？”
“咿？”我探出头看了那个女孩一眼“河豚鱼的那块鳃肉？那块肉不好吃呀，苦苦的……这个姐姐为什么要把那块肉的汁水，涂满这些鱼肉上面？”
少女听到此言，大惊失色，篮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鱼蹦了满地。
妖刀迅速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她蹲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大家迅速意识到，这个少女在河鲜上涂抹了河豚毒，那毒对人来说是致命的，对式神来说也能致其昏迷。
阿爸却错了重点，他拎起了我，拧着眉头道：“你连河豚都往嘴里塞过？”
摩：“……”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小日常 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