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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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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王府的梅花开了,又有宫中赏赐来的白鱼,含藜请两个姐妹到府里来赏花。曼婥推说月子里着了凉,又说儿子小,离不开她,就只有娍慈过来。
含藜命丫鬟把酒馔布置在窗前,两人席地而坐,窗子大拉开,外面白梅雪花。火锅冒着白色的蒸汽,一旁的青玉兽首香炉点着淡淡的檀香。温热的蒸汽里混着檀香、酒香和梅花香。那天下起了小雪,雪中白梅更加有意趣。
“这鱼肉真新鲜。做火锅最好了。”
“我是沾了你的光了。这样好的景致和珍馐,应该你们夫妻两个一起才好。”
含藜笑嘻嘻道:“昨天宫里刚赏赐来我就和他在这里一起吃过了。”
娍慈挑了挑眉毛道:“我说吗?疏不间亲,如何就轮到我先尝鲜了。”
两个人喝着未温的凉酒,感觉五脏六腑都凉飕飕的。
“二位姑娘不好喝这么多冷酒,还是温一温吧。”
含藜道:“这样喝才好喝。”
“你身子弱,还是喝热的吧。”
含藜摇头道:“哪里就弱到这个地步。”
“曼婥那个丫头大概还在和你生气。气性也是够大的了。”
“有什么办法,她这个人一有什么不遂心的总要牵扯到别人身上。”
娍慈笑道:“我就不信,这里面没有你的事。你鬼道的我还不知道。”
“愿赌服输,总要有个人哭的。”
“要我说,曼婥不过是自作聪明,自己却不自知。他们家那位只适合大隐于朝,她却非要赶鸭子上架。”
“从小到大最好掐尖的就是她,她的想法和我们不一样。”
两个人吃到一半丫鬟过来讲王爷带着诚王回府了。
“诚王怎么也来了?”
“王爷去吴王府探病,诚王刚好也去了。王爷说家中梅花开得正好,巧在今日又有雪,邀诚王到府里赏花。”
含藜听完心里犯难起来。她知道娍慈是最为孤傲的。娍慈和皙鱼没有什么交际的,自然不能四个人一起赏花,要让她避到别处又有些失礼。
她为难道:“都是我失策了,昨日他回来的晚,没有告诉他今日你来。他带了诚王来,只得委屈姐姐和我到房里去了,免得冲撞了姐姐。”
娍慈听说诚王来了,心里小鹿乱撞起来,又听含藜说怕冲撞她要到别处去,又开始焦灼。总不能说自己愿意和两个男人一起赏花,不要移到别处吧。
娍慈故作镇定道:“咱们两个自然应该要他们兄弟两个独处的。不过你我若一走,倒好像他们来扫了我们的兴,叫人家脸上如何过得去呢。”
含藜没有想到娍慈竟会这样讲,开心道:“那我们四个人一起岂不好。诚王最是安静谨慎的人,一起吃个饭也没有什么的。”
“人家兄弟两个若是不嫌我们碍事自然也没有什么。”
“那就这样办了。”
娍慈一反常态愿意接触生人也是难得,不过想来她也常常能见到皙鱼,大概知道他的秉性,所以不甚介意。
含藜连忙吩咐家人重整酒馔,把白鱼再挑好的拿过来,自己先到前厅去迎接。
留下娍慈一个人在,连忙把酒杯里的酒当镜子,看自己现在的仪态如何,头发毛了没有,脸红不红。
含藜向皙鱼行过礼过去给恒允解斗篷,上面飘飘荡荡的落下好多雪花。
“今日娍慈也来了。你们兄弟两个若是不嫌我们碍眼一起喝杯酒如何?还是你们想独自在一处。”
恒允笑道:“你都这样说了我们如何介意。不过娍慈怕是不肯吧。”
“人家难得愿意的。”含藜故意这样说,仿佛很是给皙鱼的面子。
“大哥觉得可好。”
皙鱼笑道:“客随主便,有什么不好?”
见他们进来了,娍慈站起来,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王侯家的女儿见到皇子本该行礼的,但因为娍慈身份高贵,又从小在宫中长大,皇子都叫熟识她,便免了虚礼。
落座后娍慈和他面对面坐着。她好多次尝试在他脸色搜索出同以往不同的神色,但是都是失望。他和在宫中面对众人没有什么两样,不过是因为在弟弟家里神色轻松了些,好像私下里从来没见过她一样,或许在他眼里她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
恒允道:“这梅花映着小雪更加冷艳孤傲了。”
皙鱼道:“有了弟妹,你这王府更加显得灵气了,尤其是这花园,如今看我当初可是所言非虚的。”
听他夸奖含藜,娍慈心里害怕他该不会喜欢含藜这样性格的。
“大哥吃这鱼不伤心吗?”
皙鱼笑道:“如何要伤心呢?”
“自相残杀了。”
皙鱼听完笑道:“我倒是从未想到过。这样没有什么不好,既然天生是要做俎上鱼肉,何不被人宰杀前先享受刀俎之乐呢。”
含藜夫妻两个怕他们两个僵的慌,故意多说话,不要冷了场。娍慈一旁听含藜和皙鱼讲话,心里却满满的醋意。
娍慈很是沮丧,自己就坐在他跟前,却好像咫尺天涯,看都不看她一眼。她正胡思乱想,他伸手去拿酒具,那酒具就放在她的手边。他没有拿到酒,却把手握到她的手。她的心几乎跳出来,他却并没有马上松开,有火锅挡着其他两个人也看不见,过了一会才松开去拿酒。
事情来得太突然,连脸红都还没来得及。再去看他,仍旧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甚至怀疑刚刚是自己的错觉。一直到傍晚席散他也再也没有什么表示。
回去的车上娍慈一只手握住那只手,嘴角微微的笑着。
“姑娘想什么呢,高兴的事。”
娍慈摇头道:“不告诉你。”
送走了客人含藜两个梳洗就寝。恒允道:“你也真是的,怎么没有告诉我娍慈要来。今日倒是有些尴尬了。”
“你昨天回来的那么晚,倒头就睡,叫我怎么告诉你。”
含藜神秘兮兮道:“你觉不觉得,娍慈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她告诉你了?”
“她才不会好意思告诉人的,不过看也看得出了。”
“你怎么就看得出来。”
“因为她现在的样子就和……”说到这里她戛然而止。
“就和什么,说啊。”
“没有什么了。”
恒允笑道:“你是想说就和你当初一样,是不是?”
“才没有呢!”
含藜害羞的双手捂住脸,拉起被子把自己全包裹进去,最为明目张胆的此地无银。
恒允无奈的呵呵一笑,女人啊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