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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   祁淳走后不久轿子到了宫门外面,她不能走动,恒允把她抱去轿子。众目睽睽下被他抱着,含藜既害羞又开心。心里希望要是能一直被他抱出皇宫去该多好。深秋的夜里尤其的凉,恒允叫人把自己的一件黑斗篷拿来给她穿。
      “我不冷,你穿吧。”
      “我也不冷。”
      回去的马车上含藜把这一整日的事情和他讲了个大概,打算到了家再把详细情形绘声绘色的告诉他。马车里很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感。
      “吓死我了。我就那么的抱着老太太的腿,想着能拖一会是一会,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你过来。水莼都要吓死了,当时就知道求情。”
      水莼在车上心有余悸道:“姑娘还说呢,吓死我了。”
      “你真是傻,怕人真的能打死我。我好歹是王妃,就是真的动刑也不过做做样子,受的苦怕是比跪凉地轻多了。”说着向恒允撒娇道:“我还不是为了你,我是无所谓,要是真被打了,传出去你还在宗室里做不做人了。”
      “是是是,我知道今日叫娘子受苦了。好在你激灵,要不然这事真是难以收场。”
      马车到了府门恒允要人拿椅子出来抬她进去。含藜在车里道:“我不要人抬。”
      恒允诧异的看她,见她似笑非笑,羞羞怯怯的样子,反应过来她是要他抱她,旁边又有下人在不好说出口。
      他向她皱了皱眉,暗示她这样大庭广众被人看着很不好。她噘起嘴任性的把头扭到一边,无声告诉她自己今日受了这样大的苦,理应满足她的心愿。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语尽在不言中的争执着,身旁的丫鬟太监看得也是一头雾水。这两个主子不说话,脸上的神情却快速的变化着,到底在闹哪样。最后含藜脸上露出得意的胜利微笑,他终于无声的妥协抱她进了府门。
      “哎呀!王爷怎么这样!”
      “哎呀!真是的!”
      从王府大门到正房的路上,所经之处丫鬟们见了此情此景不是假装害羞捂住眼睛,就是背过头去,然后偷偷的看热闹。
      恒允把她抱到床上,吩咐家人准备浴汤和热茶。含藜把腿伸进被子里,丫鬟已经端了热茶和手炉来给她暖腿。
      “好些了吗?”
      “现在才觉出好像腿是长在自己身上。”
      说完睁大眼睛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恒允僵硬的问道:“又要干嘛?”
      含藜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恒允强硬道:“不可以。”
      “人家还不是为了你,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行。你忘了以前我是怎么给你暖脚捶腿的。”
      “你是妻子,自然是你分内的,总不能让我一个大男人做这样的事。我有什么面子。”
      “大男人给夫人梳头描眉都行,暖暖脚有什么不行的。我不管!”
      “你真是越发的任性了。”
      “我不管,反正今日怎么说都是我有道理,过了今天谁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了。”
      恒允没有办法,到底是他连累她受苦,只得不情愿的给她暖脚捶腿。
      含藜只是阴谋得逞嘻嘻的笑。
      “死丫头,别太得意,小心以后我想办法好好收拾你。”
      含藜笑道:“人生在世须尽欢。不抓住这个机会好好使唤使唤你,也不知下一次什么时候了。以后再说以后的事。”
      又向外面道:“叫水莼早些休息了。我和王爷晚膳分出些给她吃。就说我说的,今日难为她和我受苦。”
      刚说完,太监从外面进来说宫中皇后赐了许多东西,传话说叫穆王妃好生将息,女孩子家最怕受风寒。
      含藜笑道:“想必是父皇的意思。母后如何会?”
      “母后刻薄你了?”
      含藜冷笑道:“母后如此注重身份的人如何会出口伤人。无非是拿你妹妹当枪使罢了。公主的话可是,疯狗吠日也赶不上了。若真的有个人像太后,大概都传在她身上了。”
      含藜说到这里也就不说了,免得好像自己受了些委屈就乔张作势起来。
      “安宜虽是公主,怕是最为低贱粗俗的悍妇也比她强些,不知道将来是谁造了几辈子的孽要作她的夫婿。有这样的奶奶和妹妹,真是莫大的耻辱。恐怕父皇自己也是深以为耻。”
      “或许只是你以为罢了。太后或许是,公主是不会的。天下的父母眼里子女永远都是好的,即便坏到自己都蒙骗不过去了,他们也会想办法把一切推脱到其他原因上。”
      恒允摇摇头道:“你还不够了解父皇。他虽然对这一母一女百般纵容,但是心里恐怕对于她们没有多少情分可言了。”
      “再怎么说,父皇就这一个女儿,总是宠爱的。”
      “换作是我,有这样的女儿,宁可生下来就掐死。”
      含藜感到一丝寒意。恒允对她到底有多少情义她并不确定,但是他是她所有的精神寄托。她在他身上可以找到希望和快乐。而她公公,连一个可以寄托感情的人都没有,只有孤独的一个人,岂不是比她更加可悲。
      “你也不要和那两个人介意,多行不义早晚要找上的。”
      “你不要这样说,难道我是好人?”
      “你又胡思乱想了。”
      “我想什么。若是没有今日的事情,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想起回家来。”
      “我难道想住在宫里,不想回家来安逸几天。你不知道朝廷里如今乱成什么样子,想抽身都不能。”
      “我是不知道,不过看两宫闹成这个样子也一叶知秋,感受到许多了。你在宫里忙忙碌碌热热闹闹的,如何想起我来。你走后我一直担心,又见不到你的人。”
      见她低头凝眸,哀怨动人的样子,恒允把她搂在怀里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乐羊子妻劝丈夫上进,丈夫要回家还不许呢?你这点小委屈也就想开些了。”
      “说的我好像如何的没有见识一样。你若得志我什么不能忍。”
      恒允摆弄着她一只和田白玉玉兔捣药耳环道:“我知道你是最深明大义的。今日委屈了你,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不正经。”
      洗完热水澡两人简单吃了晚饭便早早上床休息。恒允在宫中蹉跎了这些日子,总算回家可以安歇一夜。
      含藜躺在他怀里道:“我是不怕两个老太太的,比这再大的委屈也不要紧。只是担心你这边的情形。这样闹下去也不知道父皇会不会改变主意。”
      恒允听她这样说,心里很是感激钦佩。
      “现在看父皇的意思还是决绝的。”
      “可是现在还只是开个头啊。太傅又是如何说的。”
      “太傅忧虑的和你我也是一样。只是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
      含藜想同他商量迫不得已想法子拉静王下水,但又怕他气恼,只得安静的睡了。第二天恒允又早早的入宫去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含她很是落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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