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柱一生黑》月色白头

18、第十七章

　　如果我知道，比武最终会演变成如今的结果，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走上这条看似平坦却充满陷阱的道路。

　　火热的鲜血溅射到我的脸上，灼热的，简直要把人烫上，尽管内心惊慌失措，我依然要笑着，为胜利而笑。

　　重伤失血的泉奈被随场守候的医忍带下去治疗。我按捺住不安的心跳，带着骄矜的神情，走向观礼台。

　　“恭喜你，扉间。”谦也顶着可笑的扇子头饰，脸上画着象征火之一族的徽记，滑稽的装扮减轻了我内心的焦灼。

　　“承您吉言，谦也大人。”

　　每一秒都像一年一样漫长，终于，比武结束。

　　耐着心，完成所有仪式，我匆忙离开，前往医疗所。

　　治疗泉奈的医忍的报告证实了我不祥的预感--泉奈，要死了。

　　无法控制自己，我几乎暴怒地走进医疗所。

　　“泉奈，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躲开！”

　　面对我的怒火，面色苍白的泉奈平静如死水，他轻轻地坚决地说，“这双眼，在我死后，请把这双眼睛交给斑。”

　　我讶然失声，近乎惊恐地看着他，我真的认识这个人？我问自己，我真的看清过他吗？

　　永远笼罩在斑的影子之下，从不出头，幼年时的冲动都被岁月磨平，泉奈终年静默如岩石，坚忍的支持着兄长，他思考着，怀疑着，一但定下就决不违反。

　　他是中邪了吗？斑怎么会希望践踏亲人获取强大？斑会发疯的！

　　“泉奈，斑的强大从来都不限于忍术。”我艰难的开口，声音干涩。

　　“但是，哥哥绝不能失去力量。”提起斑，泉奈神色激动，脸上涌现两分潮红。

　　“你呢！泉奈，你自己呢？而且，斑永远不会希望你这样做！”

　　泉奈沉默。片刻后，他无所谓的说，“至于我，没什么大不了了。”

　　“不告诉他就好了！你骗了他那么多次，再多一次也没关系。”面对泉奈的讽刺，我无心反驳。

　　静默在我们之间蔓延。

　　沉重的呼吸声从屋外的走廊传来，深深叹气，我俯下身，在泉奈的耳边说，“斑在外面，你自己和他说吧。”

　　不顾泉奈青筋暴起的手臂，我快步离开。

　　这个疯子！疯子泉奈！

　　无论我有多少愤怒，多少不甘，死亡毫不留情的带走泉奈。

　　斑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接受手术，因为泉奈的双眼，再次看见世界。

　　我们站在火影岩上，眺望围绕着木叶的无边无际的森林。

　　斑问我，“扉间，你知道南贺神社下的石碑吗？”

　　“我怎么会，”几乎是习惯性的要否认，我在斑的目光下改口，“是的，我知道。”

　　“那些话，兄弟相残的话，泉奈也知道。”斑的声音很轻，细微不可听闻。我侧耳看他，没有回答。他不需要我的答案。

　　“我要见黑绝。”斑对我说，“我有事情问他。”

　　“别说你无所不知，扉间。”斑看透我的不情愿，直接点破，“你知道的都是大概。而且，未来早就不一样了。”

　　“我只是不放心，斑。能告诉我，你在计划什么吗？”我看着他，不愿放弃。

　　“扉间，你知道不可能。”斑无奈的说，嘴角勾起又快速抹平，“有许多事情，你从来都不会明白。你也阻止不了。”

　　“我知道了，斑。”我妥协道。

　　在封印室外等候，我一动不动的钉在门口，不敢说话，也不敢移开目光。

　　当太阳从地平线跃出上升到天穹之顶，又渐渐落下，消失在海平面。寂寞的月亮哀怨的看着大地。

　　斑，出现了。

　　我仔细看他的脸色，想找出端倪，什么都没有，如波澜不惊的湖面。

　　“斑。”有太多话涌上来，我一时说不出了。

　　斑渐渐走近，毫无征兆的，他向我挥拳，凌厉的拳风刺痛我的双眼，我闭上眼，等待。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与之相反是冰冷的温柔的触觉，一触即分，以及突如其来的刺痛和麻痹。

　　细微的呼吸在我耳边响起，我睁开眼，看见斑的侧脸。

　　凄冷的月光在他身后蔓延，黑暗笼罩着我们。

　　我费力的眨眼，最终陷入黑暗。

　　似梦非梦，我听见斑对我说，“对不起，扉间。”

　　你要去做什么？

　　被纷杂的思绪困扰着，我失去最后的知觉。

　　小剧场很久很久以后

　　我们自以为是世界的中心，太阳为我升起，月亮为我旋转，星星保卫着我，世界万物都是我的囊中之物，任我采摘，我是世界之王。

　　然而事实上，你与我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消亡和诞生都是瞬息间的事情。对整个宇宙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亿万万个你我诞生，又有亿万万个你我消亡。宇宙依然按照亘古以来的痕迹，旋转，前行，毫不迟懈。

　　走在久违的道路上，扉间心怀感慨，自己的死亡，千手的解散，宇智波的消亡，日向的败落，所谓的忍宗最终退出人们的视野。现在支撑木叶的是众多小家族和平民出身的忍者，越来越多优秀人物从他们之间涌现。

　　站在火影岩下，扉间抬头仰望历经风雨屹立不到的岩山，看着自己的雕像后面不认识的人像，那些优秀的后辈，有点高兴，又有些怅然。

　　没有那一刻，扉间更加清楚的认识到，那个属于自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永远的成为历史。

　　这是个和平的世界，没有忍界大战，也没有所谓的特权与贵族。

　　区分每一个人的是他们的天赋和职业，天赋固然有高低，但是职业却没有贵贱。

　　平等的社会，那个，曾经构想的以为永远不会实现的世界降临人间。

　　真是了不得啊！扉间感叹，自己只是开了一个不完美的开头，向世人描绘了一幅盛世愿景，后面的艰辛、苦痛，如同西天取经的九九八十一难搬艰险、漫长的路途，居然走过来了！

　　虽然想知晓更多，甚至亲身下场，扉间能感觉到净土的召唤。

　　没有时间了，强留此世的时间，到尽头了。

　　留恋的看着人世的景色，扉间的身体开始沙化，最后地上留下一摊流沙。

　　一阵风吹过，四散飞离，再无踪迹。

　　小剧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