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gn神的遗迹》Wusaki

6、第六章

　　第六章

　　李梅仔细听着洛特所形容的那天晚上的情形，一边听着一边手心都在冒汗。她本来就不相信穆刹是一个如此凶狠的人，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住在自己村里的新移民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不但残害狼族的无辜的人，还捏造故事让别人都觉得狼族的人是坏人。以前听穆刹说他们的民族可不少，但是就是有很多疑问。
　　“你们究竟得罪了什么人，要让他们对你赶尽杀绝？”李梅忽然打断洛特的话。
　　洛特脸色严肃起来，大概是李梅问道点子上了，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饶有感情地叹息道：“谁知道。”
　　李梅摇摇头，叹息。
　　“你记忆中的穆刹，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正如你所见的，他现在的确已经变了，除了报仇，他什么都不想了。他说你父亲当年为了救他牺牲了自己，而那群禽兽却不会因为自己的同胞死去而觉得伤心，据说后来把你们的村子也烧了。这里穆刹是大家的领导了，所以我们后来什么事情都跟着他。他曾经找过几个当时的人报仇，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些鲜为人知的事情，也许大家对我族人的赶尽杀绝只是少数人煽风点火从中作梗，他们这样做是另有目的的。”
　　“你们怎么处置那些新移民？”
　　“按照穆刹的旨意，杀。”洛特咬咬牙，“就像这么对年来他们怎么对待我们族人的一样。”
　　客房里面顿时没有人吭声了。

　　“小梅，我不怕告诉你。那些人是为了我们族人失传已久的一件东西而把我们感尽杀绝的。”洛特低声说。
　　“那么，是什么东西？”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在那些仇人的口里，打听到一个消息，其实所有的迫害行动都有一个幕后的操纵者策划的。他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知道我们族人有一件相传了三千年的宝物价值连城，那东西据说有神奇的力量，拿着它的人会有某些重大的变化，至于是什么变化没有人知道，我也从族人的口里听说过这回事。不过族人说的都不一样，有的人说是一大笔的财富；有人说是失传已久的祖传武术；有人说的是奇怪的无法解释的力量，使用的人不会死亡；甚至有的人说是一个恶毒的诅咒，持有的人在特定时刻失去所有疼痛的感觉，但是永远不能复原。”
　　李梅心里面一寒，穆刹曾经对自己说过一句话，说无夜带的那东西……

　　穆刹的确知道当年留给无夜的族长的手环，这手环其貌不扬，穆刹并没有在其中参透了什么。这东西是他小时候正值国人对狼族大屠杀的时候当时的村长给只有几岁的穆刹的遗物，还单独口传了一个信息，穆刹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

　　迷迷糊糊地，有一个人看着无夜，无夜看不清楚他是长什么样子，只是一种非常不自然的感觉笼罩在他的周围，不安。那人的眼神像鹰一样锋利，就好像光凭眼神就能把人给震慑住一样，无夜想做点什么，但是身体不能动，嘴不能说话。倒是那人对着他，说了些什么，但是，就是听不到……随着那个人的怪异的笑容，一切归于黑暗……

　　等无夜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眼前还是熟悉的房间。
　　李梅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她拜托洛特把他们两母子带回来，穆刹知道了，但是并没有阻止，小梅虽然是双目失明，但是此刻她并不需要穆刹，也许无夜才是她最最重要的生命寄托。正如修姆所说的，无夜是朽木不可雕的话，留着他在自己身边，不但没有帮助，而且是个重大的负累。穆刹深深地明白到，和他们命运作对的人，是如此的强大而难以摧毁，既然无夜和李梅只是这个国度里面的一对平凡的母子的话，让这种平凡继续下去，也许就是最好的。
　　于是，就在无夜醒来的这一天，穆刹一行人，也离开了，不知道又隐藏在这个国家的哪个角落。同时，在颈上的那条项圈，也被他带走了。
　　和父亲的第一次相遇，就像一场噩梦。

　　“妈妈……”守候在无夜身边的还是无时无刻对他微笑的母亲，无夜也笑了笑。母亲微笑着，没有说话，仿佛，一切真的是一场梦一样。
　　不过，无夜总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正从身体的某个地方，微微地散发，说不清楚是什么，不过的确存在。
　　“咦？”无夜忽然惊呼，“项圈呢？怎么不在了？”他以为一定是自己在什么时候不小心给弄丢了，这东西从小就和他不分离，只要离开身边就觉得不自然了。
　　“你爸爸给收回去了。”母亲微笑着说，“这东西是你爸爸的，现在得还回去。”
　　“那，爸……他不会来啦？”无夜若有所思。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再见爸爸吗？”
　　“我……”无夜哑口了，一时间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说想吧，爸爸那形象比自己想象中的不同，而且看着他自己会有一种恐惧感；说不想吧，其实说真的，自己没有爸爸十几年，第一次遇到爸爸，有一种无法的憧憬，自己没有对妈妈说，其实他是一直在向往，一个爸爸的存在。——到最后，无夜还是摇摇头。

　　“妈妈不喜欢爸爸。”无夜坚定地说。
　　母亲惊愕了，的确，过去的十几年，她都怨恨穆刹，不想无夜和他有任何的瓜葛。但是，这一次见面，以前的误会已经消除了。不过，她又明白了一件只有她自己知道而又更加让她觉得恐怖的事实。
　　她知道了事情的另外一幕，这一幕，穆刹并不知道，而且，如果他知道了，对无夜来说是一场一辈子的灾难。
　　于是，她选择把无夜给从穆刹的身边带走。

　　和父亲的相遇并没有在无夜的脸上留下什么，在心里却留下了不少的不解。
　　家里不像其他朋友的一样，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无夜从小也不甚奢求，妈妈因为身体的原因，也没有办法带无夜到处走，当然也没有办法给他买好玩的东西，把钱给无夜，他也从来不会把钱花在买玩的东西上。
　　漫长的暑假，对于一个还在读小学的孩子来说，谁也不会想到，无夜就喜欢每天围坐在妈妈的附近，静静地和妈妈一起什么话也不说。失去光明的人害怕孤独，但是，李梅从来不感到孤独，因为，她能很强烈的感受到，孩子就在他的身边。

　　“无夜，帮妈妈去市场买点菜，顺便买你自己买些领口比较高的衣服吧。”妈妈对着无夜说。
　　无夜略有所悟地点点头，带上钱包，就往街上走去了。
　　对了，以后没有了项圈，但是那个奇怪的纹身是不能给别人看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