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gn神的遗迹》Wusaki

3、第三章 父亲

　　第三章父亲

　　“无夜，给妈妈买点菜，今天要好好招呼穆凯叔叔。”妈妈首先把尴尬的场面给打破，无夜很识趣地往外就走。

　　“大嫂，你，从来没有对无夜说过大哥的事情吗？”穆凯看着无夜离开的身影。
　　“我不想无夜知道他爸爸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妈妈冷静地说，“每个孩子都觉得自己爸爸是一个英雄，我不想让无夜知道了他爸爸是一个怎样的人而觉得失望。”
　　“他需要爸爸。”穆凯严肃地说，“大嫂你看不到，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多身为孩子不应该有的东西。他似乎对别人很不信任，甚至有一种敌视的态度，我不清楚你们究竟过得怎样，但是我敢肯定，在这里，他一定受到了很多的委屈。”
　　“的确，因为我看不到东西，从小，无夜就得自己一个人上学，回来了还得帮忙做家务，他在外面有什么事情从来都没有和我说，所有的委屈，单亲的背景，一定会给他心灵上带来伤害。但是，他的爸爸已经死了。”
　　“他和我一样，没有死。”穆凯马上打断她的话，这铿锵的三个字，让无夜的妈妈像触电一样，久久不能言语。
　　“就算他还没有死，无夜也不需要他，无夜就算没有爸爸，也不需要这样不负责任的爸爸。”
　　穆凯沉默了，沉默了很久，到最后，也只有点点头。
　　“大嫂，今天我来其实是提醒你……”

　　无夜走在大街上，开始想着忽然出现的那个叫穆凯的叔叔。自己和妈妈在这里都生活了十年有多了，不要说有个这样的叔叔，就是连爸爸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但是看叔叔的样子，很明显不是这个城市的人，而且甚至和这里的人不同种族，无夜在这里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高大强壮的人，现在竟然说他是自己的叔叔，真的难以置信。而且刚才妈妈似乎也没有预料到叔叔会出现，真的很奇怪，为什么妈妈就从来不说关于爸爸的事情呢？
　　想得出神的无夜还没有发现，他再次撞到一个人的身上。他惊讶地抬头一看，也是一个高大的男性，和穆凯叔叔相同的是他们穿的服装在式样上没有什么差别，那个人盯着无夜，满脸的伤疤和胡子，加上那凶巴巴的表情，比穆凯叔叔更加吓人。很明显的，他应该是和穆凯叔叔是同一伙的人。
　　无夜正想着如何和面前这个粗鲁的人说话，想不到那个人并没有穆凯叔叔一样随和，熊掌一般的大手把围在无夜颈上的围巾给撤掉，无夜颈部那个奇怪的纹身便露了出来，无夜大吃一惊，本能地想用手遮住，妈妈说过这纹身可不能给陌生人看见。
　　只见那个人眉头一皱，十分不高兴的样子，一手把无夜的手给扯住。无夜这才害怕起来，大概这个并不是想象中的好人……
　　“告诉我，李梅在哪里？”那个人盯着无夜，大手握住无夜的手腕，紧得发痛。
　　“你……你怎么知道我妈妈的名字……”无夜一边喊痛，一边惊讶地问。
　　“哈？！”那个人似乎是不敢致信的样子，手握得更加紧，“你是无夜？”
　　无夜痛得说不出话来，眼角都蹦出眼泪，他委屈地点点头。那个人于是把手一甩，可怜无夜狠狠地摔在地上，猛烈的撞击让他感到天旋地转，连喘气的力量都没有了。那个男人弯下腰，一把抓住无夜前襟，让他双脚离地，呼吸困难。
　　“你看你现在是一副怎样堕落的样子？我们族人的面子给你丢光了！”无夜根本没有喘过一口气来，耳朵还是嗡嗡作响，连那男人的话都听不清楚。
　　“走，带我找你妈去。”

　　“按照我们族人的传统，男性在13岁的时候就要进行成人礼。按时间一算，无夜也快要13岁了。现在我们残存的族人不多，按照大哥的性格，他一定会把无夜也扯进他的复仇计划里。”穆凯严肃地对着无夜的妈妈说。
　　无夜妈妈咬咬牙，“我是不会让那坏蛋把无夜给抢走的。”
　　话才刚刚说完，忽然听到“哄”的一声，像沙包一样大的东西撞倒了无夜妈妈跟前的桌子。无夜妈妈大吃一惊，耳力不错的她竟然在事前毫无察觉。
　　“无夜！”穆凯忽然大声喊起来，原来刚才撞倒桌子的不是其他东西，正是无夜的血肉之躯。这时的无夜已经口吐鲜血，晕倒在地上。无夜妈妈大吃一惊，连忙把无夜从地面上抱起来。
　　“李梅。”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无夜妈妈一听就听出这个正是她的丈夫，对孩子也能像蜘蛛一样狠毒的人，“穆刹！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来知会你一声，我要把无夜带走。”穆刹冷冷地说，“虽然这小鬼不成气候。”
　　无夜妈妈愤怒地冲着穆刹大吼，“谁说他是你的孩子，我家无夜没有像你一样的混蛋爸爸！”
　　“我不想和你这样的无知妇孺一般见识，我今天来这里并不是要征求你的意见，那孩子我要带走。”
　　“大哥，你可不要太过分了，你要报仇的话自己去，不要把无辜的人都牵涉到你的事情中。”穆凯也插嘴说。
　　李梅抱着无夜，没有说话。

　　“只要是流着我们优秀的狼族血统的人，都有这样的义务为我们的民族做一些事情。”穆刹盯着穆凯，“除非有些败类堕落成为敌人的走狗。”
　　穆凯抓紧拳头咬牙切齿，甚为愤怒，但是他知道现在首先要把眼前的这个已经疯狂了的人给先打发走，不然大嫂和她的孩子今天就得遭殃了，所以虽然不忿气，他也不敢发飚。
　　“要把无夜带走的话，首先把我给杀了吧。”无夜妈妈丧气地说道，“就像你当年杀死我父母一样，就像你对待我们这些你所谓的敌人一样。”
　　穆刹倒吸一口气，“你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么？”
　　“你会！”无夜妈妈忽然愤怒地大吼，“你能把你的仇恨转嫁给所有无辜的人，当然能包括我和我的孩子！”
　　无夜睁不开眼睛，迷糊中他听到了一些事情，断断续续的不连贯，无法理清究竟是什么回事，只知道现在身体各处都在作痛，痛得让人昏昏呼呼的。
　　穆刹看着眼前已经抓狂的李梅，看着半眼蒙松的无夜，久久没有说话。只留下李梅在呜咽。

　　穆刹长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面掏出无夜的项圈，“狼族族长的手环，三千年来都只有最优秀的族人才能佩戴的唯一的传承物，为什么你会让无夜给佩戴，你自己心里很清楚。”

　　列车从房子旁边不远一扫而过，留下轰鸣却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